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年少时的矢车菊》忘汀

9、堕落，抓不住的思绪

　　如果有一天，我能拥有翅膀，要飞去天空的最高处，从日落月出到月落日出，不停重复的飞翔和时间赛跑。听着是很遥远的事，改变是一瞬间的事。从没想过会变成相反的自己。也不是变得自己都陌生，反过来说这才是真的自己。压抑很久的心情会改变。
　　改变不是很难的事，栖莉买了指甲油，她觉得每一瓶都好丑，亮闪闪像沙子一样的粉色，好看吗？这是骗人吗？把指甲涂上色，她觉得很开心。看着是很丑，涂上指甲也难看，可是不允许涂指甲，她做了不允许的事，听着就是很刺激！
　　心情变好了。
　　她的头发很长，要是能剪刀剪下去再改变颜色，也会变得很奇怪！
　　可是想想就很有趣。
　　她的脚趾都涂了指甲，穿着袜子，穿着鞋子，藏在这层层的隐蔽下的新奇体验，很有趣。想到不能展示也会觉得遗憾，悄悄的，悄悄的
　　她感觉内心滋生了一个恶魔，催促她改变，这个改变会是好的还是坏的，她也不懂，找不到可以停下来的方法，甚至还被开心占据了全部的主导权，如果感到开心，那就是好的？就是对的吗？没有答案，回答不了。
　　她，是不是走到长大的路口？
　　而这些，妈妈都不知道。
　　桌子放了字条：我出门了。
　　很难得妈妈今天出门这么早，肯定没吃东西，又要忙起来了？栖莉很佩服妈妈的顽强，如果没有她，妈妈会更幸福的。她一直都明白，没有她，妈妈的人生会更简单。好多的宣传都说孩子是天使，是给父母的礼物，栖莉不觉得，至少她不是，作为带着期待出生却给了妈妈不幸福的记忆，那都是她作为女儿想抹去的记忆，想要忘记的事。
　　手上的指甲涂了，又擦了。

　　在后来被批评了，她才懂这个叫叛逆。可对不对，她分不清。

　　栖莉心里隐隐有负罪感，她努力的忽视这个感受。也许是刻意逃避，逃避内心深处自己也明白的行为的错误。
　　新的一天到来，栖莉厌恶出现在学校，出门时她对着讨好摇尾巴低头的小金毛差点忍不住动手，狗狗感受了她的情绪在原地不动了，尾巴耷拉下来，眼神偷偷看她，还抽抽鼻子。狗狗颇为委屈，可是栖莉也被吓到了，她不是这样的人
　　——我已经变得这么可怕了吗？

　　这个想法让她冲出家门，平时的雨伞都没拿，也没有关门。

　　新鲜的空气，新的一天，开始是那么糟糕。

　　天台已经封了，门也是打不开的，栖莉坐在门外的阶梯，晦暗的光线让她看起来更加阴沉，陷入阴沉的时间要排列情绪，这很难，可是如果是必须要做的事，那她就可以做到。心里不发慌，站在讲台开始发抖，说不出来话，她已经要崩溃了，好在都是同班同学，有几个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栖莉准备的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学的也忘记了，脑子卡壳，手里的稿子的字也看不懂，如果有的选择她不会选择站上来，她想要逃跑，想要逃跑，立刻从教室里离开就可以了，尴尬从头蔓延到脚，冰冷的感觉让她僵硬，是不是浪费了学费了？小小的事都做不到，如果让妈妈知道会更失望的！

　　栖莉缩成一团在阶梯里待着，参加比赛的名额已经报名了，反悔…就是浪费名额，她没有办法去面对原本可以得到名额的同学！增加了一个临时演讲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现在做不到站在讲台把内容讲出来，到时候在东京那么多学校的人面前，丢脸不仅是栖莉的难过，也会给学校带来不好的影响，想了很久很久，栖莉还是去和老师说了，放弃的事！

　　“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比赛的事，所有都有期待，作为被选上还轻易的放弃，我感到很抱歉！没有能回应到大家的支持，就选择逃避，但是这是想了很久才决定来告诉您！”
　　栖莉努力的组织语言把话都说了，不敢抬头看老师的表情，事情这样了

　　“我明白了。你也努力了。”
　　老师简短的话就是同意了，没有太多的其他指责，栖莉还是觉得抱歉。

　　人如果丧失勇气，就是失去踏出成功的第一步，好难，好难。栖莉会想妈妈以前是靠着多大的勇气才能一直坚持下去的呢？像我这样的人，好像失去了，

　　栖莉还听到同学背后的讨论，没有恶意的议论，想要被遗忘，想要消失了。

　　好想知道，有那么多难的事，是如何克服的呢？谁会给我答案呢？抓不住自己的想法。连我都不懂我的想法。

　　说给别人听，说给这辈子绝对不认识的人听。就像漂流瓶，随时间，也许有天会被别人发现。英语里的penpal是笔友的意思，寄信？很荒谬的想法。可是也许很有用呢。
　　学校都会发明信片，可以寄给朋友，说是鼓励大家多多宣传学校

