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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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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瑜过去抬起了王德才的脑袋仔细看了一下,死因并不是头部重击,而是被马桶里的水憋死的。
仅仅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不明不白地死掉两个人了。
张温站在一边,把眼镜摘了下来捏在掌心里。
后面的祝宝本来也想来看一眼,但还没走近却被白朴给拦下来了。不光是她,看白朴那个站位,似乎除了文瑜在近前查看尸体,其他人都靠不过去。
查看未果的祝宝只得往后退几步,试图从这个狭小的卫生间里退出去。
可她刚刚到了门外,脚后跟突然撞上个什么东西。
“啊!”
这尖叫吓了所有人一跳。
“哎呦客人,您这是怎么了?”布里斯就是那个被祝宝撞上的人,这时正一脸摸不着头脑地扶住了祝宝,防止她受惊摔倒,“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众人都是一愣。这NPC什么时候回来的?
文瑜此时从马桶那里站起身,也露出了王德才的尸体。
“这……!”看到尸体的布里斯似乎也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杀了他。”白朴接了话。他端量了一下布里斯,这位作曲家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干干净净,也没什么褶皱污迹,似乎不像是有嫌疑的样子。
“怎么会……”布里斯像是受了惊吓一般,转过身就要往楼下走,“大家等一下,我这就去报警!”
文瑜这时候刚洗完手从厕所里出来,他盯着布里斯急匆匆就要下楼的脚步看了一会,然后转头看向了白朴。
“看到了吗?”文瑜说,“鞋底。”
白朴点了点头。
虽然他们看似人畜无害的布里斯先生装的很像,但他忘记把鞋底踩到的血迹也一块擦一擦了。
“有什么好办法吗?”文瑜又问。
“有。”白朴一笑,接着忽然喊道:“请等一下布里斯先生!”
布里斯听到喊声疑惑地回过头。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记跟你说了。”白朴说着就朝房间外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他站在布里斯的跟前,白朴抬起手腕活动了一下,然后一拳猛地捣在了布里斯的脸上。
“你下手也太重了。”
布里斯被几个人绑在了椅子上,到现在还在昏迷。
“这不是得保证不被他反杀。”白朴自己也搬了个椅子,倒着坐在上面把下巴支在椅背上,“看到范彪那体格了没有,那种人都能被这家伙单杀。”
文瑜看了白朴一眼,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往门外拉去。
白朴眨了眨眼睛,颠颠跟着文瑜走了。
陈千栋看他两个大腿怎么都出去了,本来还想着跟上去看看,但被张温挡下来了。
张温看了出门的二人一眼,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回头跟陈千栋讲让他只管负责看好布里斯。
至于文瑜和白朴俩人。
大概走到了一个没人能听到他们讲话的地方,文瑜才停下来。他看着白朴直接就问道:“从游戏一开始就到处试探别人,壁炉里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你老觉得这是个内鬼游戏?”
白朴一听这问题就愣了下,却又立刻笑了起来:“真顾着我的面子哦瑜哥,还带着我到外边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壁炉里看见东西的?”
“我们都能听到你摔在烟囱里的声音,还会听不到你在里面叫?”文瑜说,“说白了你根本没喊过人。”
白朴:“可他们都信了,人和人的智商果然不能一概而论。”
文瑜:“你这样想多了的还不如他们什么都不想的,万一是卡了什么重要线索你就是千古罪人。”
白朴:……嘤嘤。
“现在知道是布里斯干的可以说了吧?”文瑜继续问。
“嗯,要不这样,问我还不如干脆你自己去看看。”白朴说着,拉起了文瑜胳膊就把他带到了壁炉那里。他搬了个凳子,然后抓着那个小铁人机关稍微掰了一下,让烟囱挡板移出来了一小块。
本意是不太想折腾自己的文瑜有些不太满意地皱眉,但他还是走过去踩在凳子上,两手在挡板上一用力便把自己撑了上去。
等文瑜完全进到了烟囱里,白朴掰下了机关,让挡板完全合上了。
在一片黑暗中,文瑜知道为什么当时范彪他们二次查看壁炉的时候,会什么也没有发现了。
因为不是没有光看不清楚,是有光才会看不到。
烟囱壁上有一行用荧光笔写的字——【犯人就在这栋屋子里】。
确实是有点像内鬼游戏的样子。尤其是一个人被关在这地方,在完全不知道其他人的任务板是什么样子的情况下,越是老手越容易起疑。
文瑜用手在那行荧光字上蹭了一下,还抹下来一点在手指上,看来这应该是有人故意写在上面的。
“瑜哥。”
文瑜突然听到白朴敲了敲挡板,喊了他一声。
“嗯?”文瑜应,不过他还在看周围有没有别的落下的东西。
“其实从范彪死我就知道是我想错了。”白朴在外面说着。他声音不大,但是烟囱里面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你也不能全怪我,他太新手了,明明没玩过密室还搞得自己好像很懂,就容易让人多想。”
“嗯。”也不知道文瑜有没有真听进去白朴在叨叨些什么。
“而且就算是知道凶手是布里斯也不能对其他人放松警惕,这是原则问题。”
“嗯。”
“你当时让我少管这个壁炉,陈千栋也跟我说你乱动的东西好多都是坑,我开始还觉得你俩扯淡呢。”
文瑜:“……”明明是你菜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瑜哥你现在是终于准备好好玩了吗?”白朴那有些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顿了半晌,文瑜在黑暗中才悄然垂下来自己的视线:“嗯。”
反正最后一次了。
然而他话音才刚落,脚下的挡板就突然被拉开,一点准备都没有的文瑜直通通地从上面掉了下来。
文瑜大惊,下意识就想着得先抓住身边什么东西或者干脆护住后脑。
只是他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摔在地上,而是被早就等在烟囱下面的白朴一把接在了怀里。
白朴脸上挂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开心地跟怀里的人讲道:“大家都是成年人哦瑜哥,说好了可不能反悔!”
