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他，诱惑他，拿下他》苏小郁

12、程南日记十二 “牵着，别

　　呆了几天，我们就走了。江辞向外公央求了一些竹条，为了方便拿，提前切成了段儿。这些竹子可以让他做竹骨扇。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我们跟着外公去砍竹子。山上有一层薄雪，竹叶也积了雪。外公走在前面，我们跟在后面。我不自觉地拉住他的袖子。我想着这样就不会摔了。我想小小的偷偷的捉弄一下他们，我悄悄松开他，伸手去摇了一下竹子，上面的雪刷刷的落在头上。我笑着跑开。
　　“程南，你又调皮！”外公的声音中气十足，就是有点生气。
　　“哈哈哈......啊。”乐极生悲，我毫不意外的摔了，我自从进来这，就想到会摔。
　　他过来扶我起来，看起来很紧张我。我还是笑，笑他头上的雪，但是他不会说我。他笑得比我开心。
　　“牵着我的衣服，别松开，你就不会摔得。”他把袖子伸到我面前。
　　“万一你摔了呢？我不是也要跟着摔。”我看了一眼，瘪嘴，不想牵。
　　“我当人肉垫，你不会疼。”他拍掉我身上的雪。
　　我抱住他的胳膊。
　　“好啊！”

　　公交车距离外婆家有半小时左右的路程，我们慢慢的走着。已经有不少人开着车拖家带口的回来。车都堵着，走不了，难闻的气味充斥着鼻腔。飞扬的尘土迷了我的眼，我往他身后站。小超市已经在备年货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卖大白兔奶糖。不知道是谁家修的小洋楼，虽然有点格格不入，但是有点好看。路边的小菜地已经盖上了膜，避免冻伤。经过的人家，院子里不知道种的什么花，就是看不清，走近点倒是看清了。不知道谁家的狗跑出来吠了一声，我差点吓哭了。但也只是假装淡定的赶紧往他身后躲了一厘米。然后狗主人把它叫了回去，笑着说着：
　　“这狗不咬人，而且我把它拴住了。咬不到的。”是个女主人。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非要养狗。
　　我知道咬不到，可我就是怕嘛！那狗那么大，力气不小的样子，万一挣脱了链子怎么办。
　　“嗯嗯，没......没事儿。哈哈。”我强颜欢笑。
　　“把它锁在后院，或者用笼子关起来。”他漫不经心的盯了那狗一眼。
　　那狗起初还跟他对视来着，但是最终趴回去了。我把他拉走了。住在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今天不是李家狗就是王家狗。只能自己小心点了。
　　“你在读书啊？”
　　“啊，是啊是啊，回来看看外婆。走了啊，叔。”
　　乡下的人比较热情，十里八村的人都差不多认识。碰见了总要寒暄几句！
　　“以后，我绝对不养狗。”他信誓旦旦地说。
　　“啊，不养狗？没事儿，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养的，没事儿的，我没关系的。”
　　“我不喜欢狗。”他有些生气。
　　“哦。那，那就不养。”
　　我们走到站台坐在长凳上，等车。快中午了。头顶有颗树，小朵花，红色的，树上没有叶子，阳光把花映射到人的脸上。
　　“江辞，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我见过很多花，但是都说不出名字。
　　“梅花吧！”他很认真的看，又思索了一会儿。
　　“真好看。”
　　“嗯呢！”他低下头看着我。
　　“怎么还不来啊。”我累了困了。他靠过来了，估计是想让我靠一靠。
　　车也来了。
　　人很多，把我挤得都快吐了。一路上，我感觉是在坐过山车。抖来抖去，有几次差点头撞到 车顶，头晕。
　　大概一两个小时，到了。
　　“醒醒，程南，到了。”
　　我每次坐车就容易晕，晕了就想睡觉。

　　回去后，我们很少一起了。过年总是比较忙的。妈妈每次过年之前就说她今年不做饭，可是每次都还是会做，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吧！锅里的油已经热了，妈妈提前把做好的肉丸子放下去炸，哧溜哧溜的，香气四溢，炸至金黄就熟了。肉提前剁碎，加入调料和蔬菜，搓成丸子。突然就想起上一次江辞炸鱼，想着就出了神，还痴痴的笑。
　　“程南，程南，傻笑什么呢，让你拿个碗装丸子，你没听见呀！”她的语气已经有点生气了。
　　“哦哦，给你，我是笑你做的丸子真好吃。”
　　妈妈笑了，一脸自豪。

