《【网王】年少时的矢车菊》忘汀

8、浮沉，彷徨的内心

　　谁也不会是谁的救赎。她明白的，也开始魔障了，不安的栖莉是一直开灯到天亮的，她透过窗帘看到外面有阳光。一晚上的紧张让她没有力气起来。她掀开被子手脚并用的爬下来，在地板上滚了两圈到墙边，拉开窗帘，迫不及待想看到温暖的早上，傍着墙边站起来，早晨的阳光照在庭院看着很有朝气，她看到窗外的阳光，带着恍惚看着庭院的那颗八重樱，给眼睛视觉找一个定点，因为现在闭不了眼睛。
　　站起来已经很耗费她的体力了，难受，说不出的难受让她感觉下一刻要倒下了，撑着往床被那走，还有一步的，已经没力气了，整个人趴在床边，用力往被窝里一带，大口揣着气，
　　闹钟已经响了，紧接着第二个闹钟也响了，开始了连环响，直到第四个闹钟响起，都没有把栖莉的思绪带回来。以往第二个闹钟刚响第三声她就已经从被窝里起来，在第四个闹钟的声音结束后，她已经刷牙洗脸做好早餐了。
　　今天不一样了。她没有力气去学校了。现在也没力气把闹钟关了。

　　她想，
　　要不要放弃了。今天放弃去学校可以吗？

　　可，
　　放纵一次，会有第二次的……

　　闹钟停了。
　　不仅是她，妈妈也很累，灯开了一晚上。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妈妈没有回来。line也没有发消息，邮件也没有回复。以往她会在第四个闹钟结束声音后把闹钟都放到妈妈的房间，时间会在她刚好出门的时候响起，她们早上不会碰面，也有各自的时间，都是刚好。
　　没事吗？
　　听到玄关传来的声音，妈妈带着疲惫的声音，“好了好了，可爱的伯纳，我回来了，果然可爱的狗狗就是比青春期的孩子要治愈啊！不会让我头疼！我要去休息！睡个一天一夜！终于能放心了！”
　　栖莉放心了。
　　看来很顺利，妈妈不用被调去分公司了。连日辛苦的回报！
　　栖莉的枕头下有手机，妈妈以前到访学校留下的电话和电话有关的邮箱。这个号码之前是学校联系妈妈的，一直都能联系得上，学校有事就发这个邮箱信息。其实妈妈工作越来越忙后这个号码和手机就交到栖莉手里了。
　　要写邮件说一声请假。
　　栖莉该庆幸这个时间，发邮件比打电话正常，否则她没办法圆过去。而且哪怕最后有通话不成功，她去解释清楚就好。
　　迷迷糊糊的把邮件写好，撑着眼睛看清楚最后那句话：给您添麻烦了。最后点了发送。
　　闹钟有没有响她也不在意了。此刻世界的安静就是对她的善意。最后一个想法是千万别做梦，就真的没力气——睡着了。
　　栖莉醒过来是快十点了，不能再耽误了，不能不去，昨天离开的人，昨晚没有去参与送别，那今天一定要去看，快起来吧！不能给自己犹豫的机会，摇晃着起来，穿着鞋子往洗手台去，她连房间门都没关，被子也没叠好。
　　不挤牙膏，先是开大水龙头，拼命的用水洗脸清醒一下。开始快速的刷牙洗脸再往厨房移动，昨晚的晚饭没有吃，还放在桌子上，也没什么好嫌弃的，她不挑剔。放微波炉加热一下，在这空挡，她桌子的作业昨天做完了没收拾好，现在清理好要带出门的东西，从冰箱里拿了两支牛奶，一支和便当放一起。另一支直接喝了
　　凉，冷。但是脑子清醒了。
　　微波炉叮的一声。
　　栖莉的身体仿佛也知道吃早餐那能让自己更有力气，起来走路都没有阻碍。
　　吃完早餐，整个人好了很多，更有力气了。桌子上的盘子和牛奶盒她都没收拾。拿着书包和便当往外走，金毛凑过来，她还摸了摸头。
　　在门外换了鞋子，带着雨伞，今天出门了。
　　到学校了，先和老师打招呼，刚好是课间课室里的老师还在，和老师说明情况，“不好意思，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得到老师的谅解和一句注意身体又匆匆的回到教室了。
　　把作业交给课代表，还和每人说一句，不好意思，今天给你添麻烦了！不想还能赶上她讨厌的数学课程也是绝了。
　　学校和以往一样，上课的上课打闹的打闹，热闹的热闹，上课时又安静。看着没有任何不一样。不需要学校出面说什么，也不会有任何人在讨论这件事。樱冷咲，她是学姐，不是她们的同班，也不是同级，是听过名字的有好成绩的学生，她的离开没有改变学校的氛围，栖莉也不懂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没有让大家觉得恐慌那应该是好事。可是有同校的同学，在她还在之时，也许也曾擦肩而过，这样会不会有些冷漠呢？

