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行僧与诱拐犯》飞个球球

10、第 10 章

　　夏明仁在医院躺了5天后，终于受不了了，说什么都要出院。
　　最后终于在拍了胃镜确定已经转为胃炎后，一刻都不想多呆。
　　“我觉得你还是多呆两天的好。”
　　“我都要呆成傻子了。”夏明仁换上了衣服，骂骂咧咧地踹着钱明去给他办理出院手续。

　　夏明仁一出院就去了办公室。前几天他住院的时候，单子正猛，他有点担心谢晴晴应付不过来。
　　钱明车开到半路的时候，夏明仁突然拍了拍钱明，
　　“奶茶。”
　　钱明啧了一声，在路口调了个头，去夏明仁经常去的那家店打包了4杯奶茶。
　　“嗯？怎么是4杯？”
　　“刚来了2个客服。”
　　“哦，我都把这茬给忘记了。”
　　“要帮你打包牛奶吗？”钱明觉得自己有点破罐破摔。
　　“嗯？”夏明仁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钱明。
　　“啧，到底要不要。”
　　“要。”夏明仁住院这几天，没顾上任空。空了5天没给任空买牛奶。
　　倒是从第三天开始，都是任空煮了粥，送进来给他。任空还细心地给他准备了一把特别小的勺子，让他拿着那小勺子吃。
　　他饿了三天，终于可以喝完粥，却还被迫要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粥，快苦死他了。恨不得捧起碗干了那碗粥。
　　不过任空全程死死地盯着他，他只好捏着那小勺子，还要用尽全力让自己不要翘兰花指，一勺一勺地喝粥。
　　这一幕把站在一旁看好戏的钱明笑得前仰后翻。
　　钱明还将这一幕用手机拍下，发到了他们几个人的小群里。
　　-----------一物降一物呀。小夏总也有这天。
　　------------求正面大头照。
　　群里那群狐朋狗友都在群里喊着想看任空的正面。一个人喊完，另外几个就跟着喊道。
　　-----------明仁哥怎么了？
　　开口的是简沉。简沉大概是这么多个里面，真正发自肺腑的关心夏明仁的人了。
　　------------作死呗。胃不好还抽烟，还饮食不规律的，这不，把自己作到医院了。我怀疑他使的苦肉计。
　　钱明站在一旁捧着手机跟群里的人瞎侃，脸上还挂着笑。
　　“姓钱的，你差不多得了哈。连着损我几天了。你是以为我拿不动刀了吗？”夏明仁喝完粥，看了一眼震个不停的手机，就看到钱明正在群里损他。
　　“我看你现在就是拿不动刀呀。”钱明对着病号夏明仁，一点都不怵。
　　“你等着。”

　　“这几天任空每天都有过来帮忙。哎，他白天在仓库帮你发货，傍晚过来给你当客服，晚上还去医院陪护。你就说你这是什么命，哪里捡的宝贝？”钱明买完牛奶，一边说一边扣上安全带。
　　“你羡慕呀？”夏明仁坐在副驾，得意的说。
　　“少嘚瑟。没听过那句话吗？秀恩爱，死得快。”
　　“哼。”
　　傲娇夏明仁，得意的翘起了二郎腿。
　　“对了，跟你说个事，我准备资助任空读书。”
　　“啥？！”
　　“我去，你小点儿声，我这大病初愈的。扛不不住你这一嗓子。”
　　“我操，你搞真的呀？还资助上了？咋回事呀？”
　　“这事过段时间再跟你细说。你帮我问问，成人高考怎么弄。”
　　“操，你就把我当秘书使了吧。”
　　“帮不帮？！”
　　“帮帮帮，你最大。哎.........”
　　“他这毕业也有2年了吧，再去考试也得准备下呀，哪里能说考就能考？”
　　“对哦，有道理。那你早点帮我问。”
　　“学渣就是学渣。得了，我一会儿就去帮你问问。”钱明回道。
　　“他毕业4年了，不是2年。”夏明仁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鬼？”
　　“他毕业4年了！”夏明仁又重复道。
　　“你会不会算数呀，他........”钱明说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夏明仁，只见夏明仁嘚瑟地仰着他的下巴，看着他。
　　“我操，还是个小天才呀？”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你怎么搞的好像是你的崽子一样？关你啥事呀？你在这嘚瑟？”
　　“就关我有事了。”
　　钱明懒得跟他争执。就跟看傻逼一样瞥了一眼夏明仁。

