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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南疆行(修) “看来师妹 ...

  •   乌衣门乃江湖一地杀手组织,消息往来自然不会差。可崔青宴仅有几次的下山也是奉令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因此江湖上并没有她任何的名号。

      清冷如玉的声音砸进凌沧州耳躲,女人绝顶淡漠的容貌看起来格外吸引人,他垂眸沉思,脑海里猛然抓住了什么,睁大眼睛看向她,眉眼染上了凌厉,“你与魔教崔邕有何关系?”

      只见对方莫名一笑,不咸不淡的回答,“在下奉师命取回暗阁地图。”

      崔邕的徒弟?

      凌沧州心底微惊,瞳孔微动。崔邕藏的可真好,此人武功不俗,江湖上却没有一点风声,不知道他背地里打的什么见不得人的算盘。

      想着,缓了缓神色,爽朗一笑颇为熟稔道,“家师与令师一向相交甚好,师妹可知?”

      魔教和乌衣门都是被武林正派讨伐的对象,算得上是一丘之貉,所以他称呼崔青宴为师妹也无可厚非。

      一旁的胡英却眼皮一跳,少主平生可是最厌恶与别人扯上关系的。

      “凌少主有话直说。”崔青宴乌黑的瞳孔瞧着他,自动忽略了他的话,暗阁地图都可以拱手让人,那么究竟什么事能让堂堂的乌衣门少主都感到棘手,她确实有些好奇。

      凌沧州讶然她的直接,眼中多了一丝兴味,颇有深意的盯着她,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不知师妹可曾听过十万大山?”

      充当背景的胡英却猛然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向凌沧州,又皱眉扫向崔青宴,眼里的情绪十分复杂。

      “那正是南疆之地。”崔青宴曾经了解过,“此事可是与南疆有关?”

      凌沧州点头,没想到她一点就通,直接道,“没错,我想邀你一同前往南疆。”

      南疆一行已然迫在眉睫,若加上她,此行之事便多了几分把握。

      崔青宴却皱眉,瞧着这个传说中行踪诡异性情狠决的男人,果断拒绝,“我为何要去?”

      崔邕给了她半个月的期限,她没必要以身犯险另生事端。

      寅时将近,此刻月亮的光辉如同海水涨潮最顶峰后慢慢褪去那样,虽然依旧皎洁明亮,但还是觉得浅了些。

      凌沧州眯眼,并不意外她的拒绝。目光察觉到她的脸色在透亮的月色下,犹如宣纸般素白脆弱。

      林中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崔青宴忍下喉间的血腥味,准备离去,素净的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看来师妹与身上的蛊毒想必相处的不错。”

      凌沧州的话让崔青宴一惊,眼中的冷意逐渐被杀意覆盖。

      见她停下脚步,凌沧州眉梢愉悦的翘了起来,转瞬又被狠厉所覆盖,他猜对了,跟赵潮合得来的果然都是一路货色。

      “我没猜错的话师妹也调查过十万大山吧,那里不仅是迷宫一样的存在,还有数不清的毒物与猛兽。虽然南疆部族的踪迹难寻,可我却有办法,莫非师妹真的就此认命?”最后一句,男人说的很重,视线透过她看向了遥远的北方,面容上的英俊潇洒不再,反而被狰狞替代。

      藏在草丛里的流萤似乎察觉环境已经重新安全起来,于是便再次倾巢而出,很快这片地方就被成群的点点星光填满,它们欢快的在其中追逐打闹,一闪一闪的绿光为这里添上了一丝的神秘和安宁,朦朦胧胧的,却也承载着人间不少美好的回忆和向往。

      眼前美景清晰映到了崔青宴的眼底,她刚得知中蛊时不是没想过去南疆,可南疆一向排斥外人且地形复杂,权衡利弊下她别无选择,只能先放在一边,如今或许是个机会。

      崔青宴眼中有些松动,她的命不该由天定,更不该由那些魑魅小人定。转身,淡淡的看向他,“我从来都不信命。”

      凌沧州欲劝诱的话停在嘴边,嘴角的弧度上扬,喉间发出一阵诡异的低笑。

      ——

      天大亮,柴闲眠吃过早膳后便带着惊鸿去了昨晚的树林,打算把张洋的尸体给埋了,虽然没有多少感情但好歹相识一场,不能就这样任他死在荒郊野外。

      魔教出了他这么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等他们拿了祭奠的东西到了地方时,发现除了泥土里还残留着少许的血迹和一地凌乱的杂草,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就连昨日的坑都被填的完好如初。

      柴闲眠一身白衣,唇色有些苍白,眨着乌黑的大眼定定的看着被填上的坑,疑惑不解,“奇怪,那么多的尸体这个坑也装不下啊?”

      昨天那些黑衣人尸体都去哪了?

      一边用脚踩着新盖上的土,眼睛眯起,莫非江淮回来过?

