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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引路人(修) “是的,姑 ...

  •   崔青宴拿着药方推开门,就见柴闲眠气呼呼的坐在桌边喝茶,惊鸿远远的站在一旁。

      柴闲眠见只有她一人,脸色才好看一点,“那个庸医呢?”还好他跑得快。

      崔青宴将手里的药方递给惊鸿,让他去拿药。

      房间顿时只剩下了二人,崔青宴站在窗口,背影看起来落落难合,气质孤冷一绝。

      “你拿到暗阁钥匙的消息,恐怕已经有人知道了。我会让惊鸿随你回天山,以护你的安全。”

      柴闲眠一怔,将杯子当下,自动忽略她怎么知道自己已经拿到钥匙,反而抓住了另一个关键,“你不同我一起回去?你要去哪?”

      “我还有别的任务,你先回去。”

      这自然打发不了柴闲眠,只见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沉默一会后,撒娇道,“不要,我想跟你一起。”

      他声音清澈干净,撒起娇来并不会惹人厌,一般这个时候崔青宴都会顺着他。

      可那都是在他听话的前提下,崔青宴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俊秀的少年,眼里迸发出冷峻逼人的光,“小眠,你要违抗我吗?”

      她此刻给人的感觉如同紧紧裹在宣纸里的一把剑,剑刃稍微一转宣纸便会四分五裂,如履薄冰。

      柴闲眠目前就是那张宣纸,脸上隐含着委屈,又黑又明亮的眼睛顿时萎蔫了不少,半垂着卷长的睫毛,低低道,“我听宴姐姐的就是。”

      两日后。

      今晚的夜空没有繁星,只有几颗孤单的星星,孤零地挂在那里。夜空如同被漆墨浸透过的白纸,看起来模模糊糊的,使原本就不明亮的夜空更添迷蒙。

      “嗒嗒嗒……”

      寂静的道路上马蹄声异常响亮。

      崔青宴和凌沧州驾着骏马匆匆而过,扬起了一地的尘。

      月上中天,马儿渐渐慢了下来,已经许久未休息,恰好远处有一溪流,凌沧州索性率先驾停,

      夜空下雪白和水蓝的衣袂的纷纷划破了月影,很是赏心悦目。凌沧州拍了一下马强劲有力的屁股,便见它扬起前蹄欢快的跑向水源。

      瞧见崔青宴脸上的疲倦之色,笑道,“连日来未好好休息,可要去洗把脸?”

      崔青宴点头,背后的伤口未愈,眼下内力颇又有紊乱的苗头,揉了揉眉头吐口浊气。

      月亮冷冷的打在他们身上,拉长了影子,一前一后到了溪边,此处正处于小溪上流,水面看起来是少有的干净透彻。

      崔青宴伸手拨了几下水,便湿了脸,脸上的乏意消散了不少。

      一旁的凌沧州洗完脸,便瞧的崔青宴,月光下美人冰肌玉骨,乌发规整的束在身后,宛如玉中仙,他的眼神逐渐覆盖了一层浓密的黑,让人看不透。

      溪边突然吹来一阵怪异的风,将她的头发猛然吹散,铺张在空气中,如泼在画纸上的浓墨,神秘而不可侵犯。

      凌沧州眼疾手快的抓住她被吹落的发带,可还是晚了一步,尾端已然落在地上沾了不少灰尘。

      这风跟闹着玩似的,不过顷刻间就停了,崔青宴将吹落在眼前的碎发拨开,就见凌沧州拿着她的发带,眼神漆黑不明的盯着她。

      对视了一会后,后者率先移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拍打灰尘,翘长浓密的睫羽半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低沉的声音响起,“你这样爽快同我来,不怕我会算计你吗?”

      听着他似真似假的语气,崔青宴淡笑不语,视线上移,那张沾满了水的脸庞显得轮廓分明俊美异常,眼尾流露出的几分潇洒随意让他看起来十分不羁。

      见她不回答,凌沧州挑眉,把玩着手中的发带,不再开口。

      良久,崔青宴蓦然道,

      “凌少主年轻有为,虽身中蛊毒,可凭令师对你重视的程度,怎会由你只身入南疆?”

      凌沧州手中的动作一顿,指腹摩挲者尾端还有一点脏污的紫竹,淡淡解释,“家师年事已高,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怎忍心让他继续操劳。”

      崔青宴了然的点点头,“你也算有心了。”

      凌沧州眼中划过一丝冷意,很快的掩了下去,将发带递给她,“物归原主。”

      “谢谢,扔了吧,已经脏了。”崔青宴盯着他握在手中的发带,温和的道谢却并未接过,反而从腕间扯出一条稍宽的锦带,用它重新束好头发。

      凌沧州反而将它收进怀里,目光不明的看着她,“那我洗净后还你,莫要浪费。”

      浪费?可那就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发带,称不上浪费。

      崔青宴皱眉,冷眼盯着他,不等开口便听他继续道,

      “再走半日约摸就能到鬼山崖,届时我们便从那里进入南疆。”

      说罢,便站起来,他的马已经朝他走来了,利落的翻身上马,充满了江湖中人的恣意飞扬。

      瞧着已经站起来的崔青宴,笑道,“师妹快些上马,我们来比赛一番如何?”

      后者脚步未动,目光淡漠的看向他,意有所指道,“凌少主明明平易近人,武林志果然不可信。”

      武林志是曾经的状元郎如今的百晓书生诸葛谨亲自收录编写,可靠性和流传度非常高,上面记录凌沧州杀人如麻,冷血寡情。

      凌沧州低笑,她在讥讽他,于是便顺着她说,“师妹说的是,日后我变杀了那个信口雌黄的书生,省的他再祸害人。莫要再说了,你快快上马。”

      说完,便扬起鞭子,

      “驾!”