　　可是论坛上持续不断的高楼言论，说明不是这样的。学校还是有很多人关注这件事，栖莉看到昨晚刷的消息，今天又满了，有很多的猜测关于学姐的事。甚至连身世都被挖出来了。
　　——没想到是归国子女啊？
　　——海外派？不会吧！骗人的吧？没觉得她像外国人啊？不过被抛弃也是惨。

　　很多的消息到了这又停了，之后的论坛都没有更新了。

　　好不容易早上的课程都结束了。

　　手机里她又去看了立海大的官网，不由的幻想，如果是幸村，面对有这样的事，会有怎样的看法呢？心里强大的人能面对很多的事？是吗？

　　栖莉觉得好累。

　　手机又滑到之前看到的群组：百合花盛开的每一天…今天的消息也更新了好多。

　　——幸村那家伙简直不是人，赢了全国冠军，照道理是要庆祝和休整队伍的，结果一上来就应了六间学校的练习赛邀请，他以为他是神吗？对队员的体力也消耗也不好吧？
　　——作为他的队友也太悲哀了，碰到这么一个斯巴达的社长！看不出来啊！这么柔弱的人，做事也真狠。
　　——人家可是神之子，比不过啊！
　　——闭嘴！我们银华也不能输！明天我们也去邀请练习赛！
　　——不要啊！经理别想不开啊！我们和立海大附中是一个级别的吗？不要啊！新手大礼包也不能这么玩，全国大赛还不够惨的啊！

　　——不愧是全国两连霸的队伍！

　　最后的这条言论，栖莉也看到了。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她去了高年级的教室，想看看樱冷咲的位置。空空的。
　　社团的部活活动室，应该能见到前辈，会有更…直接的告别吗？

　　还是在这个阶梯教室，难得见到另外两位前辈，有很意外的事。

　　“昨天我们点了蜡烛，为她送行。可是太匆忙没有买到花，学校说小礼堂旁边给她送花，一会我们一起去吧。”

　　这是一件事。很简短的故事。都可以做到的事。

　　“我和他要升学高中，为明年的入学考试做准备，经常要补习班学习。这个社团也是为了方便我和他利用放学后时间参加补习班选择成立的。明年我和他毕业，这个社团不够人也会被废除的。如果栖莉同学，你愿意的话，在我和他毕业前会帮你社团招新，说不定有可能招来同年级的人。如果不然，你只能二年级时自己换社团或是招人维持社团了。”

