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他，诱惑他，拿下他》苏小郁

9、程南日记九 “程南，你

　　虽然我会经常听到隔壁的吵架声，但是我却从来没有在他面前主动提起过，他若是想说，我就听，不想说就陪着他。没有人喜欢把伤疤揭露在别人面前。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这样一句话—树最硬的地方是他曾经受过伤的地方，所以有些喜欢淘木的人喜欢用这个地方做一些很好看的工艺品。我觉得这个事实用在人的身上也不是很对，对树而言，我们并不了解它。

　　或许一开始，我就是那个躲在伞下装蘑菇的人，他就是那个愿意陪我一起装蘑菇的人。
　　从一开始，我就开城，允许他进城，只是我自己不愿承认，一直装作没有知觉，一直忽视了。

　　从这以后，每次他的父母吵架，我就会假装有事把他叫过来，后来成了习惯。

　　然后之后的很多日子，我们都是这样过的。就这样，第一个学期就走到了期末，临近期末的时候，就是元旦晚会日子了，在此之前，班上做了很多准备。

　　下课铃响了，这一次课间没有人在去打篮球。五六个人都围在一起商讨。
　　“来，音乐委员来说一下。”
　　“我打算，嗯~，要不我们排舞蹈，男女一起的那种，有点青春爱情的青涩与美好，即使伤 感也不后悔的那种。”
　　“那到时候是不是要动员一下男生啊，我看他们没几个愿意的，怎么办？”
　　“到时候动员一下，应该会的，毕竟这是集体活动，集体荣誉！”
　　“对，到时候服装什么的就由班费出，你们自己挑，怎么样？”
　　“好。”
　　“我们自己班上不就有几个帅哥美女吗？馋好久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儿，很是安静，但是确有一颗躁动的心啊！
　　“江辞还好说，他平时就很热心，经常帮助同学。但是程南话少，高冷学霸可不好弄吧！”
　　“我觉得不会，像这种喜欢读书的人，才是最好说话，心底最软的人，面冷心热就是说的他。”
　　“嗯，我也觉得。“
　　“我们一起去说一说，他肯定会答应的。”
　　然后她们一行人就直接冲着我来了，一人说一句，我本来也是觉得无所谓，既然需要我，我就去好了。再有一个原因，我还是不会交际，我当时就下定决心，要找一个比江辞还会说的交际花做女朋友。

　　之后的日子，我就跟着他们一起练习跳舞，但是奇怪的是，江辞居然没有来。后来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说他准备的是个人舞蹈。好吧，他有自己的决定没有错。而且他是自己做衣服，很好看，就是之前他给我看过的那张图。只是那张图上的人不太像他。他还做了笛子，竹子做的。我好奇他是哪儿来的这些东西，我想，这应该是他的父母支持他吧！但是后来他告诉我，是他自己写文章投稿赚的钱，自己偷偷学的，这是他的兴趣、他的追求。他很执着，偷偷的又很倔强。

　　他有的时候会试探着央求我当他的模特，我会很乐意，他也很开心。

　　但是我从没见过他练舞，我会着急，但是我想他自己有打算吧！

　　到了晚会那天，我在后台看见他，他穿着红色的服装，很仙、很妖也很美。旁边有个女生在给他化妆，怎么看怎么碍眼。后台人很多，况且我也要换装，我就走了。当时我并不知道，我走之后他也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跳完之后，还有好几个节目才到他，他来找我，吞吞吐吐的，原来是想找我帮忙。
　　“程南，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他说着说着，还拉着我的手左右晃，不知道跟谁学的，刚开学那会儿也不是这样啊！
　　“什么忙？”
　　“和我一起。”
　　“什么？”什么玩意儿？我当时正坐着卸妆，听他说了这句话，我差点儿跳起来，但是我一向很镇定，我时刻记着维持他们眼中的高冷学霸人设，但是我确实还是慌了神儿。我说：“你说什么？”
　　“我跳舞，想让你帮忙吹笛。”他许是被我的反应吓着了，担心我不答应，他又措辞了很久才有犹犹豫豫的试探着说出来。
　　原来是想让我吹笛，我虽然小时候折腾过了一阵，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再碰过那玩意儿了，况且我也不知道他的曲子啊！
　　“可是，我也不知道你的曲子啊！”
　　“你吹过的，我记得。”
　　什么，什么我吹过。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我记得那时候他磨了我很久，说了很多，我最终是答应了的。
　　他又帮我化妆和换装，就是之前他画的图，还总是让我当他的模特，我就说我之前看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穿的是红色的，不是之前做的那件梨白色的。奇了怪了！他又教我吹了一遍，嗯，这曲子是有点熟悉。他画的妆也还是可以的。
　　“怎么样，好看吗？”他给我画完，拿着镜子给我看。
　　“好看，比她们画的好看。”
　　我们一起上台表演，我吹笛，他跳舞。有种久违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台下观众的声音，我都听不见，就这样，我和他！
　　“哇，他们两个好帅啊。”
　　“人美，舞美，歌好听。”