　　栖莉拿了一张学校周年纪念的明信片，写了一句：You're the best，写完后又觉得羞耻，想要消失，想要离开，但是太逃避了也没有地方可以逃避。

　　挨完了一天的时间，栖莉低着头往回家的方向走，路过邮箱随手把明信片塞进去了，有没有回音不重要，至少把情绪排了一部分出去。

　　国中生活没有压力是假的，但是快乐与否，和人的性格有关，她沮丧到不懂交际，不懂保护，不懂关心，不懂国中的世界。她现在想一个人待着，也不想回家了
　　栖莉遇到了一个女孩，应该也是国中的，不知道哪间学校，看着女孩剪短的制服裙，还有上衣制服扣子开到胸口，手上一串串很大的手链。看着这个女孩…一种恐惧在她心里蔓延，不是讨厌，不是看不起，是栖莉觉得恐惧，杂志、电视、商店都有好看的衣服，也见过别人穿礼服，也见过打扮好看火辣的女孩子，栖莉觉得打扮好看是可以的，可是不该是这样的打扮，所谓的好看是和眼前的是不一样的，在她国中后，身边的人都不会这么打扮…违反学校的规定，是错误的事情，在她的教育是这样理解的。

　　要形容的话，是惊世骇俗，栖莉见过以前的教育视讯，学生不能逾越距离失去自身的身份感。这不是学生该做的事。每个人都渴望长大，都想要像大人那样成熟，栖莉听过大家的看法：不伦不类。是学生，可不是学生的样子。超越自身的身份和年龄的样子，让她恐惧…没有足够准确的语言能形容这些。

　　可是想到了早上涂指甲，也许，我也是惊世骇俗的行为那类人。脚上也是涂指甲了，我也是这样，没有资格去觉得恐惧的。
　　我还——真是——虚伪。
　　这是栖莉的真心话。

　　栖莉和女孩说话了，准确来说是女孩搭话
　　“你是逃课吗？逃课还一副害怕可不行，就应该开心的玩！”
　　栖莉看着女孩，不知该说什么，嘴角嗫嚅说不出来，女孩音量，“你连说话都不会吗？不要欲言又止的，真让人生气！”

　　这是实话，栖莉没注意到的事，她习惯躲闪开目光，但是经常被人误会为其它不好的事，这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人缘很差的一个佐证。

　　某年的某天，同样是被搭话，更小的栖莉看了看周围，没有其他人，想不到回答，就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后来，被当面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人？”
　　“难道你是东京来的，就可以瞧不起人吗？”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语听得出对方的愤怒，可是栖莉也觉得自己做错了，她不该把头转开看周围的，那么不礼貌，也要有回答的。
　　事情不了了之了。

　　事情的重复发生，栖莉能说出话了，“你好！”

　　女孩无奈的笑了，“你和家里吵架了？”也不等栖莉回答就脑补了完整的剧情，“还能吵架真好。”

　　今天，不仅是栖莉心情不好，遇到的女孩心情也不好，“第一次见面对不对，我可讨厌这里了。大人的世界还是孩子的世界都有着绝对的准则，好累，还是要过得开心才有意义！”

　　栖莉想起了偷偷涂指甲的事，外在的表达情绪和表达自我，算不算坏事？可是这样的表达如果破坏了规则是不是就是错了？
　　女孩说，“有位朋友说我的打扮破坏了校规，破坏了校风，破坏了同学学习的情绪，会对大家的价值观造成不良影响。说我过度迷恋向往纸醉金迷，行为超出了学生该做的范围，着装也超出了学校的规则容忍，过早的往自我成熟的不良方向发展，方向是错的，如果不改正的话，也许会被清退。”
　　栖莉脑海里回旋着她的话，走在回家路上，到家门口才想起早上的时候没有关门，害怕的情绪开始让她感觉有一股冰冷从脚到头，又从头到脚，说不出话。

　　栖莉还想到狗狗可能已经跑了，望着已经有些暗的天色，看着自己家，她不敢踏进去，脚发抖的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小院子的灯打开，介于昏黄和暖黄色之间的灯光，有几只虫子在飞，门也没关，屋里是一片漆黑
　　门半敞开着，看不见屋里的情况，栖莉停在那不敢走了，家里会不会进贼了，家里有没有人躲着，笨笨的栖莉没有想到找谁，她没有换鞋子，手里拿着手机，准备有不对就报/——警
　　把门使劲推开，颤抖着手按向开关，在碰到开关的时候，栖莉没忍住害怕的尖叫出来，屋里灯没有开，栖莉蹲在地上，热得汗都流下来和泪一起混合，

　　栖莉的叫声在附近的人都听到了，邻居家过来问她出了什么事，说起来，日常没有太多来往的情况下，栖莉不敢麻烦，“果咩，我刚回来打翻了东西吓了一跳，以为闯祸了，给您添麻烦了，我没有事。”