　　这又是一件很难的事。

　　拿着白色玫瑰往小礼堂去那里已经有樱冷咲的照片了。

　　学校的空气也变得压抑。

　　连回家的路都走错了。

　　被一个网球碰到后背，她还愣了。有个男生远远跑过来一边跑一边说抱歉，“实在是抱歉，刚才我在垫球玩，没想到球会飞出去，你没事吧？”
　　少年跑得着急，心里着急，脸上也是担心的神态，他的制服是冰帝的，一个大大的帝字。后面远处应该是跟着他的前辈，看样子是好几位人，栖莉不太想和一大群人打招呼
　　“是的，我没事，放心吧。”栖莉说完就要走差点又踩到脚边的网球被绊倒，少年扶了她，又不知说什么好，都要胡言乱语了，“冰帝……一年生……”
　　“我真的没事，谢谢，”栖莉边说边往旁边闪开了，要是被人看到会被误会的。“冰帝的活动很丰富。”只是个说辞要走开的由头。
　　少年也摸摸头，不好意思又很自豪的说，“那是自然的，冰帝的活动一直很丰富，像这次的法语考试，迹部学长说太简单了不好，还找了专门的法语学校老师过来，课题都是法语名著相关，不仅考笔试，口语直接法语，我倒是觉得这样恐怕很难有冠军了，据说还和偏差值有关。”
　　少年说起自己学校很是自豪，可是栖莉再不走就真的麻烦了…她不想打招呼啊！
　　“是吗？听起来很难但是很有吸引力呢！相信也会很有意义的！再见！”
　　略有生硬的把话题结束了，栖莉离开了。

　　东京是有这么小吗？栖莉更意外的是又见到了冰帝的人，还听到了法语比赛惊人的消息。她会打招呼的两句话，学了法语的基础。作为学校的课外语言，还是自发组织的学习社学的。
　　后悔报名了，该去吗？
　　请让我选择沉默。栖莉想。

　　向日难得训人，“长太郎，你也是要竞选正选的，要是刚才球打伤人，你还能正常参赛吗？”长太郎的话他也听到了，是觉得他能处理又不想对方尴尬才和忍足放慢了脚步，没想到又是那位女生。
　　可是事情还是不好。
　　这是社团的规矩，绝对不允许打架斗殴。长太郎的行为虽然不算争斗，是无心碰到人但是在校外还是社团的网球，要是真被注意到，也很麻烦，当然，这行为就不对，就算不是为了参赛。
　　以往这些话都是忍足负责说的，温和的说。向日难得有时间愿意教导开导后辈，也是好事！
　　长太郎点点头，“是，不好意思，刚才我和她道歉，她说没事。又走开了。”

　　向日有点头疼，“万一现在没事，回去淤青了？对方家长生气去学校找你呢？(谁让你还真的不对呢)？”
　　忍足做了总结，“长太郎对力道也是清楚，球是飞出去，应该是碰到，不会有事。我先和社团里的榊老师说一声，万一如果有事也能应对。”
　　长太郎点点头，挺不好意思的，不仅闯了祸还让前辈担心。
　　如果栖莉在也会说，这样的前辈真好！社团也一定是很有意义的，国中生的经历也是很阳光。不过回家的人是没有看到这些后续的，回家了，那就要吃饭！
　　今天回家，栖莉用力把雨伞往架子上的圆孔戳进去放，脱鞋子也是一蹬，鞋子歪了也不摆好。手里的书包直接扔在玄关，打开门，看到金毛走过来也直接越过它，金毛往庭院去了，不干涉也是好事。
　　洗了手，

　　冰箱里保鲜层放的吐司、鸡蛋、猪排还有一盒汉堡肉全部拿出来，这次也不想做什么，打了鸡蛋做了好多玉子烧，猪排和汉堡肉都煎好了，面包没有加热，这次配了茶。
　　堆成小山的玉子烧，吃两个就腻了，栖莉不停的往嘴里塞，她好像机器接收的指令是：吃吃吃。吃完它。
　　觉得嘴里的玉子烧腻就猛灌一口茶，继续吃，猪排很大分量又没有切，一口一口的咬着，吃到一半又丢下筷子发愣

　　“我在做什么？”

　　栖莉分不清现在做的事是出于哪样的心情？不是，直接吃干涩的吐司真的很难咽，拿了生菜玉子烧汉堡肉一起吃，好像为了较劲，栖莉又开了电视，有个固定的大/胃/王比赛，一起吃！

