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辈子真夫妻 三辈子假夫妻》闲散老怪

93、第 二十 回 上界为仙下界害人仍是妖 二圣斗法悟空根浅逊一筹

　　遵照观音主意，八戒在自己的福来山云栈洞打坐参禅悟道，聆听天地原音，感悟宇宙心脉，好容易坚持了十来天，再也坐不下去了，便从打坐台上跳下来，伸伸胳膊蹬蹬腿，在山上遛达一圈，再无事情可做，开始觉得无聊起来，想一想，还得去找猴哥。心里想着，已经驾起自家云田，径往花果山来。也就一刻漏光景，花果山已经遥遥在望。八戒放慢速度，降低云头，缓缓站在花果山的操练场上。有两个小猴子正抬着一筐桃子过来，看见八戒，笑着道：
　　“呀，是猪爷爷，是什么风把你老吹来了？要不先吃两个桃子解解渴？”
　　八戒是这里的常客，他自己行不拘礼，猴子们对他也就随便起来。“你们就拿这烂桃子糊弄我？去，把你们的上界蟠桃抬一筐来。”八戒看着桃子生气道。做神仙的本不应该贪嘴，可八戒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来到花果山总少不得一番饕餮，好在桃子一泡水，挥发快，有几个时辰也就挥发殆尽了。
　　“这可使不得。”一个小猴子道，“谁都想吃好的，不想吃赖的，我们大圣爷爷刚刚定了规矩，在吃好的之前，必须先吃赖的，谁也一样，连我们大圣爷爷都一样。”
　　“又是这个弼马瘟出的馊主意。”八戒心里骂一句，嘴上却道，“那就拿两个来，猪爷爷尝尝。”八戒从小猴子手里接过一个，咬了一口，“扑”一声又吐了出来，把手里的半拉桃子也摔在地上，口里叫道，“这是人吃的？喂猪猪也不吃。”
　　两个小猴子不禁笑起来。八戒知道自己说露了嘴，又补一句：“你们尝尝，就给我吃这种东西？”
　　“你可以不吃，但不能糟践东西。”小猴子道，“我们大圣爷爷说，东西都是天地造化之物，无论贵贱，都有用处，不能随便糟践。大圣爷爷若是看见你摔桃子，起码要罚你跪三天三夜。”
　　“大圣爷爷，大圣爷爷，又是你们大圣爷爷。”八戒不耐烦道，“弼马瘟在哪里？他现在有先知先觉，应该知道我来了，如何还不出来迎我？”
　　“我们大圣爷爷正在闭关打坐，”又是那个多嘴小猴子道，“之前传下话来，谁若是打扰了他，军法从事……”
　　“哟，这个弼马瘟，原来搅乱局的是他，现在倒定了这么多规矩。不行，你把他叫出来，我今日非得打扰打扰他……”
　　这时，过来一个年长的管事的猴子，劝阻八戒道：“这可使不得，我们大圣爷爷现在最看重的就是打坐，谁也不能打扰他。你虽说和他是师兄弟，恐怕到时候也得受罚。”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八戒没好气地问。
　　“大圣爷爷闭关打坐一个月，今日正好是半个月，还有半个月。”老猴子道，“你要有急事，先去办事，之后再过来也不迟。”
　　“我……我能有什么事？”八戒道，“我就是没事才来找他的……”
　　“你若是没事，那就在山上耐心等着，到处遛达遛达，看一看。若是想吃桃子，刚才小猴子的话是对的，必须先吃赖的，再吃好的；吃一个赖的，吃一个好的。”
　　贪吃的八戒吃不着心爱的桃子岂能甘心，就在等悟空打坐的半个月里，每到夜晚，猴子们全都歇定，进入甜甜的梦乡，八戒才抖擞精神，偷偷进入后山，拣那从上天引种的蟠桃一口气吃个饱，然后再找地方睡觉。猴子们竟自伶俐，有的猴子也叫嚷蟠桃少了，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是八戒做了手脚。
　　从六月初一到七月初一，悟空闭关打坐整整一个月。这一日一早，悟空回过神来，伸伸胳膊弯弯腰，从禅榻上跳下来，打开禅门，冲着外面叫道：“小的们，在我闭关打坐期间，可有客人来访？”
　　“哎呀猴哥，你可总算出来了。”不及众猴回答，八戒已抢前一步道，“你怎么才出来，让老猪等得好苦。”