      惊鸿默默的站在一边,宛如一块石头。

      算了,柴闲眠将手里得东西放在了地上,撇了撇站在身后冷如冰雕的惊鸿,跟个活影子一样,就只会跟着人。见他看过来,无奈的催促,“你倒是把东西放过来啊。”

      看着他木然的动作,不由的翻白眼,没有一点眼力见。

      看了看时辰,应该快巳时了,“走吧,宴姐姐估计快到了。”

      回到客栈,果然,靠窗而坐的崔青宴已经成功的吸引了大堂内不少男人的视线,而且今天客栈的人还格外的多。

      柴闲眠靠近就看见她对面坐着一个衣类似书生的男人,嘴巴一直在不停的说些什么,似乎在纠缠崔青宴,于是连忙走了过去。

      “喂,谁让你坐这里的?”他还没到就先大声呵斥。

      那人还未扭头便被反手按在了桌子上,连反抗都来不及。

      惊鸿跟在后面抿了抿唇,对于他的动作却没有大惊小怪,毕竟他对主人身边的男人一向如此。

      孔然的脸紧紧的贴在桌子上,双手被掣肘住,突然被这么一下脑袋直发空。

      一大早他就被崔青宴诓到此处说给一个人看病,他身为神医岂能任人摆布!正斥责她痛快时,便猛地被人按压在桌上,等他反应过来后便奋力挣扎起来,“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小眠,不得无礼,还不给人道歉。”崔青宴垂眸看向杯子里劣质的几根茶叶,不咸不淡的责备。

      “什么?!你认识?”孔然大惊,有种被戏耍的感觉,气愤的看向她。

      柴闲眠咬唇,神色不安的看向面无表情的崔青宴,于是连忙松开手,直径坐到崔青宴一侧,委屈的开口,“宴姐姐你冤枉我,我还以为他是地痞流氓,所以才如此,你别生我的气,我这就给他道歉。”

      说罢,就转头朝向孔然,面上很是真诚内疚,“公子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大人有大量莫要跟我这种人计较,刚才的事都是在下的错,是打是骂任凭公子,我定不会反抗。”

      说的倒是诚恳让人挑不出错,只不过要是站起来说就更好了。

      站在一旁揉着胳膊的孔然听着这话只觉得刺耳,这家伙嘴里歉意十足,态度却肉眼可见,他心中仍愤怒至极,张嘴就欲骂。

      崔青宴却恰时的开口,打断了两人视线中的刀光剑影,

      “小眠,且去你房间。”落在这边的视线越来越多。

      “哦好。”柴闲眠率先移开视线,还不忘给孔然一个威胁的眼神。

      后者气的牙痒痒,崔青宴瞥见他气的通红的脸,淡笑道,“公子莫要同他置气,他才及冠而已,还不懂事。”

      听着崔青宴维护的话,柴闲眠更加得意洋洋了。

      孔然向来都是别人捧着他求着他的态度,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见柴闲眠那副恼人的模样,欲走的打算顿时转了个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也罢,我何必跟一小孩子计较。”

      “你”柴闲眠恼羞不已,他一及冠之人被说成小孩子,很是羞辱。刚开口便被崔青宴冷淡的扫了一眼,顿时噤了声。

      房内,气氛十分安静,孔然一脸凝重的给柴闲眠把着脉,久久不言语。

      一刻钟过的很快,柴闲眠打量他,不过内伤而已,到现在还没探出来,果然是个庸医。

      毕竟是宴姐姐带过来的,他总不能当面无礼,只是眼中愈发不耐,脸色也越来难看。

      “唉。”孔然怅然的叹了口气,面带难色的收回手,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可有什么问题?”崔青宴见他这副样子,皱眉问道。

      孔然摇头,欲言又止的看向眼柴闲眠,迟迟没有张口。

      柴闲眠被他眼神看的由内到外的不舒服,额头的青筋控制不住的跳动,忍无可忍的准备张嘴怒骂,却还是被他抢先一步。

      只见他神色沉重的朝崔青宴道,“出去说吧。”

      “你个庸医,我不过是内伤罢了,这你都看不出来。”

      “惊鸿,看好他。”见柴闲眠神情激动,崔青宴吩咐道。

      “是。”惊鸿听命上前拉住他。

      柴闲眠气的心脏一阵阵的疼,却始终挣不来惊鸿的胳膊,“你放开我!这是个庸医,崔姐姐莫要被他骗了!”

      孔然关好门并没有走,听着屋内传来气恼的声音忍不住偷笑。

      这会走廊上没什么人,崔青宴站在栏杆旁,看着楼下正常吃喝的人们,朝背后的孔然道,“孔公子真是童心未泯。”

      被她看透小心思,孔然一点也不感觉羞愧,无所谓的轻笑,“哼,我可没有吓唬他,除却内伤,他还真有一处地方有问题。”

      听他语气不像说谎,崔青宴转身,看向他继续问道,“什么地方?”

      只见他指了指自己心的地方,颇真颇假道,“这。”

      崔青宴不语,柴闲眠确实患有心悸。

      “你可有办法医治?”

      孔然皱眉,面上正经起来,“我瞧他面色红润,性格开朗,只是情绪稍微有些不稳定,”说到这看了眼崔青宴,见她眼神不善,讪笑道,“平时避免惊恐刺激忧思恼怒,小心调养着应该也没什么事。”

      偶尔刺激一下没准还能缓解他心悸的程度呢,这话他不敢说。

      她移开眼,沉默片刻道,“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孔然一愣,“你是信不过我?可你中的毒实在罕见,我需要时间去研究,虽然目前药效甚微,但胜过于无。”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见他反应奇怪,崔青宴觉得有必要说清楚,“并非如此,我是有事需要处理。”

      孔然察觉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也没心思再挽留,反正她执意如此,于是摆摆手道,“好吧好吧,那我去给你做些丹药带在身上,起码能缓解一下毒素扩张的速度。”

      “多谢。”崔青宴温和道谢,眉目间的冷意退却了不少。

      孔然去楼下借笔墨写了药方,给崔青宴后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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