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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6 章 初见黎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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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苍白着一张脸的黎樾,渠衍一阵心疼。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变故,让她再离开他的身边。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记不得自己,但没关系,这样或许更好,那些让她痛苦的记忆,不要也罢,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重新开始。
渠衍亲自用热水替黎樾擦拭了身体,又帮她换上了干净的衣物,随后将她放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裹好。等忙完这些,太医才匆匆赶到。
“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快看看黎美人如何了?”
太医隔着帘子把上黎樾的脉搏,沉吟半晌,起身回话道:“回陛下,黎美人这是寒气入体,染了风寒,又有高烧的症状,待微臣开一副药方,连续服用七日,可见好转。但此期间万不可让美人再次受凉,否则病情反复。”
渠衍听完便挥手让太医退了下去,转头看向床榻上仍在昏迷当中的黎樾,眼神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还有一点生气,做个戏差点把自己做进去了。渠衍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有及时将她救上来,会是什么后果。
不过也得所幸发生了这件事情,他才确认了,黎樾就是若冬。以后,他都会保护好她。
黎樾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荣华殿内了,她只觉得头昏脑涨,喉咙干涸,便哑着嗓子唤来了舒芹。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你这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舒芹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了水。
黎樾一杯茶水下去才感觉自己的嗓子稍微好受一点,但说话声音还是嘶哑的:“是谁送我回来的?”
“嘿嘿。”舒芹朝黎樾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笑道,“是皇上差人送你回来的。昨日可真是惊险,小姐明明跟我说是演戏,可谁知道你突然真的沉了下去,好在皇上把你救了上来。不过看样子小姐的计策还是奏效了,皇上又是给你找太医,又是差余公公送你回来,对小姐的关心可见一斑。”
“而且,皇上之后还狠狠责罚了戚嫔,罚她在自己宫中禁足一个月呢。戚嫔自打入宫以来都没有受过这个委屈,现在天天在宫中砸东西发泄呢。”舒芹絮絮叨叨地接着说道。
“什么?是皇上救的我?”
“怎么了小姐?这不是您早就计划好的吗?”
黎樾的计划的确是自己落水后引渠衍来救,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腿抽筋真的溺水还晕了过去,这样一来,渠衍会不会看到自己左肩上的疤痕,这样一来,她的身份不就暴露了……
“关于我,皇上没说什么?”
“皇上就让你好好休息,按时喝药呀。”
黎樾现在自己还在病中,也无暇去探渠衍的虚实,既然渠衍没有多说什么,她也只能先当自己还没暴露,等病好了再作打算。
黎樾就这样又在床上躺了两天,渠衍在此期间都没有出现,直到第三天的时候,来了一个黎樾意想不到的人物。
“妹妹,我听说你落水感染了风寒,特地请求皇上开恩,准许我进宫来探望你,你身体如何了?可有好些?”听此人对黎樾的称呼,不难猜到,这人就是黎白鸣在朝为官的儿子,黎樾如今的大哥,黎枫。
黎樾心中对黎枫的突然来访颇感无奈,但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亲切地喊道:“大哥!没想到你会过来,多年不见,我很想你。”
黎枫听黎樾这般说,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说道:“起初父亲写信给我,说把你寻了回来我还难以置信。没想到十二年过去了,你真的回来了,而且还入宫成了美人,我很为你高兴。”
“我也很高兴再见到你,大哥。”
“不知道小时候的事情你是不是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让我偷偷带你到山上玩。不过也正是因为那次我带你上山,才害你在山上走丢,说起来十多年来害你在外流落都怪我。”黎枫闲话家常般地向黎樾提起了往事。
黎樾没有多想,当初为了不在黎枫面前穿帮,黎白鸣早把她跟黎枫小时候的事情详细讲给她听过了。她伸手握住了黎枫,安慰他说道:“没事的大哥,这事不能怪你,要怪也怪我自己调皮才对。而且虽然这些年我不在家中,但我的养父母对我都很好,没吃什么苦。如今这些事情也都过去了,你就不要再自责了。”
“妹妹,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那么通情达理。”黎枫目光沉沉地看着黎樾说着,这眼神不知为何,却让黎樾感到有些不太舒服。
“咳咳……”
“既然妹妹病还没痊愈,我也不好再后宫当中久待,你好好养病,我就先走了。”
“大哥慢走。”
送走了黎枫,黎樾再回想起刚才两人的对话,心里总有些不安,这个黎枫给她的感觉很不一般。这下渠衍那边还不知怎么样,又来了一个奇怪的黎枫,烦心的事一件一件堆叠起来,她觉得自己的病情好像都更重了一点。
她又想咳了……
因为心绪不佳,原本太医说的服用七日药可见好转的,又生生多拖了两日。在这期间除了黎枫来过,渠景也来了一次,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前来探望,渠衍也没有出现。
渠衍其实并非不想来探望,而是他被一个棘手的人物缠住了。
“我听闻皇兄前几日在御花园救了一位落水的美人?”说话的人是晟王,渠垣。
渠衍脸色很不好,隐隐带着怒气说道:“这群奴才嘴可真够碎的,这点小事也敢拿去叨扰晟王。”
渠垣对渠衍的怒气视若无睹,依旧咄咄逼人道:“皇兄以前不似这般对女人上心,这位美人是有何特别之处,竟然能让皇兄以万金之躯亲自下水去救?”
