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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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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知道你妻子在哪里?”
“我当然不知道!要不然我报警还有找你们是为了做什么!”布里斯被绑在椅子上,鼻腔外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他看起来有些生气地大喊着,“赶快松开我!”
“别装了布里斯先生,我们都看到了你妻子就在你房间的浴室里。”白朴说着搬个椅子坐在了布里斯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了刚才从门上拔下的铜钥匙,在布里斯跟前晃了晃,“证据凿凿,建议坦白从宽。”
“这……你们怎么会有这钥匙?”看到钥匙,布里斯却愣了。
“你当时搜身搜错人了,要是来我这儿掏口袋说不定就能找着它了。”白朴笑。
“什么搜身?”布里斯仍旧一脸不明白的样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几天前我把卫生间的门锁上之后就再也没找到这钥匙,我还以为是那次不小心混到垃圾里丢掉了。”
“……”白朴顿了一下,这回答让他脸上一直带的笑意收了不少。他盯着布里斯有些接近亚洲人的眼睛问道:“真是有意思,难道你最爱的妻子和你母亲一样死在水中,也让你产生了那悲哀的灵感吗?”
“什么?你说什么?”听了这话,布里斯却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拼命在椅子上挣扎了起来,“我永远都不会利用她的死来为我的事业铺路!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永远都不会!永远!”
白朴少有地板着脸:“那别人呢?那那些孩子呢?他们就活该溺死在湖里吗?”
“什么孩子,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对方难看的脸色让布里斯冷静了些,他有些直愣愣地看着白朴。
“天呐布里斯。”白朴终于重新笑起来,身子往后倚在了靠背上,“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看来我哪天得联系一下奥斯卡那边给你特派个小金人。”
“不对,你不明白,我绝不可能……”
“浩宇!”这边布里斯还说着话呢,于倩突然大喊了一声。
那个叫于浩宇的孩子也不知是怎么了,甩开他妈妈的手就从房间跑了出去。
于倩像是受了惊一般,一边喊着她儿子的名字一边急急忙忙跟了出去。
“我,我去看看!”本来全神贯注听着白朴问话的陈千栋被吓了一大跳,等回过神来立刻就去追那母子二人了。
“我也去!”祝宝跟着说。
看着这俩人也跑出来房间,文瑜往门外看了眼,自己却没跟上。他偏头偷瞟了眼椅子上的白朴,这人在没别人盯着的时候,脸上可全然没有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倒不如说是阴冷的很。
但文瑜仍旧什么也没说。他一如既往耷拉着眼角,兴致不高地站在原地移回了视线。
只是才过了没几分钟。
“啊!!”房间外传来了祝宝的尖叫声。
“我在这里看着,你们去吧。”坐在一边床上的张温皱了皱眉头,对白朴和文瑜说道。
“不要留单,一起。”白朴没有同意。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在临走之前低头对布里斯最后说了一句,“麻烦呆在这里不要再轻举妄动,如果你是无辜的,我们也不会判给你有罪。”
等三人跑到了大厅,就看到祝宝扶着墙满脸惊恐,旁边还有看起来是吓傻了的陈千栋。
而在他们的面前,正趴着一个人。
那人的穿着非常熟悉,是于倩。
光从背影看,于倩身上居然是湿漉漉的,裸露在空气中的胳膊和腿部都不知为何变得一片惨白,甚至还有些浮肿的迹象。白朴走过去蹲下身把于倩翻了过来,便看到了她已经变成了接近白灰的脸色还有青紫的口唇。
人已经死了,而且奇怪的是这死状,分明是溺死。
“我,我就跑出来,就看到了……”祝宝抖着胳膊指着于倩的尸体,眼睛瞪的老大。说起来这姑娘也是惨,总是出现在案发第一现场。
旁边的陈千栋也是,又惊又吓,话都说不出来。
而在整个别墅的一楼大厅里,也没见到她儿子的身影。
“很怪啊。”白朴站起身,“她这个死法,怎么看起来没由没头的。”
“还,还有那个小男孩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陈千栋好歹是找回了自己的语言功能,“会不会是这房子里面还有别人……”
“你别说,我还真考虑过有没有共犯这回事。”白朴转头,“你看那边还在鱼缸里泡着的范彪,他胳膊上也有一些奇怪的抓痕,而且要说一拳就能被撂倒的那个布里斯能一个人杀人搬尸?我反正不太信。”
“那会是谁?”陈千栋赶紧追问。
白朴掐着腰:“恭喜你问到了我的盲点。”
陈千栋:……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瑜哥呢?你怎么看。”白朴又看向了文瑜。
其他几个人都看过来,希望能得到什么有用的建议。
只见文瑜在万众瞩目中抬起头,字正腔圆:“不知道。”
“……”白朴决定再鼓励一下,“瑜哥你想想,再想想。”
“想有什么用,这剧情整的这么稀烂,我能知道就怪了。”文瑜啧了声。只是虽然嘴上是那么说的,他还是打算先去找找于浩宇,或者去鱼缸那里再看一下刚才白朴说的抓痕什么的。
咔!