　　大年三十前几天，江辞的爸爸回来了。大年三十，他送了一把油纸伞给我。
　　“哥，有人敲门。”程林坐在沙发上陪着爷爷奶奶看电视，其实就是在打游戏。
　　打开门，他穿了一身红袍，手里提着红色包装盒，他正低着头整理衣服。
　　“你怎么来了？”我很意外也很高兴。
　　“给，新年礼物。”他背挺直，人也精神。
　　“我还没有准备呢！我不好意思接。”
　　“你带我回你外婆家了，我很开心。”
　　“谢谢。对了，你进来，我煮了汤圆，刚好，一起吃吧！”我拿过东西，顺手拉住他的手，拉他进来。
　　“好。”他一直看着我们的手。

　　程林是个游戏迷，说的每句话都和游戏有关。只有游戏能让他提起兴趣。
　　“江哥，快来，打游戏，我最近升了一个段位，我还抽到了一个皮肤。我们一起排位吧！”
　　“你少打游戏，好好学习才是正经事儿。”
　　“我才不学我哥呢！他都快成书呆子了，从小到大，他都宅的很，就是个宅男，整天仗着成绩好欺负我，教育我。”
　　“他是为你好。”
　　“什么为我好。他自己也说，等考上大学，他也打游戏。”
　　“待会儿你别吃了。程林。”我威胁他。
　　“看到没有，他就是这么不通情理。”
　　“江哥，你这衣服真好看，我哥也有一件，是白色的，叠的特别好，藏在衣柜里，碰都不让碰。元旦那天拿回来的。”
　　“程林，你闭嘴。”我弟的嘴每次都像是开瓢了一样。我觉得我的脸有点烫。
　　“我就不，江哥，你别看他表面温温柔柔的，实际上拒人千里之外，可凶了，我碰了他的衣服，他差点把我打折了，还是我妈说好话才保住我。”
　　我赶紧给他喂了一勺汤圆堵住他的嘴。
　　“老哥，为什么我的这么少，同样是弟弟，凭什么你给江哥这么多。”
　　“他比你大，吃得多怎么了。再说了，你刚吃那么多水果，不怕闹肚子？”
　　“你平时可不是这样，这么温柔，平时对我拳打脚踢的。”程林把脸凑过来。
　　“我什么时候对你拳打脚踢，我对你好的时候，你全不记得是吗？”我气的瞪他。
　　“你说的好，就是盯着我写作业，还时不时的像班主任一样训话。”
　　“......”程林，你给我等着。
　　“我已经发现了，每次江哥在的时候，你就很少冷脸。”
　　我慌乱的看他，还好，江辞没怎么看我。我又仔细看，他居然低着头偷偷笑。他发现我在看他，他就不笑了。

　　吃完饭，他要走，我送他出去。
　　“江辞。”
　　“怎么了？”他停住脚，转身等我说话。
　　“我可能会回爷爷奶奶家住几天。”
　　“你什么时候回来。”他眼神直直的看着我，很执著于我的一个回答。还很紧张。
　　“就几天，回去祭祖，和爷爷奶奶团圆几天，在拜访几家亲戚。”
　　“我能给你打电话吗？”他明显开心了不少。
　　“能啊，你不是有我的电话号码吗？你想打就打。”
　　程林从后面冒头出来。
　　“江哥，我哥拿手机就是个摆设，别人发消息，他基本都是轮回。”他嫌弃的瘪瘪嘴、摇摇头。
　　“回去。”如果眼神能杀人，他都死好几遍了。
　　我转头继续和他说：
　　“别听他的。”
　　“学霸，少玩手机。”程林又冒头。程林说完还一直笑。
　　我把门关了，终于听不到程林的声音。这个弟弟真的烦人。
　　“我只是平时读书不怎么玩儿，你发消息，我一定回。”我想澄清。
　　“嗯。说好的。”他看着我笑了，他的头发乱了，我给他弄了一下。
　　“头发短了点，长点儿更好看。”
　　“这样不好看吗？”他捏着几根头发皱眉。
　　“好看。”我认真再看了一次，他绝对是用了美人计。
　　之前上课的时候，我就看见他的桌上有一本孙子兵法，背着我看，每次我一去他就收起来。肯定是这样。我发现了一次，他就不敢看我，眼神闪躲，被我盯得不行就哈哈笑。跟痴汉似的。
　　楼道一阵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你快回去，冷，别感冒了。”他把我推回去，明朗的笑笑，转身跑回去了。

　　红色的包装，包的不错，是他自己包的吗？我看着桌上的礼物一番瞎想，心里有些激动是怎么回事。
　　我打开，是一套白色的衣服，看着有些眼熟。想起来了，不就是他身上穿的那件的款式吗？
　　还有一个信封。信封里面是一幅画。画的是我看书的情景。还不错。我瞬间知道我该送什么了。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画了他。然后在我从来没用过的朋友圈上传。他应该会看到。

　　配文：灯前听雨，雪后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