      身下的马便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爽朗的笑声混着飞扬的尘土四处飘散开来,一点也没有竞赛的意识。

      崔青宴摸着凑过来的马儿,抚摸了几下它的头颅,手下的细软滑顺让她多摸了几下。

      见凌沧州快要消失的身影,刚跨上马背,身下的马便迫不及待的追了上去。

      东方欲晓,万物初醒,远处的天际浮起一抹鱼肚白。

      鬼山崖,顾名思义。

      此山孤峰兀立、高耸入云,山路陡峭蜿蜒、怪石嶙峋,从远处看宛如恶鬼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凌沧州崔青宴把马安置好后,便借助轻功登上了山顶。

      入眼的视野十分辽阔,远处密密簇簇连绵不绝的就是神秘的十万大山,千山如林的面貌狠狠的震撼着两人。

      薄薄的雾气在浓密的树林空隙里慢慢地串行,初升太阳的光芒逐渐照射到十万大山的每一处地方。

      凌沧州看着眼前的盛景,手不自觉的紧紧握成拳状,眼神愈加坚毅,他要活着,他要好好的活着。

      收敛好情绪,便侧头朝看向崔青宴,示意她看向崖下,“我们从这里下去。”

      崖下万丈深渊,浓雾缭绕,什么也看不到。

      崔青宴盯了一会,才道,“嗯。”

      凌沧州明白她的疑虑,自然不会让她先下去,“我先下去,你随后跟上。”

      说罢便借着轻功先跳了下去,毫不犹豫。见他的身影渐渐被黑暗浓雾吞噬,崔青宴也不再观望利落的跳了下去。

      周边的景色不断变换,耳边呼啸的风声也越来越大,借着石壁的着力点用轻功缓着下落的速度,越往下,光线越不足。足足将近半刻钟,崔青宴才到下缘,崖底的大树简直遮云蔽日,她控制着身形小心的穿过树叶空隙,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眨眨眼适应崖底颇暗的环境,到处都是参天大树,祥和的表面充斥着暗藏的危险,崔青宴抚平有些凌乱的衣服,看向不远处的凌沧州,问道,

      “接下来怎么走?”

      郁郁葱葱的树叶哗哗作响,极少数的光线穿透进来,在这里连方向都难以分辨。

      凌沧州凌乱的湛蓝衣袍垂落在青翠的小草堆里。听她问话,长腿迈向她,留下一串歪七扭八的小草,只见他气定神闲的停在她旁侧,示意她看向密林深处,“接下来就是等引路人了,我先前已递了消息,说这两日便到。”

      崔青宴闻言,看他警惕扫着四周的样子,道,“你倒是神通广大。”

      后者扭过头来,对方的语气取悦了他,狭长的眼睛盯着她,“从皇室买的消息罢了。”

      “皇室?”崔青宴皱眉,他居然跟皇室有牵扯,可皇室怎么会有南疆的消息。

      “噔噔噔……”

      密林深处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重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似乎是跑着往这里来的。

      二人对视,想必正是那引路人。

      很快的,那脚步声的主人就穿过树林出现在他们眼前,是一年轻姑娘,衣服颜色大胆又鲜艳显眼,上身穿的是绣各种颜色的花纹的对襟短衣,下身是黑色长裤和图案艳丽不及膝的短裙,身上还挂有不少银饰。

      那姑娘一点也不怯生,站在他们不远处,清澈的大眼睛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声音十分清脆,“你们就是蓝显口中来看病的人?”

      “没错,姑娘。”凌沧州上前一步,眼含笑意的回答。

      那姑娘见他玉树临风,此刻笑的模样更是让她小鹿乱撞,虽然害羞,但还是直直的看着他没有移开视线。

      少女努力平复着快要跳出来么心,来来回回的扫着两人,男俊女美,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半晌才道,“那你们跟我来吧。”

      说罢,就率先转过身带路。

      “走吧。”凌沧州对崔青宴道,便率先迈开步伐跟了上去。

      后者则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心中暗暗记下路线。

      两人跟着少女左拐右拐,出密林再进密林,如此又走了好长时间,才看到远处的村寨。

      那是一安居于大山的村寨,山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木屋楼,普遍都是三层,有的木屋楼甚至悬空,一些木屋楼有的地方甚至是用粗壮的柱子支撑,实属罕见这种构造。这些房子都是用遍地可见的杉木而建,屋顶却大有不同,有的以茅草或杉树皮盖顶,有的是用石板盖顶,还有少许人家的楼檐翘角上翻如展翼欲飞。

      少女并未带他们走到那座山,而是从旁边的林子里扫过它,眼前豁然宽敞起来,四周分散着许多高低不平的小山丘,少女却带着他们走向了远处一背靠小山坡的木屋楼,因此并没有见到其他什么人,何况少女一路上都是避着人走的。

      将他们带回家里,引着他们进了二楼的正屋,屋内布置简洁,里外外都涂上了桐油,除了看起来干净亮堂,想必还是为了防止蛀虫腐蚀,没有中原人的屏风等华丽装饰,一张长长的桌子,两侧便是贴墙的架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其余的便是放了一些杂物。

      少女给他们倒了杯茶水,便从另一房间拿出了两套衣服放在桌上,

      “你们身上的衣服需要换掉,不然被别人看到会引起麻烦的。”

      她见凌沧看着那件花花绿绿的男衣皱眉,以为他有洁疾,又补充了一句,

      “二位放心,这些都是新的。”

      崔青宴扫过面前色彩缤纷的衣服,便抬头对上姑娘亮晶晶的眼睛,答谢道,“姑娘费心了,还不知该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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