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他，诱惑他，拿下他》苏小郁

13、程南日记十三 “你能不能

　　正月初一，我们一家一大早就起来准备去大姨家过年。
　　“程南，程南，快起床，九点了快，赶不上了。”妈妈又在敲门了，那力度像是要把门给砸开。
　　我把头闷在被子里睡觉，正做梦呢，一阵敲门声把我从噩梦里拉回来。额头流着汗水把头发弄湿了，我大口喘气，有些呼吸不畅，把头探出来透透气。艰难的把手伸出来试试温度，有点儿冷，又缩回去。
　　“程南，你起床了没有啊，十点了，再睡，人家都该开饭了，你难道还要人家打电话来叫你吗？”
　　我信你个鬼，刚刚还说九点，就这会儿就十点了？套路，我早就摸透了妈的套路。对我没用，再睡会儿。太冷了，不想起床。
　　妈有一会儿没有继续敲门了，但是隐隐约约有说话声，估计是做早饭去了。
　　我又睡着了。
　　这次没有做噩梦，但是梦到了江辞，梦里，我们一起做了很多事，虽然醒来之后并不记得具体的细节，但是这是一个美梦，我分辨得出来。
　　“程南，懒虫，起床，我煮好汤圆了，不赶紧起来吃就不好吃了。”
　　我伸手在床头柜以及床上摸索了很久，终于摸到了。按住开机键，红色圆圈显现，天啊，没电了。躺在床上，探出一点身子，翻箱倒柜，总算是找到充电器了。
　　开机看时间才八点半，天啊，这不是还早嘛！
　　“程南，你还没起吗？”妈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八个度。
　　行吧，再艰难都要起了，再不起，我估计妈真的要破门而入了。想起小时候，因为钥匙就一直在锁孔里插着，我若是不起床，她会立马扭钥匙进来打我的屁股，掀开我的被子，顿时一阵冷风从脚直冲到天灵盖，那酸爽、那滋味，可真是妙不可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但是现在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会把钥匙拔下来放在房间里。真是想想都佩服自己现在的聪明劲儿。
　　“我醒了，穿衣服呢！”我应了一声。
　　眼睛实在睁不开，只能闭着眼睛上厕所，然后刷了牙，刚放出来的水把牙齿都冻得上下打架，过了一会儿就不冷了，直接用水简单洗洗脸。
　　冬天嘛，保暖为主，就穿羽绒服好了。
　　“你就穿这个啊！”妈盯着我盖过小腿的黑色羽绒服。
　　“怎么了，哪里不对？”我自己上下瞅了瞅，没觉得不对啊！
　　“你能不能学学人小江，好好打扮打扮。”妈放下勺子，忧愁的看着我。然后还瘪瘪嘴，好像真的很看不惯我不怎么整理形象的不争气的样子。
　　“又不是相亲，穿那么好看干嘛！”亲戚家的男男女女我都见过，都长的差不多。没什么好看的。
　　“你，你真的是，真的是让我好无语哟！”
　　“耶，你还晓得无语这个词，不错啊，有进步啊！妈妈。”
　　“那是，你别以为我是老太婆，我自己觉得我比你活的精致。不像你，从来不好好倒饰自己。”妈露出一种很骄傲自豪的表情。
　　“是是是，你最好看了，你一点也不老，你还年轻。”
　　我坐过去，开始吃汤圆，妈妈喜欢吃有馅的的汤圆，但却不是我的最爱，这种大汤圆，我顶多吃三个，多吃会腻，有种想吐的感觉。
　　“好吃吗？”
　　“好吃。”
　　“你当然觉得好吃了，我一大早起来给你们煮的，你们父子三个就知道在被窝里睡懒觉，就只知道欺负我这个外姓人。”
　　“嗯呐，妈辛苦了。来，多吃点。”我又给她舀了一个。
　　程林和爸一起坐在我和妈对面的程林也抬起头向妈竖起大拇指。我看到妈脸上的笑，把桌子下刚踢了一脚程林的脚收了回来。虽然程林瞪了我一眼，但是我可以装作没看到。
　　“妈，我跟你说，学校食堂也有汤圆，但是又贵又不好吃，一份六块钱但是只有十几个小汤圆，老坑了。”说着，我还摆摆头。
　　“哼，你们不是都喜欢在外面吃吗，平时家里面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现在又觉得老娘做的好吃了！今天你们吃的汤圆，外面卖多少钱，你们就给多少钱。这算起来还是我吃亏呢！”妈微微抬头笑着说。
　　“妈，我洗碗，洗碗抵债。而且，我平时不是都回来陪你吃饭！是吧！”说完，我就刚好吃完。
　　“你吃这么点儿，不好吃吗？那你以后别吃我做的饭。”
　　“不是不是，我吃饱了，再说了，待会儿串门，大鱼大肉的，我不得留点儿肚子啊，是吧！”
