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行僧与诱拐犯》飞个球球

12、第 12 章

　　第二天，夏明仁就带着任空去了书店买书。
　　两个人在市区的书店找了很久，有些书还是买不到。夏明仁让任空别担心，他给老夏打了个电话。
　　“老夏，能不能帮我要一套高中的理科课本。”夏明仁刚上了车就给老夏打了个电话。
　　“你要高中课本干嘛？”
　　“我有用。过段时间再跟你细说。书的事情，越快越好。”夏明仁交代完，就立马挂了电话。不怪他挂电话速度快，老夏这人啰嗦起来，不讲2小时，都别想挂电话。
　　夏明仁和任空回到了别墅门口，任空抱着书先下车，夏明仁去停车。
　　任空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陌生中年女子坐在大厅，气势汹汹地瞪着他看。
　　“还撒谎！这人是谁？！啊？？”任空被这一嗓子吼的，立在门口不敢进来。
　　“哎哟，我的妈，我的亲妈，他是小夏总的员工。你别瞎想。”
　　“我别瞎想！行呀，明仁呢？你不是说这房子是明仁租的吗？你倒是让明仁出来呀！”
　　那名中年女子还在扯着嗓子叫骂道。
　　“哎哟，小空，小夏总呢？”钱明从大厅跑过来，中途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诶，钱哥。”任空急的叫了一句。
　　“没事没事，小夏总呢？”
　　“去，去停车了。”钱明帮任空怀里的书抱过来，借机凑到任空耳边，小声地
　　说道：“我妈，你帮我应付下。别说漏嘴了。”
　　“说什么呢！啊！串口供？迟了！都给我进来坐这里！我今天就要看看谁给你串口供！”
　　任空有点怕钱明的妈妈，听到她的话后，战战兢兢地进了屋子，乖巧地将双手搭在膝盖上，笔直地坐在沙发上。
　　夏明仁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看。
　　“呵呵呵呵呵，赵姨来啦。”夏明仁一阵尴尬的笑。而后瞟了一眼脸色发苦的钱明。钱明正在疯狂地给他暗示。
　　“进来，坐这儿！”钱明的妈妈指着任空的隔壁，让他们三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对面。
　　夏明仁换了鞋，坐到了神经已经绷得很紧的任空身旁，坐下的时候，夏明仁轻轻拍了拍任空的手背。冲着他笑了笑。示意他放松。
　　“人都到齐了，我现在问话，我问谁谁回答，我没问到的，都不许吭声。”
　　夏明仁心里一阵发苦。任空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是钱明的男朋友吗？”赵姨指着任空，问任空。
　　任空被这第一个问题就问傻了，一副吃惊的表情。半响都没吭声。
　　钱明坐在一旁，急的跳出来说道：
　　“妈，我都说了..........”
　　“问你了吗？闭嘴。你说！”赵姨气场强大，任空咽了一口口水，摇了摇头，说：“不是。”
　　“钱明说他来这边给明仁打工，是真的吗？你说。”
　　赵姨还是指着任空，让任空回答。
　　任空看了一眼坐在他一旁的钱明，只见钱明看着他面露难色。
　　“不许看他。”赵姨厉色说道。
　　任空怯怯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一个月工资多少？你说。”赵姨还是指着任空，大概是真的算准了任空不会撒谎。
　　任空想转过头看看钱明或者看看夏明仁，但是他刚刚被赵姨说了，他不敢看。
　　只见他怯怯地伸出一只手掌，在面前摊开，“5000？”
　　“呵。”赵姨一声冷笑。吓得任空收起手。
　　“他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呀？还是你说。”
　　任空心里苦。
　　他瘪了瘪嘴，咽了咽口水，想了半天，没吭声。
　　“好了，妈，妈，我跟你回去就是了。别为难小空了。”钱明是实在招架不住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赵姨冷哼了一声，就站起了身。
　　任空看着赵姨离开了，回头看了看夏明仁。夏明仁伸手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冲着他笑了笑。
　　任空长吁了一口气，小声念道：“阿弥陀佛。”
　　夏明仁听到了他这句话，忍不住又笑了笑。