　　晚会结束，我和他一起回寝室。
　　“程南，这个衣服送你吧！”
　　“啊，这很好看，我很喜欢。”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你这衣服什么时候做的，很好看，像梅花。”
　　“早就在做了，你的这个是梨花的灵感。”
　　“对了，你应该早点和我说要帮忙的，万一我不会呢，刚刚我差一点就卡住了，白白耽误你。”
　　“不会的，你可以的。之前，我在你房间里看到过你草稿本上写的曲谱，还有......”
　　“还有什么？”我很想知道他平时都注意到了什么。
　　“还有被你的书籍埋起来的笛子，有些年份了。我就重做了一个，是今年的竹子，年份还不够，先凑合一下。”
　　“我很喜欢，谢谢。”

　　考试前两周
　　“程南，这一学期，你一直教我，我觉得我肯定能考好。”
　　“嗯，加油！”
　　一个小个子女生过来讲题。我仔细看了一眼，是音乐委员。
　　“你过来这边，我给你讲。”他主动给她讲题。
　　哼，还故意躲着我，下次你在问我，再给你讲题，我就跟你姓。
　　过了一会儿。
　　“我回来了。她说我讲得好，我觉得这都是你的功劳。”我可不敢当。几乎所有女生都找你了。
　　“就是你昨天晚上给我讲的那个题。”因为临近期末，他会主动找我讲题，所以我们现在不仅会做东西，还会看书和讲题。
　　“嗯。”
　　“行吧，我习惯你的嗯了。”他语气恹恹的。脑袋搭在书上，书在桌上。
　　我还没说什么，怎么感觉你还先委屈上了。
　　“程南，我最近看了一些书，有些不懂，想问问你对不对。”
　　“你问。”
　　“诸葛亮唱了一个空城计，让别人以为城里有人。我觉得现在的人都会唱空城计，明明不开心，却偏要装开心，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可以看一下《围城》，城外的人想进来，城里的人想出去。”
　　“程南，你比诸葛亮还会。”

　　考完试，我们一起回家。
　　因为他会说会做饭长得也还凑合，会讨我妈妈的欢心，他已经成功的成为我妈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了。
　　这天晚上很安静。我却失眠了。
　　偶尔在学校里，和江辞一起看看书、画画图、做些小东西，晚上倒是睡的很香。现在突如其来的失眠很不适应，很奇怪。
　　这天晚上，我没有再看书，我只是画画，慢慢的就睡着了。趴在床上书桌一整晚的后果可想而知，第二天全身酸痛。要是他在的话，肯定不会丢下我不管。
　　一大早起来，我妈和程林他们都起来了，饭桌上，我们吃着面，面里面有我爱吃的配菜，还好他不在，否则我妈肯定就放他爱吃的配菜了。
　　“程林，昨晚又是很晚才睡的吧！”
　　“怎么可能”
　　“你自己去好好照照镜子吧，你的眼皮肿的和鱼泡一样，黑黑的，你现在看东西都是眯着眼睛看，整天打游戏，你还要不要你的狗眼睛哦！”
　　程林快升学了，但是他只喜欢打游戏，妈妈苦口婆心地说，但是他不听，后来又打他，打的很惨，我永远也不想回忆弟弟挨打的场景，真的，那不是一个人的悲哀。再后来，妈妈发现，尽管她用尽手段方法，但是他还是不听话，戒不掉手机游戏。也就不想管了。我在想她估计也在深夜偷偷哭过吧！“
　　“大早上吃饭，能不能少说话，尽说些不好听的话，老婆娘，烦人的很。”爸吃着饭，一副厌烦的样子。
　　“嫌我烦，你以为我愿意说，你自己看看你的儿，什么鬼样子，从小到大读书，大人还要被老师叫到学校去帮他做作业。算了，管你管不管你自己的儿，老子也不想管，我自己一会就上班去。”妈妈应该也是很不想在家里看到这副光景。
　　“妈，我打算回去看看外婆，我放假了，刚好有时间。”我装作没听见他们的说话故意岔开话题。
　　“嗯，想去就去吧，他们年纪都那么大了，别回去只玩儿。”
　　“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