“晟王难道没有其他公务要忙了吗?若是闲着,不如同朕商讨一下如何应对北和国其附属小国近期在边疆的持续骚扰。”
渠垣当然知道渠衍是在刻意岔开话题,但他们毕竟除了兄弟关系还有君臣关系,如今渠衍以正事做题,孰轻孰重,渠垣心里也清楚,便不好再多做纠缠。
“臣弟以为,北和国近期的骚扰不过是一种试探,如今我国与北和国已经一年未曾有过较大的冲突,但北和国的野心却从未停止过,若是此次我们在边疆骚扰的问题上略露疲态,北和国下一步就必将再次发起战争。因此臣弟建议,不至于调动主要兵力,但可从离边疆较近的镇北关调遣三万兵马进行镇压,以起到震慑作用。”
“就照你说的办,下去吧。”
“臣遵旨。”
渠衍其实不过找个借口把渠垣打发走,类似这种小国边疆骚扰的情况,一年当中少说要发生个五六次,平日里也都不需要渠垣亲自去办,但渠衍不能让渠垣再深究他救人一事,而黎樾就是若冬一事更加不能让渠垣知晓。
渠衍其实并非害怕晟王,只不过过去这些年,全靠晟王的辅佐,他才能够坐稳这个帝位。而他和渠垣的兄弟之情,也比常人想象的要深得多。渠垣是他一母同胞的胞弟,自幼一起读书习武,明明渠垣的天赋还要再他之上,却从未想过取而代之,而是一直在保护他这个做哥哥的。
只不过他的保护已经近乎偏执,让渠衍也很是头痛。不过现如今,渠垣既然已经知道了在御花园里发生的事,他便不能随意去探望黎樾了,只有尽力让黎樾淡出渠垣的视线,才能保护好她。
落水后第十天,黎樾才总算得到太医的许可,可以不用整日待在房间里了。她自己也知道才进宫没几天就闹出这事,宫里的一些大人物恐怕都对她这样一个小小的美人有所耳闻。而她先前装病加真病十多天,算起来入宫也有二十天了,还没有去给太后请过安,多少有些不合适。
因此黎樾刚一能出门,第一件事便是去拜访太后。
听渠景说,太后还是皇后的时候,宫里的其他嫔妃都怕她,不过自从当了太后之后和蔼可亲了不少,而且她不会为难小辈的,让黎樾不用太害怕。
但黎樾真的到了太后的宫门前时,心头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就在黎樾犹豫着进还是不进的时候,太后宫里的宫人先一步看见了她。
“是黎美人吧,太后已经恭候多时了,长公主也在里头,请吧。”
太后竟能料到她今日会来拜访,果真不简单。
走进殿中,发现除了坐在首位的太后外,她的身旁还有一身着宫装的女子,年纪与自己一般大,眼尾微微上扬,看起来颇有些刁蛮,应该就是方才宫人提及的长公主了。
“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见过长公主。”黎樾先行行了礼,又开口解释道,“请太后娘娘恕罪,嫔妾自进宫来一直在病中,之前一直未能来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如有责罚,嫔妾甘愿受罚。”
“起来吧,黎美人,你病才刚好,快些坐下。”太后并没有黎樾想象中的那般严肃,而确如渠景所说是个和蔼可亲的女人,至少看起来是。
“谢太后。”黎樾说完便站起身,在次座上坐了下来,随后又说道,“嫔妾自知礼数不周,听闻太后喜欢吃绿豆糕,便自己下厨做了一些,今日特地带来给太后赔不是。也不知是否合您的口味。”
说完,示意舒芹将一食盒递给太后身旁的宫人。
“没想到黎美人还有这手艺,正好翎儿也在,也一起尝尝。”
长公主渠翎闻言从食盒中拿起了一块绿豆糕,轻咬了一口,不禁夸赞道:“黎美人手艺果然不错,这绿豆糕甜而不腻,比宫中那些御厨做得都好呢,今日来母后这儿算是来对了。”
“长公主若是也喜欢,之后嫔妾再做一份亲自送到您宫里。”
渠翎也不客气地应道:“那就一言为定。”
这时,门外传来了通禀的声音:“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