　　吃完了吐司，续了茶，猪排汉堡肉都解决了，还有半个玉子烧，栖莉肚子很胀，鼓起来了。不死心的盯着盘里最后半块玉子烧
　　和妈妈的视线对上了，从栖莉妈妈的角度，女儿的嘴角都是碎屑还有肉汁，眼神看着有点空，嘴角还有根头发往嘴里去，筷子夹着玉子烧不肯放手
　　“这么喜欢玉子烧，下次再多买些鸡蛋！超市的价格最近有点贵，听说现在的上门配送有优惠，改天让他们送！
　　睡了一天舒服多了，伯纳呢？”

　　栖莉没说话，转了头指了指门外，栖莉妈妈往门外走去，“原来在庭院，一定很可爱啊！你这孩子，书包不放好？乱扔！等下把它捡起来放好！”

　　栖莉还是没说话，把半个玉子烧吃了。

　　也不收拾往浴室去了。

　　坐在浴缸里睡着了。

　　时间很漫长，她醒过来以为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栖莉懵了，“今天到底几号？睡了一天没去上学？”

　　从浴缸里起来，照了镜子，她拼命的洗脸。

　　她也很混乱。看到手机的时间还是今天的，安心了。

　　晚上的十点，栖莉妈妈已经在厨房里被折磨疯了。“真是的，盘子不洗，书包乱扔，桌子也不收拾，一个女孩子也太不注意了，这样下去很糟糕的，也不知道见天在学校是不是也这样，嗯……哼……”

　　听到妈妈的话，栖莉也不多说，对妈妈的厨艺又有了认识。糊了的牛肉…还有能被烧坏的锅…和靠嘴做饭的妈妈，“先放油的，啊，忘了盐…加水加水！煮三个小时的！可是也没说要再加水啊！”

　　那么大的糊味…

　　“我本来要去洗澡的，可你又在里面，还有肠胃那么差就吃了两个玉子烧要去厕所，你也太弱啦！”亲妈的吐槽。

　　也让栖莉找回了一丝温度。

　　“我来吧。”栖莉拿了另一个锅，解冻的牛肉栖莉妈妈切了一点还有很多，栖莉都切了，把它炖煮，冰箱有现成的咖喱，煮牛肉放进去再加洋葱萝卜，电饭锅煮的饭。
　　栖莉妈妈可开心了，“太好了，睡了一天都没吃饭，我要大份的咖喱牛肉饭！”栖莉帮妈妈添饭再添咖喱，也配了一杯茶。
　　继续收拾厨房，把锅洗干净，奇怪的失败料理也清了，要买个新的锅了。有点可惜用了四年的锅就这么结束了。

　　妈妈吃饭，栖莉写作业，电视也换成最新的职场剧，这是栖莉妈妈爱看的。
　　作业写完收拾好，栖莉要帮金毛清理毛发沾到的草屑，擦爪子肉垫，检查它有没有被刺刺到、带虫子之类的。刚弄完，看到妈妈吃完饭，栖莉开始清理卫生，金毛从外面回来，弄得地板有尘土，要及时清理。
　　金毛也跟着栖莉的吸尘器跑来跑去，真是拿它没办法。

　　再把桌子和厨房收拾好就好了。

　　也许是找些事情把时间占据了，就不会有奇怪不明的想法了。

　　午夜时分，客厅的灯亮着，栖莉找了一大盒曲奇当宵夜，有原味的，有抹茶味的，居然还有无法想象的草莓味的…真的食品商打错字了吗？

　　还不想睡觉，栖莉又找到一袋燕麦，放了燕麦和果干泡着喝，加了牛奶，还有一袋蔓越莓饼干。

　　吃得很好。
　　她没有想任何事情。

　　吃东西能让她不担心很多的事，这是好事，还能长身体，多好！……

　　刷完牙回到早上忘记关门的房间，打开所有灯，栖莉对自己说，“睡吧。”

　　真的睡着了。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