　　别墅只有三个房间可以睡，其他的房间因为没有多余的被子，没办法给赵姨睡。
　　原本钱明提出他和夏明仁挤一间房，让他妈妈睡在他原来的房间。
　　结果赵姨突然跟炸了一样，大声喝道：“休想！”
　　夏明仁这才想到，赵姨这是担心钱明跟他有什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那我跟任空一个房间，总行了吧。”
　　“你更休想！”
　　现在轮到钱明叹了一口气。
　　“赵姨，您睡我房间吧，我跟夏哥挤一挤。夏哥可以吗？”任空主动让出房间。
　　夏明仁点了点头。
　　任空回到自己的房间，抱着自己的枕头去夏明仁的房间。
　　夏明仁已经洗完澡，这会儿靠在床头上玩手机。
　　任空抱着枕头，半跪在床边，好像在想事情。
　　“想什么呢？”夏明仁开口问道。
　　“钱哥是要跟他妈妈回去了吗？”任空问道。
　　“嗯，应该是。”
　　“钱哥为什么不回家？”任空眼里写满了问号，好似有问不完的问题。
　　夏明仁笑了笑，坐起身子，将他怀里的枕头取出，放在了他枕头边上，拉着任空，让任空坐到了他身旁，说道：“说不清。”
　　任空明显不是很满意这个敷衍的回答，还是看着夏明仁。
　　突然，任空坐直了身子，“啊！钱哥也是同性恋吗？”
　　夏明仁看着他，笑了笑，点点头。
　　任空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一样。“所以，是因为赵姨不同意他找男朋友？”
　　“嗯，真聪明。”夏明仁对着任空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又重新拿起了手机。
　　“那.....夏哥你呢？你不回去也是因为你妈妈不同意你找男朋友吗？”任空看着夏明仁，眼里写满了心疼。
　　夏明仁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有的事，我妈没有不同意。”
　　任空还是看着夏明仁，夏明仁想了想，又说道：
　　“他们很开明，没有为难我。”
　　任空这才松了口气似的，慢慢地躺在了夏明仁身边。
　　“那就好。”
　　他小心翼翼地捏着被角，背对着夏明仁，学着夏明仁之前和他说的那样，小声地变扭地说道：“晚安。”
　　夏明仁关了大灯，也对他说道：“晚安。”

　　夏明仁看着任空的背影，看着那点露在衣领外的胎记，看的出神。
　　任空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夏明仁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将手覆在了他的胎记上。这个胎记并没有特别凸出来，和周边的皮肤一样，摸起来很光滑。好像只是一个纹身那样，并不妨碍他对任空的喜爱。
　　周明仁望着任空瘦弱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环在了他的腰上，像是抱着一个稀世珍宝一样，轻轻地摸了摸任空的手背。
　　夏明仁看着任空的侧颜，缓缓地在他额上落下了一个浅吻。

　　钱明还是跟着赵姨离开了。虽然不是太自愿。
　　“小空，有机会让小夏总带你去我们那玩。钱哥我走了。”钱明无奈地说道。
　　“钱哥，赵姨，注意安全。”任空中规中矩地和他们道别。
　　“小空还在上学吗？”赵姨突然开口问道。
　　他对任空与夏明仁之间的关系有点好奇。其实也有点担心，夏明仁是不是拐了一个未成年。
　　“没，我现在在家自学。”任空回答道。
　　“哦，我看你房间里有一些高中的课本，是准备再去高考吗？”
　　“嗯，夏哥供我读书。”任空回答的时候，眼里闪着亮晶晶的东西，好似看到了美好的未来一样。
　　“哦？”赵姨一脸疑惑地看了一眼夏明仁，只见夏明仁只笑不语。
　　“妈，进站了。”钱明催促道。

　　送走了钱明，家里突然就不那么热闹了。任空不怎么主动说话。也不怎么提要求。
　　倒是老夏那边速度很快，很上心地给任空寄了一套他们市前高考状元的书以及他的笔记，还有他们市一中的月考卷子。
　　任空收到那个包裹的时候，非常的开心。反反复复地向夏明仁道谢。
　　老夏最近的电话来的很频繁。这一反常态的关心，让夏明仁倍感压力。
　　决定还是找个时间，把任空的事情和家里两个老人说说。