　　妈别了我一眼，似乎在说我，一副没出息的样子！
　　程林和爸吃完就出去玩儿去了。我帮着收拾碗筷。在出门前，妈又特意打扮了一下。
　　“妈，你打扮的真好看。”我看着妈在镜子前前后反复看自己的衣服，又拿起小木梳子梳了梳刘海儿。
　　“那是，我又不是你，明明一个小伙子，偏偏穿的跟公园里的大爷一样。”妈自己也憋不住的笑了。
　　“我没别的了，就这个最暖和了，再说了，我体弱，多穿点不容易生病。”
　　“确实，公园里的老大爷比你起得早，天不亮就跑步，才不像你，太阳晒屁股都不起床，像毛毛虫一样缩在你自己的狗窝里。再者，早在过年之前，我就让你自己去挑几件衣服，你偏不去。怪的了谁。”妈真是一如既往的会说。
　　“是是是，你说得对。我真懒。但是我平时都穿校服，买那么多衣服干嘛，多浪费啊。”
　　“走，出门去。”
　　我们站在十字路口等绿灯。
　　十、九、八......、三、二、一
　　绿了。我习惯性的拉住妈的胳膊。这样比较安全。
　　“你多大了，你还拉手。”
　　“哎呀，我扶着你，过马路呢！看车啊。”我赖着她。
　　她想甩开我的手，但是我不肯。她瞪我，我就厚着脸皮笑，她就拿我没办法。
　　然后我们在大姨家附近的超市挑了六个核桃和一瓶酒，过年的时候物价都会比较贵，讲价也不大好意思，毕竟新年大吉，所以降价厉害如我妈这样的高手也不会讲价。
　　我的记忆都是有限的，没用的东西都是垃圾信息，可以删除。所以我不大记得大姨家在哪栋楼。
　　“妈，大姨家住哪栋楼啊？”我一头雾水的看着没有什么区别的楼房，突觉脑壳疼。
　　妈鄙视我一眼，又摇摇头，再瘪瘪嘴，然后闭了闭眼，“天啊，每年都来，你都记不得，你的记性是被狗吃了？”
　　“不是，我又忘记了。”我开始傻笑。
　　“你这个记性，怪不得成绩差呢！前脚老师讲过的题，估计转眼就忘了吧！”妈在原地跺脚。
　　然后又继续走。
　　坐电梯的时候，我开始想像我看过的恐怖小说里的电梯杀人事件。然后我身体都抖了抖。妈转过头看我：
　　“你冷吗？怎么不多穿点？年轻人只是不要温度。”她把我的手装进我的羽绒服口袋里。
　　按门铃，过了一会儿，大姨从门的右边的厨房里出来开门，她还戴着围腰。然后小侄女从她背后钻出来，扎着两个辫子，穿着紫色公主裙，辫子上戴着蝴蝶结。她冲着我笑，拉住我的手小小的、暖暖的。
　　“非非很喜欢程南呢，每次来我们家里的时候，也很喜欢和他玩儿。”妈和大姨是姐妹，妈在厨房里帮忙，一起聊天。
　　“你去坐着吧！我来就行了。”大姨一心把她推出厨房。
　　两个人推脱了一会儿，最终一起在厨房边聊天边做饭。
　　非非让我坐在沙发上，又拿了橘子给我，我想着，这孩子真不错，还知道拿水果给我吃。我剥开后准备开吃。她盯着我，还嘟着嘴。我心想，怎么了呀，我没惹她呀，小孩子都是这样吗，比孙猴子变脸还快。
　　然后她指了指我手里的橘子，又张开嘴巴冲我走过来。
　　我懂了，她只是让我给她剥，没打算让我吃，我可太难了。哭笑不得！然后一直到中午吃饭的这段时间，我都是在陪她，陪她玩儿橡皮泥、过家家、芭比娃娃、看小猪佩奇以及当剥水果和喂水果的工具人。
　　啊，天啊，突然有点想江辞了。
　　后来我的几个表姐表哥以及姑姑表叔陆续来了，围着火坐在一起，开始扒我这一类小孩子的黑历史。
　　“江辞，期末成绩下来了吗？”这是我的舅妈在问我，她穿着蓝色旗袍，外面裹着羽绒服，还画着淡淡的浓妆。她家的两个女儿一直是亲戚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至少在我没有回来之前是这样的。
　　“下来了。”我一秒坐正，乖乖的回答问题。
　　“考了多少分？”她磕着瓜子看着我，微微的笑着，等我回答问题，旁边的亲戚也开始看戏。
　　“没多少，一般般吧！”我端着不失礼貌的微笑。
　　“没多少是多少？”她又问。
　　“就年级前几名而已。”我继续答。
　　“第几名？第一名？”她坚持不懈的问。
　　“我本来是第二名的，但是我估计第一名晚上熬夜了第二天没考好，所以让我捡了便宜。所以不能说我是第一名。”
　　“不错不错。”她们继续嗑瓜子，过了一会儿，又说，“待会儿吃完饭，一起打麻将吧！”
　　舅妈和舅舅很会打麻将，斗地主也不错，常常都是桌上的赢家。
　　只可惜我不会，有时间，我打算问问他会不会，讨教一下。应该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