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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谁敢吃 仿佛真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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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后知后觉的想起她还没有介绍过自己,不好意思的弯弯眼睛,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娇嫩花朵,让人心生怜爱,
“我叫司婵,你们呢?”
“崔青宴。”
“凌沧州。”
司婵听见凌沧州低沉好听的声音,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红晕宛如朝霞般美丽,浓密的睫羽颤动不止,
“你们路上想必辛苦极了,不如先休息一下,明天我再带你们去见大巫医。”
“好,就依姑娘所言。”
察觉到凌沧州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便朝着崔青宴道,
“崔姐姐,我先带你去房间休息吧。”
少女上前拿起那套颜色繁杂的女衣,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凌沧州,后者勾唇一笑,司婵连忙收回了视线。
崔青宴瞥了眼凌沧州,后者浅浅的喝了口茶,笑着对她举杯,
“好喝至极。”
“确实不错。”
崔青宴淡淡的回答,便走出了门。
二楼总共五间房,正屋在中间。司婵带她朝西侧走去,走到最外面的一间房,指着旁边的房间,眨眨眼睛,
“崔姐姐,这间便是我的房间,有事你一拍墙我就听到了。”
她笑着推开门,屋内一览而余,十分宽敞,内饰干净整洁。
将衣服放在那张掉漆的桌上,司婵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崔青宴,解释道,
“这间屋子原先是我二姐住的,她几年前就出嫁了,所以便空了出来。我近日才打扫干净,崔姐姐若是觉的缺了什么便告诉我,我再给你买。”
崔青宴瞧着她诚意十足的看着自己,唇角微勾,
“谢谢司姑娘,这一切都很好。”
司婵倒是一愣,初见时她看起来挺冷淡的,还以为是个不好相处的。
“崔姐姐你先进来坐,我去做饭,你爱吃什么?”
崔青宴走进去,对上她眼里的善意,道,
“都可以,司姑娘看着做就是。”
“崔姐姐别叫我司姑娘了,叫我小婵吧。”
司婵听她司姑娘司姑娘的叫,很是不习惯,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她。
崔青宴点头,便改了口,
“小婵。”
“那你先休息,饭好了我叫你。”
司婵见她点头,便心满意足的离开,这崔姐姐比圣女都要好看,一点也不盛气凌人,好相处的很。
蹦跳着回到正屋,便见凌沧州直直的看了过来,
“我住哪里啊?小丫头。”
司婵听他的称呼弯了弯嘴角,心底都要开心的溢出来,快步上前拿着衣服便扭头离开,声音小了不少,
“你住这边。”
凌沧州还没到门口便见她走了出来,少女看了他一眼便指着旁边的房间道,
“这是我爹的房间,你的房间在旁边。”
“你娘呢?”
凌沧州随口一问,便见她脸色一变。似是察觉自己失言,他黑眸微闪,还没开口她便急匆匆道,
“我先去做饭了。”
她动作快得很,凌沧州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回房间。
另一边,崔青宴在司婵离开后,脸上便显出了痛苦之色,身体渐渐冰冷,四肢百骸穿来的痛意愈发明显。她跟清楚这是蛊毒发作的前兆,离上次发作不过才十天。
虚浮着脚步走向床侧,脸上的冷汗滑落苍白的脸颊。蚂蚁咬噬经络的痛觉不断传来,她抿紧嘴唇,瞳色漆黑无比,令人寒毛倒立。
好不容易坐到床上,衣服已然半湿,静心吐纳几息,便打坐运功。
一个时辰过去,崔青宴的脸色才稍有好转。
“砰砰砰。”
“崔姐姐吃饭了。”
门外穿来司婵清脆的声音。
崔青宴浓密卷长的睫羽抖动,一双冰冷的眼睛便直直盯着门的方向,声音带着些微哑,
“我稍后就来。”
“好的,崔姐姐。”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离开,崔青宴才动作,对着角落里的铜镜,发觉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样才出去。
刚走到正屋,司婵便发现了她,连忙站起走过来拉她。崔青宴不喜与人亲近,便不着痕迹的避开,面上有些歉意的看着司婵,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司婵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们才坐下。”
“快些入座吧,菜凉了就不好了。”
凌沧州靠在椅背上,趁机插了进去。
“凌大哥说的是,走吧崔姐姐。”
司婵同意的点点头,带她坐下。
崔青宴坐在凌沧州对面,扫了眼桌上的“菜”,面上毫无波动。
司婵坐在他们中间,扫了两人一眼,害羞的开口,
“我厨艺一般,还望哥哥姐姐莫要嫌弃。”
“不会的,小婵辛苦了。”
崔青宴看向小婵,语气温柔。
“是啊,这些东西看起来别具一格,味道应该不错。”
凌沧州看着桌上三盘“虫子”,违心的夸赞。
司婵见他们没有反感不适的样子,便兴致勃勃的介绍,
“这些只有我们招待贵客时才舍得吃的,这是油炸水蟑螂,那是生炒禾虫,最后一个是炒蚕蛹。”
见他们迟迟不不动筷,又补充道,
“这些都是虫药,对身体是有好处的,你们放心吃就是。”
崔青宴垂眸,夹了一颗蚕蛹,在司婵的期待中和凌沧州的诧异中,送入了口中。
“怎么样?崔姐姐?”