　　夏明仁到办公室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他也就住院了5天，整个办公室的格局都变了。两个没见过的生面孔，对着他瞅了又瞅，要不是谢晴晴喊了一句“夏哥”，他那只脚都要退出办公室了。
　　“夏哥，你出院啦？”
　　“啊。”
　　“哦，这2个是钱哥面试的。新来的客服。”
　　那两个妹子，这才跟夏明仁打招呼道：“夏哥好。”
　　“诶，诶，你们好。”
　　夏明仁打过招呼，退出办公室，在一个车间妹子的前面，找到了正在闲聊的钱明。
　　“那两个你招的呀？”夏明仁的声音不大，一边问，一边拽着钱明走出了车间。
　　“是呀。怎么了？”
　　“歪瓜裂枣呀。”
　　“哎哟，哥，你就知足吧。你进去的时候，小谢忙的都快手抽筋了。这2个，就跟那观世音菩萨似的，她们是来救苦救难的。”
　　“行行行。还有，什么叫我进去的时候。搞得我跟进了监狱似的。”
　　“监狱的待遇都比你那好，都禁水禁食了。”
　　“那，那桌子谁挪的呀？”
　　“哦，小空挪的，说那样有利于提高工作效率。她们这一天天进进出出的，移了以后，确实方便多了。”
　　“哦。”夏明仁一听是任空的主意，吐槽的话到了嘴边，硬是吞了下去。
　　“你瞧瞧，说是小空挪的，屁都没有一个。”钱明不愧是他的好朋友，他一个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闭嘴。”
　　钱明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任空走过来了。
　　任空今天穿着黑色的哆唻a梦的黑色T恤。还是那件军绿色的工装裤。
　　“他那裤子是仓库那边发的吗？怎么天天看他都是穿那裤子呀？”钱明问道。

　　“夏哥，您出院啦？钱哥。”任空打招呼道。
　　“嗯，刚出院。来，这个给你。”夏明仁将袋子里的牛奶递给任空。
　　“嗯，刚出院就去给你买牛奶咯。”钱明在一旁酸到。
　　任空闻言，看着夏明仁，笑了笑，说：“谢谢夏哥。”
　　“一会儿，我们聊聊你读书的事情。”夏明仁站在台阶上，任空站在台阶下。本就比任空高了一个头的身高，现在更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任空。
　　任空满脸笑容的，抬起头，看着夏明仁，笑着说：“好。”
　　夏明仁突然想好像每一次只要看到任空这么干净的笑容，就会觉得一切都值得一样。夏明仁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任空的脑袋。

　　任空与钱明闲聊了几句后，嘬着牛奶，就进了办公室。
　　四个人互相打了招呼，就开始有序地工作。他们之间交流着这几天刚出的新货情况。还讨论了下下次补货的周期与数量，还聊了几个客户的售后处理情况。
　　夏明仁站在门口，发现自己完全插不上嘴，连他们在聊什么，都有点云里雾里的。
　　“有没有觉得自己插不上嘴？”钱明突然凑到夏明仁耳边问道。
　　“啊。”
　　“我前两天就有这种感觉了。那小空，把工作安排地妥妥当当的。我在他面前就是一个掏钱的工具。”
　　“好歹不是废物。”夏明仁说道。
　　“跟废物也没什么区别了。”
　　“对了，他们说要补货，我擅自做主给你下了一批单，数量都是小任定的。你要不要看下？”
　　“哦。”钱明去赵恒那边，要了单子给夏明仁。
　　夏明仁看着单子，发现任空在数据上很敏感。忍不住又笑了笑。

　　当天吃晚饭的时候，夏明仁叫上了新来的2个客服。
　　四个人一路上还在讨论工作上的事情。只有夏明仁和钱明两个人就像是局外人一样。游走在他们四个人的边缘。

　　钱明和夏明仁两个人跟在他们四个后面，钱明很顺其自然地掏出一根烟，含在嘴里。
　　“钱哥，别抽烟。”任空突然回头喊道。
　　“哈？”钱明没想抽，只是想含着烟。
　　“会让夏哥想抽烟的。”任空说着，从钱明嘴里拿下了那支烟。
　　钱明当下愣了下，然后就听到夏明仁的爆笑声。
　　“我........”钱明其实是想骂脏话的，但是在对上任空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眼时，“操”字活生生的吞了下去。
　　“呵呵呵呵呵.........”任空转过身的时候，钱明就对着夏明仁这么冷笑道。
　　“活宝儿。”钱明对着夏明仁伸出大拇指说道。
　　饭局上，两个新客服重新认识了下自己的老板。
　　夏明仁因为还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钱明给夏明仁点了一碗粥。任空怕饭菜太过油腻，给夏明仁的桌前，放了一杯开水，让夏明仁洗了菜再吃。
　　谢晴晴和另外两个客服，就看着任空细致地嘱咐着这个，嘱咐着那个。三个人笑笑不语，一脸吃瓜群众的表情。
　　夏明仁当天深刻了解到了什么叫“食不知味”。
　　饭后，夏明仁和任空两个人先离开。钱明知道他们要谈助学的事情，自告奋勇地当起了护花使者。