　　为了让任空能更好的复习，夏明仁停掉了任空的兼职。谢晴晴被迫学会了系统的完整操作。好在谢晴晴比较机灵。操作几次后，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夏明仁那边渐渐进入了旺季，晚上经常忙到很晚才能回来。而夏明仁的作息时间，注定两个人见不到面。
　　这天，夏明仁被尿憋醒。撒完尿，看了看表，才4点多。本想躺回去继续睡，却突然萌生了去看看任空的想法。
　　于是他轻手轻脚地来到任空房门前，轻轻地打开任空的房间。
　　意外的是，任空的房间开着台灯。任空正插着耳机，跟着音频在念英文。
　　那台响着“吱呀吱呀”声儿的风扇，吹散了不少任空的声音。
　　任空完全没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夏明仁。
　　夏明仁敲了敲门，任空这才慌张地摘了耳机，朝门这边看来。
　　“我吵到你了吗？”任空问道。
　　“没，我都没听到。我刚刚起来上厕所，想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起床了。”
　　任空闻言，这才笑了笑。夏明仁走进了房间。
　　夏明仁先是看了一眼那台不断地发出噪音的风扇。
　　“怎么不吹空调？”
　　“不热。”
　　任空回答道。。
　　“怎么起这么早？”夏明仁问道。
　　“我，我习惯了。”任空回答道。
　　“嗯？每天都起这么早的吗？”夏明仁有点疑惑地问道。
　　“嗯，以前在庵里养成的习惯。”任空一边说，一边低下了头。
　　“你不会还诵个经什么的吧？”夏明仁打趣道。
　　“现在没有了，时间不够。”任空很认真地回答道。
　　夏明仁突然笑了笑，而后就定住了。
　　他想起之前他在车间通宵弄初始数据那天，他在工厂街对面看到的那个“人”。
　　“你之前早起，都干嘛？”
　　“特别忙的时候，会先去仓库发货。不忙的时候，会在宿舍看看书。”任空看着他回答道。
　　“你.......你之前4点多的时候，有没有在车间外面遇到过我？”夏明仁问道。
　　任空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嗯，那时候不熟，不知道要不要过去打招呼，我还因为不好意思躲到了角落里。然后我就听到你跑走了。”
　　夏明仁闻言，突然有点不好意思。那时候的他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你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的，我当时都吓死了。”夏明仁说道。
　　任空闻言，“师父说，走路不能有声音的。”
　　任空短短一句话，却让夏明仁突然很心疼。
　　他离开尼姑庵的时候，不过才10岁，10岁的孩子，每天都要跟着他的师父做早课。成年人都未必能吃得了这样的苦，他却从小过着这样的生活。
　　夏明仁看着任空，叹了一口气。
　　“以后起来，先喝杯牛奶再学习。不要空着肚子。这样对身体不好。”
　　任空点了点头。
　　“把手伸出来。”夏明仁说道。
　　任空满脸疑惑，却还是很乖巧地将手伸出。夏明仁捏着任空的手指，挨个儿检查过去。看到任空还是拔了倒刺。
　　“不是说过，不许拔倒刺的吗？怎么又拔了？”
　　任空想把手抽回，却被夏明仁紧紧地捏在手里。
　　夏明仁与任空面对面的坐着。膝盖内侧因为拉扯而不时地触碰着。这点接触，让夏明仁有点心猿意马。而任空却悄悄红透了耳根。
　　夏明仁生出了一点坏坏的想法，他凑到了任空的耳边，说道：
　　“以后2天检查一次。”
　　任空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
　　“把头发留长吧。”夏明仁终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留长点，应该会更好看。”
　　夏明仁伸手，沿着任空的眉毛虚虚地比划了下。
　　“眉毛长得真好。”这么近的看着任空，他可以确定任空并没有修眉。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还以为任空修了眉。就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你学习吧，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夏明仁放开了任空的手。离开了任空的房间。他出门前，关掉了那台一直发出噪音的风扇，开了中央空调。并把温度调到了28度。

　　之后的一段日子，夏明仁和任空之间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互不打扰的日子。主要是夏明仁碰不上任空。他起来的时候，任空已经出门了。他回来的时候，任空已经睡觉了。
　　终于，在他又招了2个客服后，他能抽出了一些时间。
　　这天，下午3点30分左右，他开着车去了仓库。
　　“夏总，最近很久没过来了。”徐成风还是那样见谁都笑眯眯的。
　　“最近太忙了。”
　　夏明仁与徐成风握了握手。
　　“来找小任吗？”徐成风问道。
　　“来找徐总。”夏明仁笑了笑说道。
　　“哦？”
　　“来帮任空请个假。”夏明仁说。
　　“怎么了？”
　　“我想和小空去见见他的师父。”夏明仁坦荡荡地说道。
　　“是，确实应该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徐成风很能理解。
　　“十一吧。方便吗？”夏明仁问道。
　　“行。”徐成风很爽快地回答道。
　　“有件事，想请教下。不知道我这次去，方便不方便去拜访下他的养父母？”夏明仁记得徐成风说过徐淮和任空是邻居，那么徐成风一定很了解任空养母的家里情况。
　　徐成风像是认真地考虑了了这个问题，那张总是笑嘻嘻地脸上，第一次皱了皱眉头。说道：
　　“我建议，还是等小任确定要去上大学了，再去拜访比较好。他家情况有点复杂。现在去，可能不会被欢迎。”
　　“行，谢谢了。”
　　夏明仁道了谢，正好任空走出来。
　　“夏哥，你怎么来了？”
　　夏明仁如愿接到了任空。
　　“我来给你请假，十一的时候，带我去见见你师父吧。”夏明仁说道。
　　任空先是愣了愣，而后点了点。
　　夏明仁很满意任空的反应。伸手揉了揉任空的头发。伸手揽了揽他的肩膀，虚虚地抱了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