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行僧与诱拐犯》飞个球球

11、第 11 章

　　徐成风大概对夏明仁资助任空上学这件事非常的感激。在得知这件事后，特地打了电话给夏明仁，表达深深的谢意。
　　“谁呀，这么一大早的，念经似的讲了那么久？”钱明坐在副驾上，听到夏明仁握着电话，一直客套地回着“哪里，哪里”。
　　夏明仁好不容易才挂了徐成风的电话，看着电话长长吁了一口气。
　　“好人不好当呀。小空的老板。”夏明仁说。
　　“诶，我听说他老板贼抠。”钱明说。
　　夏明仁闻言，笑了笑，挑了挑眉：问道：“听赵恒说的吗？”
　　“嗯呐。”
　　夏明仁收起手机，说道：“少议论别人。”
　　“诶，又不是我说的。”钱明刚说完，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让他瞬间呆住了。
　　“我操，我操。你帮我接。”
　　“不接，你上来没跟他们说吗？”夏明仁有点烦钱明的父母。
　　因为他也是同性恋的原因，钱明的父母总怕他们两个搞到一起去。在钱明出柜后，只要一看到他两个在一起玩，说话总是不那么好听。
　　“晚上有没有空？”
　　“干嘛？”
　　“做下好人好事。”

　　钱明最后是看着他妈妈的电话自动挂掉的。他没那个勇气接听电话。
　　至于夏明仁嘴里的“好人好事”，他是深度怀疑的。一起长大的哥儿们，挑下眉，就知道他肚子里装着什么坏水。
　　当他站在任空宿舍门口，满头大汗，长吁短叹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好人好事”大概就是帮任空搬家了。
　　“这么快就要同居了？”钱明凑在夏明仁耳边问道。
　　“你想让我通知你妈把你领回去的话，就再大点声儿。”夏明仁瞥了一眼钱明。
　　钱明吃人的嘴短，决定不跟夏明仁一般计较。跟着夏明仁一起进了任空的宿舍。
　　任空已经把大部分的行李收拾好了。正在一边拆那个简易的布艺衣柜。
　　其实任空的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加一个手提袋就能全部打包好。
　　“夏哥，你们等等，我这个快拆好了。”
　　“哎哟，那个就不要了吧，小夏总那边什么没有？”钱明说道。
　　任空闻言，回过头看着夏明仁，眨巴了几下眼睛，有点委屈地说：“可是，可是这个花了好多钱买的。”他的声音有点小。
　　“没事，拆吧，我帮你。”夏明仁走到任空身边，从地上拿起工具，和任空一起拆卸那个衣架。
　　“我操。”钱明站在门口小声嘀咕道。
　　夏明仁和任空两个人花了半小时才将那个布艺衣架拆卸下来。任空将它整整齐齐的折叠起来，还将每一个零件都用小袋子单独装好，放入一个打包袋里。
　　任空的房间里没有空调，就这么一会儿，两个人都已经热的满头大汗。
　　“好了，谢谢您。”任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以后别喊’您’了，怪生分的。”夏明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道。
　　“诶，好。”
　　三个人刚走到任空的宿舍门口，遇到了徐淮。
　　徐淮站在大厅，看着像是刚刚从外面赶回来。额头还渗着密密的汗水。他还来不及调整好呼吸，就看到任空从宿舍里走了出来。他先是扫了一眼钱明和夏明仁，而后是定定得看着任空，盯着任空看了好几秒，才开口说道：“今天就搬呀？”
　　“嗯，刚好空出来给后面招的人，不然老徐那边人也不好招。”任空认真地回答道。
　　“嗯。”
　　“那我先走了。”任空说着就拎着装着布艺衣柜的打包袋朝门口走去。
　　“夏总，可以聊聊吗？”徐淮突然开口拦住了夏明仁。
　　任空是第一个回过头看徐淮的人，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还有防备，然后他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夏明仁。
　　“钱明，你先带任空下去，我一会儿就来。”夏明仁把车钥匙丢给了钱明。
　　钱明就笑着推搡着任空往外走去。
　　夏明仁在他们两个出了门后，下意识地朝裤兜里掏了掏，他这会儿想抽根烟。但是在口袋里没掏了半天，也没掏到烟，这才想起，任空把他办公室抽屉里的烟都没收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笑。
　　“小徐总，想聊什么？”夏明仁先开了口。
　　徐淮这会儿却像是胆怯了一样，摸了摸鼻子，
　　“听我爸说，夏总准备资助任空读书。”
　　“嗯。”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徐淮和任空一样，眼神很干净。是那种涉世不深的干净。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徐淮的语气很平稳，像是真的只想知道背后的原因。
　　“什么为什么？”夏明仁没听明白这个问题。
　　“夏总为什么想要资助任空？”
　　“没有为什么。”夏明仁确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他自己也很想知道答案。或许里面掺杂了很多私人感情，或许纯粹只是觉得任空可怜。
　　“别多想，我只是觉得他可以过更好的生活。他也值得过更好的生活。”夏明仁看着徐淮纯粹的目光，忍不住补了一句。
　　“如果，如果任空不能如愿考上很好的学校，夏总打算怎么办？”徐淮问道。
　　“我没有指望他能有多大的出息，我只是给他一个机会。他能考上，我就供他读书。他如果考不上，而且也不愿意继续再尝试了的话，可以去我那上班。”
　　夏明仁把这件事看得很简单。他做这件事的初衷只是想给任空多一个选择。并不是如他说的那样，指望任空给他养老。
　　夏明仁说完后，徐淮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夏风从阳台灌进来，傍晚的夏风带着点凉意，却让盛夏格外的舒适。吹干了夏明仁身上的汗液，也吹干了徐淮的手心。
　　“谢谢，谢谢夏总。”徐淮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后，礼貌地向夏明仁道谢。
　　夏明仁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种释然？或许，徐淮是真的关心任空吧，他心想。