　　“我让钱明去帮我问成人高考的事情了。你这边准备什么时候离职？”
　　夏明仁把车丢给了钱明，和任空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
　　“我查了，网上就可以报名。我这边准备做到年底。老徐这边一时半会儿也招不到人，招到人后，还需要一段时间熟悉客户。年底差不多了。我这两天会找老徐聊下。”
　　“这么迟呀，那你来不及明年的高考了。”
　　“来得及的，我下班后，可以在家自习。”
　　“你.....你不打算去学校里面上课吗？”夏明仁的本意是想让任空再上一年的高三，然后再参加高考，
　　“不了，我可以自学。”
　　“老徐那边，我去说吧。”
　　“不用，我自己去说就行。夏哥您已经帮我很多了，这些事，我自己可以的。”
　　“那个，夏哥.......”
　　“嗯？”
　　“我，我现在住的地方是仓库配的宿舍，我离职后，就不能再住那边了。我，可以不可以住在你那边？等我上学了，我就会搬出去的。”任空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显得特别的小心翼翼。好像生怕被夏明仁拒绝似的。
　　“嗐，我当什么什么事呢。你不找我说，我也准备跟你说这件事。你那宿舍人多口杂的，也没空调，条件也不好。早点搬过来吧。”
　　“谢谢您，夏哥。”任空的声音里带着点雀跃。
　　夏明仁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任空的头，突然一把搂过任空的肩膀，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你早点搬过来吧，这样你也可以早点开始准备考试的事情。”
　　“嗯，我，我跟老徐说下。”任空站在夏明仁的面前，靠得很近，不得不抬起下巴才能看到夏明仁的脸。
　　“嗯。”夏明仁说完，伸出手，摸了摸任空的脸。
　　任空突然就跳开，像是惊吓到的小鸟一般，说道：“男女授受不亲。”
　　夏明仁闻言，挑了挑眉，带着坏笑问道：“谁是女？你？还是我？”
　　任空答不上来，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夏明仁见状，也不逗任空，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真的不用去学校吗？我跟你说过的吧？我爸是搞学术的，如果想去学校，他能帮得上忙。你可以去我那边上高中。可以住在我家。”
　　“嗯，真不用。就是，我需要去买点书。”
　　“我陪你去吧。”
　　“好，谢谢您夏哥。”
　　“你一晚上说了好几次谢谢了。”
　　“就，真的很感谢您。”
　　“嗯，别客气。”

　　两个人在任空的宿舍楼道里道了别。
　　夏明仁又慢慢踱步走回别墅区。
　　“还没回来呀？谈情说爱吗？”钱明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夏明仁才刚到别墅的小区大门。
　　“对呀，羡慕呀？”
　　“操，你最近过分了哈。”
　　夏明仁闻言，对着电话那头笑了笑。
　　“诶，我说，你不会是打算带回去见父母了吧？”
　　“想什么呢？”
　　“不会吧，小夏总，你还没跟他说呀？”
　　“去，煮个水煮蛋给我吃，我饿死了。”
　　“就会使唤我。”钱明说完，就挂了电话。

　　夏明仁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焦味。
　　“废物。”夏明仁一到门口就骂了。
　　“这怎么也能焦呢？”钱明对着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叫个外卖吧。我饿死了。”夏明仁坐在沙发上，晚上就吃了一碗粥，陪着任空走了一个小时的路，连尿都变成汗了。
　　“就点个蛋呀？”
　　“我求你点10个蛋，好不好。”
　　“怎么，我小夏总终于富得流油了？准备吃一个，扔9个？”钱明一边说，一边点这外卖。
　　“给你点了哈，别再嚎了。你先去把澡给洗了呗。”
　　“你越来越像我妈了。”夏明仁吐槽完，站起身，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钱明举着锅，朝他跑来，他猛地抬腿三步并两步的冲到了卧室里。
　　“幼稚。”钱明站在楼梯口，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