司婵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生怕错过了什么。
崔青宴点点头,比这更可怕的她都吃过,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在南疆,客人吃的虫药越多,代表越重视这段关系。司婵甚至有点喜极而泣,毕竟难得有人喜欢她。
一旁的凌沧州感受到司婵的视线,收回看向崔青宴的视线,脸上没有丝毫破绽,仿佛真的不饿,
“你们吃,我不饿。”
瞧他面色冷淡的样子,司婵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想着晚上做些其他的。
见吃的差不多,司婵斟酌着开口,
“你们来的有些不巧,后日是新祭司的继任大典,这几日所有人都在为这事忙,各寨的大巫医也都会去王殿那里,所以也不知道他明天在不在。”
“祭司继任大典?”
凌沧州眼里闪过精光,扫了眼崔青宴,后者只是静静听着。
“是的,”
说到这个,司婵脸上陡然生出了恭敬郑重之色,
“大祭司是天下最纯正洁净之人,他会以寿命为引使用占星术保佑我们避于灾祸,使我们繁荣昌盛得以永存。或许是近几年来老祭司为我们挡了太多的劫难,如今才命不久矣罢。我们王前不久刚下令让他的徒弟箐玉继任大祭司之位。”
凌沧州听完,满含深意的付之一笑,怎么听都觉得有意思。
“为何大巫医都要去王殿?”
一旁安静听着的崔青宴问出声。
司婵对上她的漆黑沉静眼睛,解释道,
“传言大祭司医治病人分身乏术,就把一些能力给了巫医,因此大巫医也算他的一部分,新祭司继任他们自然要随行。”
崔青宴眯眸,“这么说来,大祭司是医术最好的了?”
司婵是从古书里的记载上看到的,虽然她从来没有见过大祭司的神通,但想来应该不会有错,于是重重的点头,
“是的。”
崔青宴觉得有必要见一见大祭司,毕竟不能把希望全压在巫医身上,只是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于是便道,
“小婵,我有些累了。”
司婵看着她面上的疲倦神情有些懊恼,他们从那么高的地方下来,又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程,是该好好休息的,内疚道,
“看我都忘了你们是病人了,你们去休息吧,我待会还要去准备大典,可能会申时回来,如果你们想出去走走千万别忘记换衣服。”
凌沧州狭长的眼睛微动,眉梢上扬,
“你也要准备大典?”
崔青宴也看向司婵。
“是啊,新祭司到时候会在每个寨子的游行圣点为子民祈福,意在驱除邪祟之物,我们自然要恭敬对待。”
司婵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
“你们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了。”
见他们还不动,善良的司婵催促道。
“如此便辛苦你了。”
崔青宴轻声道谢,站起来扫了眼凌沧州,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两个时辰后,太阳西斜,昏黄的光线透过纱窗照射进来,洒落了满室的金辉。
崔青宴一如既往的在打坐运功。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来。”
崔青宴缓缓睁眼,沉静的眸子下垂,内力总算归于平静了。
凌沧州推开门,就瞧见她盘腿打坐在床上,关好门后走到桌边,声音低沉赞许,
“师妹果然用功。”
崔青宴没有理他,走到桌边,示意他坐下,淡淡道,
“什么事?”
凌沧州撩开衣袍坐下,单手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眼神阴郁的看着她,语气狐疑道,
“我倒不相信师妹没有别的心思?”
“什么意思?”
崔青宴浅浅的喝了一口茶,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却还是装糊涂。
凌沧州狭长的眼睛微动,双目犀利起来,
“怎么?你当真不好奇那大祭司没想法?”
崔青宴摩挲杯子的手一顿,这细微处自然被他看在眼里,
“你想怎么做?”
他既然来问她,想必是已经有打算了。
暗黄的光线照到桌子上,凌沧州垂眸,修长如玉的手握了握,薄唇微动,眼神有充斥着阴鸷,
“大典那天才能见到祭司不是吗?”
“会不会太过冒险?”
崔青宴皱眉,那天人虽然多但应该不会有太多防范。
“你觉的我们还能等多久?”
凌沧州瞥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冷漠,
“这两天我们分头去熟悉一下环境。”
等他走后,崔青宴扫了一眼那架子上里放着的衣服,便移开了眼。
司婵傍晚时分才回来,草草的做了几个正常的菜便去休息了,司父去了王殿忙明日才能回来,所以凌沧州崔青宴行动十分方便。
这里黑的很快,才过酉时而已,就隐隐约约的看不清人影了,许是周围树木林立的缘故。
崔青宴到底还是没穿司婵拿来的衣服,尽管她再三叮嘱。她出门便往西边方向走去,凌沧州告诉她让她去那边。
这里的人都休息的早,因此她并没有遇上什么人。
西侧多是山脉,崔青宴借着轻功行了数十里,发现远处一范围颇大的林子里泛着一片亮眼的红光,在这片乌漆麻黑的夜里显得十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