　　夏明仁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任空正贴着车窗看着楼道。
　　夏明仁一坐进车里，任空就用迫切的眼神看着他。
　　他笑了笑，说：“他很关心你。你交了一个好朋友。”
　　任空闻言，这才笑了笑。
　　“我刚都以为你们要打一架了。”钱明坐在副驾上，说道。
　　“我这一把年纪的，不适合吧。”夏明仁一边扣上安全带，一边说道。
　　任空抬头望了一眼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正巧就看到了徐淮探出的脑袋。任空朝着徐淮挥了挥手。
　　徐淮冲着他笑了笑，也缓缓朝他挥了挥。

　　“你就住你上次住过的那个房间吧。缺什么你跟我说。”夏明仁领着任空进了别墅。
　　想到任空原来宿舍没有空调，他又仔细地教了任空中央空调的使用方法。
　　夏明仁给任空买一张学习桌，还有一个成品书柜。
　　“明天你那边下班后，我带你去买书。”夏明仁拎着任空的行李箱，行李箱是很早以前的款式，连万向轮都没有。拖起来异常地重。
　　那台一开起来就“吱呀吱呀”响个不停的破风扇也被任空带过来了。虽然很旧，却被擦得干干净净。
　　“需要我帮你收拾吗？”夏明仁开口问道。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想吃什么没有，我去买菜。晚上钱明做饭。”
　　“钱哥会做饭？”任空想起他们互骂对方是“废物”的早上，这会儿确实有点吃惊。
　　“啊。”
　　“我不挑，都行。对了，我有个炖锅，可以煲粥。”任空说着就在行李里将那个炖锅掏了出来。锅里还放着满满一袋的散装米。
　　夏明仁突然有点愣住了。
　　“我........”“操”字硬生生地被夏明仁吞了下去。
　　“嗐！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夏明仁伸手接过那个炖锅，一边下楼一边和任空说道：
　　“我们再去一趟电器城，你饿了的话，大厅有钱明早上刚买的面包。”
　　任空笑了笑，回到：“好的。”

　　钱明这会儿正蹲在马桶上打游戏。
　　“出来。”夏明仁在外面喊道。
　　“诶，来了来了。”钱明在卫生间里回道。
　　“傻了吧，不会煮，还不懂用电器。你说我们两个怎么这么废物。”夏明仁站在卫生间门口就开始噼里啪啦地说道。
　　钱明一出来，就看到了夏明仁抱着一口炖锅。
　　“我操。”钱明大概也是在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两个人自称废物的人，结伴去了一趟电器城。买了一堆他们认为有用的电器，在钱明的怂恿下，夏明仁还定了一台洗碗机。
　　两个人满载而归的路上，还遇到了房产小程。
　　“诶，哥，这是上哪儿去呀？”
　　“去了趟电器城。对了，小程，有没有不住家的做饭阿姨帮我找一个？”
　　这会儿见到小程，夏明仁终于想起自己想找个做饭阿姨的事情。
　　“就给您做卫生的那个阿姨，她也做饭的。”
　　“诶，好，我回头问问她。”
　　“哥，什么时候买房呀？”
　　夏明仁见小程开口说到这个话题，就忍不住笑了笑。
　　“等我不租车的时候，就买。先走了。”
　　夏明仁刚好看到信号灯变成了绿灯，便和小程道了别。
　　“你是跟人都说你这车租的吗？”钱明忍不住吐槽道。
　　“就上次送你去医院的时候，小空也说你这车租的，我差点给你说漏嘴了。”
　　夏明仁闻言笑了笑，没回答什么。
　　“你这干嘛呢？玩角色扮演吗？”
　　“瞎说什么呢？”

　　夏明仁和钱明两个人回到别墅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走错房子了。
　　放眼能看到的地方都被任空收拾的整整齐齐的。连钱明乱丢的那些零食，也都被任空收进了抽屉里。
　　“我......操。”钱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任空这会儿正趴在地上擦地，见他们两个推门进来，手上还拿了很多东西，忙起身来到门口。
　　“你这是.......在做卫生吗？”钱明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道。
　　“嗯，我东西都收拾好了，看你们还没回来，就顺便把大厅收拾下。”
　　钱明回过头幽幽的看了一眼夏明仁。
　　夏明仁也似乎是被这一幕惊到了。半响都忘记了说话。
　　“我有请阿姨做卫生的，你不用辛苦。”夏明仁伸手摸了摸任空的头。
　　任空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喂，田螺小子呀。”
　　任空接过东西往厨房走去的时候，钱明忍不住跟凑到夏明仁耳边说道。
　　夏明仁笑了笑。

　　晚饭不是传说中的钱明大厨做的，两个废物奔三大叔，在任空做饭的时候，一个抱着手机打游戏，一个则在一旁看电视。
　　看着一桌的素菜，钱明忍不住抱怨道：“小空，我们商量个事呗。”
　　“嗯。”任空一边端出粥，一边说道。
　　“下次搞个荤的呗。”
　　“啊？”任空看着钱明，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那鱼什么的，放点蘸料，蒸一蒸的，我看也很简单的。”钱明一边吃，一边说道。
　　“吃你的，少啰嗦。”夏明仁给了钱明一手肘。
　　“别听他的。”夏明仁对任空说道。
　　“行的，就是我不敢杀生。你们能帮我把鱼处理好吗？”任空在夏明仁身边坐下，问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钱明一听立马拍胸脯说道。
　　“你可以吗？”夏明仁有点担心地看着任空。
　　“可以的。没事。”任空又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