　　“是八戒呀。”悟空看着面前的八戒道，“说好的，闭关修炼一个月，你如何这么早就出关了？”
　　“一个月太长了，我熬不下来。”八戒道，“我顶多半个月，能顶半个月就不错了。”
　　“这些日子，你在我的花果山偷吃了多少蟠桃？”悟空突然问。
　　“没……没……我没偷吃你的蟠桃。”八戒矢口否认。
　　“你别忘了，老孙现在有先知先觉。”悟空微笑着道。又突然朝小猴喊，“抬两筐小毛桃来，让你猪爷爷吃。”
　　“猴哥猴哥，你这又何必！”八戒竭力辩解道，“我现在一口也不想吃……再说这东西也来之不易，省下让众猴吃，岂不更好？”
　　“这是我定的规矩，谁也不能坏我的规矩。”悟空道，“吃了多少蟠桃，就得吃多少小毛桃，因为你是偷吃，所以得加倍。”
　　“可我现在一口也吃不下去。”八戒狡黠地转着小眼睛，突然有了主意，“要不这样，这些桃子我吃，不过不是现在，给我留着，下回来了我一定吃……”
　　“小的们！”悟空不理他那一套，朝众猴喊一声，“你们猪爷爷他懒得动手，你们帮他把这些桃子都吃下去。”
　　守在跟前的猴子听到旨令，答应一声，一起上前，按手的按手，掰嘴的掰嘴，抓桃子的抓桃子，不一会儿，硬是把两筐桃子填进了八戒肚子里。八戒挺着更加鼓胀的大肚子，吭哧着对悟空道：“猴哥，你真不够意思，吃你几个烂桃子，你就这么治我。以后咱们的缘份算是尽了，什么师兄弟，狗屁，以后什么也不是……”
　　“这只能怪你，坏我的规矩。”悟空口气一转又道，“这样也好。闭关期间，我的功力又长进不少，得知了许多妖怪去处，我一个人去捉妖利索，省得带个拖累。”
　　八戒一听捉妖，来了精神，立刻改了笑脸道：“猴哥，我是跟你闹着玩的。俗话说，打不散的亲兄弟，你我哪能说散就散了？妖精在哪里，我和你一块去。”
　　悟空知道他就会这么做，也不和他计较，说声“那就走吧”。却待要腾空时，八戒却如何腾不起来，悟空无奈，只得一手拉着他。二仙升起云头，顺着风往西而来。八戒有些着急，问：“妖精在哪里？是个什么样的妖精？”
　　“天下妖精多如牛毛，就我们两个，就是捉一百年也捉不尽。”悟空道，“我们只拣为害百姓厉害的捉。咱们先去捉一个吃人精。他本是上界的落瓜星，因为不事修炼，常常潜到下界来偷吃荤腥，王母把他赶到下界来。他倒好，恶习非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越发大吃起来。先是吃猪吃羊，后来又吃人，现在专吃十二岁以下的童男女，每个月就要吃一个……”
　　八戒见悟空说得如此详尽，不觉起了疑心，问：“猴哥，你如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忘了，我有先知先觉呀！”悟空得意道，“有了先知先觉真好。这一回闭关，我觉得功力又有长进。打坐前是一百年，现在估计有三百年，也说不定有五百年。这前后五百年，方圆五百里的事情，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没想到猴哥现在有这么大的功力。”八戒羡慕道，“猴哥，你是如何修炼的，教教我？”
　　“教你？又不是没教过。你连一个月都坐不下来，如何教你？”悟空道，“这是个慢功夫，必须得坐下来，静下来。现在是一个月，以后要慢慢长，三个月，五个月，半年一年，功力才能见长……”
　　“你叫我做什么都行，就是坐不住，你说我这臭毛病……”八戒叹气道。
　　二仙说着话来到一座山头上空，悟空说声“就是这里”，按住云头，轻轻降落在一座小庙后面。这庙正是落瓜星威逼周围百姓为他修的。以前他吃猪吃羊要自己出去找，现在每个月头上，百姓会主动把童男女送过来，让他享用。百姓舍不得自家的娃，只好分摊钱从外地买。一个月一个，一年十二个，只这一项开销，已经花去百姓的大半收入。此时，一个十岁男娃正坐在塑像前的香案上，落瓜星现了原形和男娃说话；他也不愿活生生就把男娃抓起来吃，他要等把这孩子催眠睡着了再下手。