　　邻居离开了，可是屋子的灯还是黑的。

　　栖莉努力的打气，“没事的，没事的。”
　　快步的跑进去，尴尬的情绪已经占据了她的害怕，直接打开灯，四周都很正常，门后晃悠悠的出现一个狗狗脑袋还在摇尾巴，好像忘记了早上的事，栖莉把门转过来，看到只有小狗还是没那么担心的，她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很惨烈，也顾不上，栖莉在家里所有地方打开灯检查，没有人来过的迹象，也没有东西不见，一阵阵的后怕让她感到冰冷，抱着眼前的狗狗一起哭
　　栖莉心想：我伤心的时间，难过的情绪，陪着我的害怕我讨厌的狗狗，天天都在犯错，好累，每个人都会很累很害怕的时刻。
　　这周，都是泪。

　　栖莉把狗狗放开，也许是觉得栖莉的态度变好了，狗狗也敢蹭她的脚了，她没有多大的反应，将手机和书包都放好，！狗狗好像很喜欢围在她周围，不过也顾不了太多了。脸上是泪痕，洗了把脸，冰箱贴了纸条：今天公司要聚餐，家里带吃的，我帮你清了冰箱！
　　栖莉早上没有吃早餐，不知道还有字条这件事，现在打开冰箱发现冰箱都空了，心情变好了。
　　送过来就好了。好久没有叫外卖了。不管是肯德基还是麦当劳能送过来就好。高热量的食物…也可以多补补能量，减肥，是不存在的。她也不喜欢做饭，不喜欢洗碗，不喜欢想每天从冰箱里拿什么做来吃
　　而且，见到人，会很安心。

　　手机坏了，栖莉还有一个备用的，备用的比较新，价格也更贵，她都不敢带去学校，生怕引起误会，换了卡，重新登陆邮箱，登陆line，很意外的看到一封陌生邮箱来自冰帝网球部？

　　是为了那天的事吗？邮件还说，邮箱是他们联系圣鲁道夫学校向学校说明情况，又拿到了邮件想当面道歉又怕打扰，所以线上发了邮件道歉，希望不会觉得太唐突。
　　和她想得不一样，冰帝给她的感觉很意气风发，甚至是张狂，有她没有的天生的自信，和幸村很像的气质，
　　幸村精市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她到现在也没能找到了解他靠近他的方法。

　　坏的那部手机，用的论坛账号，栖莉登陆了，狠心的选择了注销。

　　过于窥伺的目光也会更加惹人讨厌的。

　　栖莉很多事都不懂，这件事是今天才明白的，她害怕开门害怕开灯，害怕没有锁门的家里有奇怪的事，害怕会有窥视的目光，这和她对幸村做的事是一样的，窥视别人的生活是不对的。

　　可是，一想到幸村，栖莉心跳得很快，她也不懂靠近幸村能得到什么，可是就是想靠近他，多靠近他，想一直注视他

　　我们每个人都是别人的影子，在别人的身上找到和自己的相同点，会很兴奋，可是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找到相同点不代表是同样的人，也不代表就是关系好，太一厢情愿会不断的受伤的。同样，在别人身上找不同点，渴望那与众不同，也不代表就一定能成为自己的。
　　在邮件的最后有这段话很意外，像是私人的一个友好劝告。

　　立海大，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断得很容易。柳莲二在东京的朋友告诉他樱冷咲出事了。

　　他不意外，也很早以前看到樱冷咲身上的冷，孤独无助，可惜，就算是他，也没有帮到忙。把人最后的支撑断了，放弃这个世界不是简单的事。
　　说实话，他也想念东京的朋友，离开的时间太匆忙，他想道别，和乾的比赛他说出不来，但是相信乾也能理解，可是同样是好友的樱冷咲他确实没有找到时间能当面说，在离开东京的那天，他的邮箱里发出邮件，没有得到回复，之后就在也没有任何联系了
　　在立海大遇到她的学妹，柳莲二还是开心的，能把他的担心问出来，他也见过这个女孩，在比赛的现场，拿着特别好的相机。穿着圣鲁道夫的衣服和观月还认识，不确定认不认识樱冷咲
　　出现在立海大附中，不管她是观月派来的还是自己来的，柳莲二还是问了关于樱冷咲的事，他也有觉得冲动，可是，他也很担心
　　在东京，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真田拿毛巾擦汗，在沉默里开口，“你没事吧，莲二，心情不好很久了。”最近特别明显。旁人看不出来，和他相处的真田、幸村能感觉到

　　“我失去了一个宝物。特别漂亮的宝物。”

　　毛巾盖着脸的莲二说完了，就不再说话了。
　　其实他哭了，不过没有哭腔，和他平时说话一样的语气。
　　幸村其实也很稳重，他看起来温柔文弱，做决定也是不容置喙的，“观月邀请我们立海大附中去参加友谊赛。这周一起去东京。”
　　谁都没问为什么是东京的新学校圣鲁道夫。
　　他不想看着朋友郁郁寡欢，莲二的自我消磨能力很强，人有很多要跨过的坎，有他们陪着一起，莲二也会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