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他，诱惑他，拿下他》苏小郁

10、程南日记十 “今天晚上

　　我去敲江辞的门，开门的是正穿着蓝色旗袍的一个女人，盘着发髻，头发上有几个饰品，踩着双高跟鞋，旗袍外是一个皮草，用来御寒。涂着口红，很精致。
　　外面的天气有些冷，穿堂风吹过，我不禁颤抖了一下。
　　“小程啊，我还以为是你妈妈呢？”
　　“我妈妈今天上班，没放假呢！”
　　“来，快进来，外面冷，家里有暖气，暖和点。”她很热情的请我进去。因为有了她陪我妈妈聊天解闷，我妈确实没有以前那么唠叨了，人也开朗爱笑了，所以我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平常我妈经常来他们家，但是我还是第一次进来。
　　“小程，吃水果吗？看你的手冰的，过来坐下烤一烤。”江阿姨的手很暖和，有些粗糙，我的手会有点磨的感觉。
　　“谢谢江阿姨，我来，是想问问江辞在不在家。”
　　“哦，你是来找他玩儿的，他就在房间里呢？他......”江辞出来了，穿着灰色运动服。
　　“小辞啊，你怎么又换衣服了？”江阿姨有点语重心长有无可奈何！
　　他也有洁癖吗，经常换衣服。我猜想着。
　　“小程啊，你别见怪，上一次他也是换了很久衣服才出来见你，当时你还等了很久，他就这毛病。”
　　啊，他私底下是这样的吗？还挺可爱呢！
　　“没事儿的阿姨。”
　　“对了，你比小江大一岁，他该叫你哥哥的。”
　　“不用不用，就一岁而已，叫哥反倒生疏了。显得我年纪大，人老。”我正陪着阿姨一起说笑，原本没什么，后来说道他的一些旧事，他就着急打岔。
　　“程南，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哦，我打算会乡下去玩儿几天，顺便看看我外公外婆，来问问你，你想不想去，反正我一个人也无聊的很。”
　　“当然可以了。”
　　“对了，你穿的似乎很少，不冷吗？”我看着坐在我旁边剥橘子的他说道。
　　“江辞就是这样，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穿衣服也是小孩子心性，刚才还是冬天，现在就是夏天了，怎么说也不听。”江阿姨也是着急，但是孩子不听话，这么大了，总不能拿棍子打吧。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把羽绒服穿上。”他回房间换了衣服，又出来了。
　　“我们明天就走吧！我还要给他们买点东西回去。你觉得呢？江辞。”
　　“嗯，好。”
　　说完不知道说什么，空气突然安静，很尴尬。他给我递了个橘子。
　　“对了，江辞，你陪我去下面超市看看，我想买点年货带回去。”
　　“好。”他边说边点头。