文瑜愣住了。
“我知道了!”他突然说道。
白朴骄傲地扬着下巴:“我知道你知道了。”
“不是,系统让你开局掉里面是有原因的,这是个提示!”文瑜折腾着要从白朴身上跳下来,“有人在烟囱里听到了什么才会故意留下那行字!”
白朴:“啊是这……”
“从烟囱进门说明那人是小偷!”文瑜继续说着,“警察抓的溺水案嫌犯是个入室盗窃的,所以他才没法讲自己都听到了什么!”
“但重要的是他听到了!”
十分钟后。
白朴站在了大厅里那个一直都很给劲的电话跟前,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儿,在关键时候,失去了作为电话最基本的作用——它拨不出去号了。
尤其是现在估计是他们离通关最近的一次了。
“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因为觉得痛苦是需要大家分享的,白朴就跑到文瑜那里,“\'天空是蔚蓝色,窗外有千纸鹤~\'”
如果陈千栋在的话他一定会告诫白朴不要作死。
文瑜不太想搭理白朴,转身往二楼走去了。
“啊?生气了瑜哥?”白朴赶紧跟上,“我不唱了还不行嘛。”
文瑜依旧不说话。
“瑜哥?瑜哥瑜哥?”他不说话白朴就叫,凑在文瑜耳边喊来喊去的。
“别叫了没生气。”文瑜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脾气是真的好,他居然又忍了,“我要去看看布里斯妻子的尸体,既然溺水案查不通就先去查另一个问题。”
“嗯?”白朴跟在后面又眨了两下眼。
“还记得那个少了几页的日记本吗?”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布里斯的房间门口,文瑜推门进去,径直走到了卫生间的门口,“我其实有个猜想。”
进去之后文瑜没有直接去浴缸那边,而是翻了翻卫生间里的柜子,从其中一间里面翻出来一副胶皮手套。
“这女人很爱布里斯。”文瑜说着把手套带上,“所以如果她看到了什么对布里斯不利的东西,就算是写到了日记上,她恐怕也不会想让别人知道。”
“你觉得是她自己撕的。”白朴听明白了。
“日记是在时间回溯的时候看到的,那时候就已经被撕掉了,不可能是布里斯做的。”文瑜此时已经走到了浴缸跟前。他蹲下身,在又一次地仔细查看了一下布里斯妻子的尸体,最后用手轻轻捏上了她的脸颊。
稍一用力,文瑜掰开了尸体的下巴,几张叠好的纸片就静静的躺在女尸的口腔里。
文瑜把那几张纸拿出来递给白朴之后,抬起布里斯妻子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她露出水面的脖子还有胸口的位置,然后把手伸到了覆满了花瓣的水中。摸索了半晌,文瑜小心地把尸体的胳膊抬出了水面。
在布里斯妻子的手腕上,有几道非常深的割伤。
而白朴那里,他已经把几张纸展开了。
【天呐!我都看到了什么!布里斯,他居然在引诱那些孩子们!他在用糖果引诱孩子们往湖边走!当年他母亲的死让他对镇子上的湖一直深恶痛绝,如今怎么会这样!难道是他又想起了母亲的死给他带来的所谓的灵感?可是布里斯自己分明一直对自己会因此产生灵感而感到羞愧啊!】
【我在半路中把那孩子抱走了,谢天谢地,布里斯看不到孩子就转头回家了。】
【3月20日天气:】
【我今天试图旁敲侧击地问布里斯溺水案的事情,可是他居然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做过似的,我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罪恶的神色。上帝啊,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3月21日天气:】
【我想了一整天了,布里斯,我不想看你就这样堕入深渊,我还是想为你再最后做点什么。我想,也许我的死,会像你的母亲那样把你唤回来吧,虽然这也对你而言会有些残忍,但你要知道布里斯,于他人身上犯下的罪恶,不该成为你此生荣耀的方法。】
【几日诸事,我将缄默于口中。如果你看到了这几页字,算是我最后的恳求,我亲爱的丈夫,回头吧。】
【布里斯,我爱你,我自始至终,都愿意为你付出我的一切。】
“她是自杀的。”看完纸上的内容,文瑜把胶皮手套摘了下来,放到了一边的洗手台上,“看到卫生间门口那些没处理干净的污迹和拖痕吗?尸体应该是之后被布里斯搬到了他自己房间浴室。”
“那第一个问题怎么解释?”白朴说着抖了抖手里的几张纸,“连他对象都说动手的是布里斯,为什么系统会判错?”
文瑜皱起眉头,没有答话。
“瑜哥!白哥!”就在二人都开始思考的当口,陈千栋忽然从门外跑了过来,“找你们半天了,快来!布里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