然而文瑜才刚往前走了没两步,就突然踩上了一块木地板,那板子毫无征兆地陷了下去。
接着就在他的旁边,正巧也就是陈千栋站的那里,整一大块方形地板像是失去了承重柱一样猛地塌陷,没有防备的陈千栋嗷一嗓子就摔了下去。
“……”文瑜看着自己脚下凹下去的机关,沉默了。
白朴:“瑜哥你真没演我们吗?”
被打开的地方,是一个地下室。看起来如果是他们正常玩的话,这里应该是游戏关卡之一。
从塌下去的那块地板到地下室的地面之间只有一个又旧又破的木梯子,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踩着那梯子下去的时候,还总能听到梯子发出嘎吱嘎吱仿佛要断掉的声音。
陈千栋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疼得呲牙咧嘴的却还是问道:“都下来了?就不管那个孩子了?”
“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生死由天人各有命,”白朴说,“而且你这时候该做的是对瑜哥看到你掉下来之后不顾危险第一个窜下来这件事而大为感动,懂?”
陈千栋:“懂了白哥懂了。”我以后就把我的嘴缝上。
那边,文瑜瞅都没瞅俩人。他在梯子边上的墙壁摸索了一下,找到了跟拉绳,看起来有点像老式的电灯开关。
于是文瑜就拉了一下。
哐!
“嗷!”陈千栋捂着自己二次受击的脑袋一声惨叫。
“……”文瑜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绳子。他好像其实单纯拽下来了根从头顶夹板上垂下来的绳子,而且在拽下绳子的同时还把夹板上的几本书一块扯下来了。
文瑜:“……我就是想开个灯。”
白朴:“好了瑜哥你过来,对站我这儿,啥也别动,也别乱跑,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你就动动嘴就行了,听话昂。”
灯的开关最后是祝宝找到的。在一阵滋啦的电流声后,众人头顶那几个破灯泡才发出微弱的暗黄色光晕。
有了光之后,大家才发现这个地下室似乎比整栋别墅的占地还要大上一些,到处堆满的杂物把这地方整的像个迷宫似的,角落里甚至还有一架落满了灰的三角钢琴。
“我们,”张温这时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然后又推了下眼镜,“可能要快一点了,就剩一个小时了。”
“别慌大叔,问题不大。”白朴一手架在文瑜的肩膀上把他拖到自己身边,往周围打量的同时还不忘看看文瑜是不是有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是啊,大不了六分之一的概率去世呗,然后再给你半小时去浪。”文瑜嗤了一声,对于啥也不让他动这事儿开始无声的反抗。
“哎呦阳光一点嘛瑜哥。”白朴勾住文瑜的脖子,“万一十分钟就找着答案了呢,就剩区区一个问题一。”
陈千栋一听立马转过脑袋:“你们知道布里斯他老婆是怎么死的了?!”
白朴:“嘘——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陈千栋:“……”我没比你小几岁的白哥。
“是自杀,我们找到了日记被撕掉的那几页。”文瑜正扭头打量着周围,但还是给陈千栋解释了一下。这帮人里面可能除了白朴,他也就搭理搭理陈千栋了。
“啊?瑜哥你们是从哪……”
文瑜抱着胳膊:“尸体的嘴巴里。”
“……”看来他瑜哥的光荣档案除了用指甲刀单挑女鬼还要再加上一条从女尸嘴里抠纸了。
“那里。”不过文瑜并没注意到陈千栋脸上表情的变化,他伸出手指向了地下室最尽头的那面墙壁。
那里挂着一张黑色的幕布,几乎把整张墙面都给盖了起来。
白朴依言松开文瑜走了过去,在稍微查看了一下这块黑布之后,他抓着其中一边直接把这布扯了下来。
紧接着,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张被裱起来的颇有些年代感的的半人高相片,以及相框下挂着的八个钟。
那相片里有两个人,一个女人,以及被她牵住手的一个小孩。
整个地下室里此时弥漫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因为上面的不是别人,正是从游戏开始就一直在大家身边于倩和于浩宇。
与此同时。
别墅二楼,那个绑着布里斯的房间里,正低着脑袋的布里斯似乎听到了耳边传来的脚步声。
他抬头,看到眼前站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手里握着把刀,锋利的刀刃上正倒映着男孩没有高光的棕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