　　临近年关，到处都开始准备了。马路边的花坛，书上的红灯笼，超市里拉着篮子采购的大人和小孩儿，以及随处撒狗粮的可恶情侣，以前怎么不觉得他们碍眼呢！人很多，一个不小心就撞到头，踩到脚，好几次都差点被撞飞。也就只有他会顾着我了，其他人都只关心他们手里的香菜有没有被摧残。我好可怜啊，还不能说，想哭。
　　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矫情了，像娇滴滴的小姑娘似的，之前十几年不都这样过来的吗？我可是高冷学霸，很厉害的。
　　“江辞，你还好吧，有没有被踩到脚。”
　　“嗯，没事儿。”
　　可是我感觉踩了别人好几次，不知道是谁的脚。
　　“江辞，你经常买菜，感觉你很会，你说，老年人都喜欢什么东西啊。”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老年人的牙口不好，喜欢软一点的食物，而且老年人不抗冻，会比较怕冷，可以买些保暖的衣服鞋子什么的。”
　　一个孩子突然冲到我们面前，我急刹车，往后倒了一下，还好他扶了我一下，不然我觉得我今天要破财，因为旁边是零食架。我感觉撞到了他的鼻子，我赶忙看看他，是的，是真的，因为他的鼻子红了，我害怕他会流血，我很着急，我急得要拉他去医院，但是他安慰我，拍拍我的背说没事。
　　突然，那个始作俑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还不停的小声喊爸爸妈妈，周围的人都看向我们。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冤枉啊！
　　“小朋友，你别哭了，你怎么了，你是找不到爸爸妈妈了吗？”那个小男孩真的哭的梨花带雨的。我连忙蹲下来哄他。
　　那个孩子点头，伸手想要我抱他。我抱了。
　　我和他一起带着孩子去服务台，帮他找父母。幸好那个孩子不认生，还很可爱。孩子一心想玩儿，但是江辞不怎么想陪他玩儿。我感觉我很招小孩子喜欢呢！小孩子的父母把他接走了，他还给了我一颗糖。
　　第二天，我们就坐公交车回去了。
　　其实冬天的乡下，没什么好看的好玩儿的。连平时经常呆在山坡上晒太阳的牛也没有了。牛的脖子上戴着铜铃铛，老远就能听到声音，老人可以根据声音判断是哪家的牛。年纪小的孩子放牛总是不让人放心的，因为他们只顾着自己玩。
　　路边先是小超市，对，就是小的，也可以说是小卖部，过年的时候卖烟花爆竹。然后变成黄色的麦田地，已经收割了。有一些种着应季蔬菜的小方地，有一条小河穿过，把它们分隔开。
　　看到了，我已经看见那头老黄牛了。
　　“外婆，我回来了。”
　　外婆家门外有片小竹林，小竹林在石板路的另一边，小溪傍着青色石板路。颜色越深，越容易摔跤，但是路中间被雨水和人们的脚步磨得很干净，不会摔。路有点坡度，两个人走的话，要小心点。
　　外婆走到下边来接我。然后我听到牛长长的叫了一声。
　　“南南，你放假了？”
　　老人家喜欢叫我南南、幺幺之类的，我并不计较，只是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你的同学哇！同班同学啊，还挺乖的。”
　　“嗯呐，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叫江辞，一起来玩玩儿。”我不知道他应该怎么叫我外婆，所以我没管，让他自己尴尬去吧！
　　“我第一次来，要不我就跟着哥叫外婆吧！”
　　什么鬼，平时从来没叫过我哥，这会儿倒是拿出来用了。
　　“哦，你还比南南小啊，真看不出来，现在一看确实你要高一点。走走走，回去。你们早上吃的什么，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我和他坐在火堆旁，但是他很用心的看着火。
　　“外婆，中午吃什么菜啊！”他和外婆搭话。这也好，我不是很会说话。这点，我自己也觉得我应该多学习。
　　“你喜不喜欢吃腊肉，菜心？吃鸡吗，我炖了只鸡。”
　　“我都喜欢。”
　　我看着外面随风飘动的竹子，感觉少了点什么：
　　“外婆，今天没有下雪吗？我记得小的时候雪可厚了。今天还没看见呢！河里的水也没有结冰。”
　　“估计还有几天，快过年的时候应该会下雪。”
　　火堆太暖了，我又穿着羽绒服，感觉有点热，我走到门口去，一阵风过，冰凉刺骨，带走了 我刚储备的所有温暖。我又走回去坐下烤火。就这么一阵风，我就打了个喷嚏。
　　“南南，外面冷，别出去，你本来从小就生病，身体差，还偏喜欢乱跑，小时候，刚生下来几个月就开始生病，三天两头就往医院跑，医生都认识你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外婆说话总是让人很愿意听，和父亲不一样。
　　“嗯嗯。”
　　他摸摸我的手。
　　“你的手真冷。”
　　“你的手很暖。”
　　“我给你暖。”
　　“谢谢，你很好。”

　　吃了饭，外婆原本打算去忙活。但是居然下雪了，外公也回来了。正好，外婆说要自备年货。
　　自制汤圆，魔芋，瓜子，花生......
　　外公是一个很和蔼的人，只是有时候碰到惹他生气的人，也还是会怼回去的。但是在外婆面前还是该听话就得听话。别看外公年纪大又瘦，但是身体比我都好。
　　“我去把外面的牛牵进来，免得冷。”
　　一只橘猫，一直狸花猫，还有很多只老母鸡都跑进屋里。
　　“外婆，她是不是生了一头小牛啊。”
　　“对，去年生的，卖了。”
　　外婆拿了一个半个石磨那么大的芋头进来。
　　“外婆，这是芋头吗？”
　　“不是，这是用来做魔芋的。”
　　“怎么做啊。”
　　“先磨成浆，冷却凝固，在切成块煮。”
　　他们忙着，我和他看着火。火劈里啪啦的，但是没有火星子像以前那样溅到鞋上，把新鞋子烧个洞，自己心疼还要挨骂。

　　外面的雪一直下，但是不大，伸手接，马上就消失了。竹叶上都没有积雪。到了晚上，火堆实在太暖了，我撑不住的想睡觉，有一次头磕到他的羽绒服上。外婆让我们去睡觉。一只大木盆，刚烧好的热水，把脚放进去，真暖和。我们一起去二楼的客房睡。大床，花花绿绿的被子。窗子已经关好了，窗帘是自己做的布。
　　他似乎有些拘谨。
　　“今天晚上，我们可能要一起睡了，我会尽量克制自己不乱动，不会打扰你睡觉。”在外婆和我妈面前那么能说，现在到扭捏了。
　　“我睡外面吧！”
　　“哦，好，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我有时候睡觉确实会乱动，但是一般和别人一起睡的时候，我会克制自己。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睡着。
　　这里没有空调，两个人一起睡不会冷，况且他身体好，不像我冷冷的。一晚上很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