　　“你几岁啦？”
　　“十岁。”
　　“你害怕不害怕？”
　　“害怕。”
　　“你想不想回家？”
　　“想回。”
　　“那你闭上眼睛，跟着我数数……来，开始，一、二、三、四……”
　　当数到四十九的时候，男娃已经昏昏睡去，发不出声来了，落瓜星正待要下手，悟空和八戒出现在门外：
　　“妖怪，休得撒野。”
　　落瓜星吃一惊，扭头见来了人，顺口回道：“我不是妖怪，我是上界的落瓜星。”
　　“以前你是落瓜星，”悟空道，“现在你吃人祸害百姓，就是妖怪。”
　　落瓜星还要说什么，一眼认出站在面前的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和猪八戒，这两颗灾星站在面前，哪还有他的好果子吃？落瓜星心知惹不起，说一句：“原来是二位，恕不奉陪。”立时钻入地下逃走了。落瓜星没有别的本事，却会遁地法。无论在哪里，只要是有土的地方，说遁立时就能遁得无影无踪。
　　八戒一见，急得叫起来：“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一手，早知道，我先一把抓紧了再说话。”
　　悟空笑着道：“不妨事，他就是逃到天边去，我也能把他找出来……这有先知先觉就是好……”悟空说着来到庙外，悄悄指指一块地方让八戒耙。八戒举起九齿顶耙一阵猛耙，连根妖怪毛也没见着。悟空示意八戒住手，又指指另一块地方，八戒又是一阵猛耙，还是一无所获，却累得八戒“呼呼”直喘粗气，怨声道：“到底是哪里，你也说个准地方。”悟空道：“你那耙子不中用，太慢，他听见你耙，就又钻走了。”
　　悟空再仔细听听，来到一块地方，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晃一晃碗来粗细，一丈多长，高高举过头顶，朝着那个地方狠狠戳下去。金箍棒戳进去一多半，也不见有任何动静。八戒哂笑道：“如何？我的耙子不中用，你那棒子也扯淡。”
　　悟空不言声，仔细听听，又来到一个地方，高高举起金箍棒向下戳去。一阵烟尘散尽，只见一股黑血冒了出来。八戒大叫道：
　　“难怪这小子吃人，你看他的血多黑。”
　　悟空八戒灭了落瓜星，驾起云头，徐徐往南而来，不一时，又到了一座山头上空。但见山色滴翠，草木葱郁。悟空看着下方道：“这就是淮南王刘安得道成仙的地方，名叫八公山。”想当年，刘安和八个老头炼九转金丹成功，服药后升天而去，家里的一只鸡一条犬吃了药渣也升了天。这二位不失本性，到了上界，依然鸡鸣狗吠，王母嫌它们吵闹，前不久撵了下来。这二位回到八公山，利用各种手段，威逼百姓为他们修了天鸡庙天狗庙，还作弄一些邪祟怪诞的事吓唬百姓，来为它们上香上供。就如此也倒罢了，可恨的是二妖鸡狗小性不改，有人在此多烧一柱香，在彼少磕一个头，或者有人说此灵彼不灵，二妖中的一位就要开杀戒，夜晚到人家里要人性命。这些人丢了性命还不知道是如何丢的。短短三年多，不明不白已经死去一百多人，弄得人心慌慌，朝不保夕。
　　此时日薄西山天近黄昏，从早到午前来上香的都已离去，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二妖从庙里出来，上到庙上方的一株老榆树底下，盘腿坐着说话。
　　“今日一个女子磕头的时候放了一个屁，夜里我就去治死她。”淮南鸡道。
　　“有个男人一直对着我翻白眼，我最讨厌人对我翻白眼，我绝饶不了他，也是今夜的事。”淮南犬道。
　　“有一个男人说我的像不威风，鸡头鸡脑的，我也饶不了他。”淮南鸡道。
　　“一个女人说她最讨厌狗，我也饶不了她。”淮南犬道。
　　……
　　悟空看着下方的二妖对八戒道：“你先去与他们过过招，要是一时拿不下来，老孙再来帮你如何？”悟空是觉得与二只鸡狗过招有失身份，不屑为之。
　　“我知道你，你是不愿意和他们交手。老猪不计较这个，你就看好吧。”八戒说着一纵身跳了下去，对着一对淮南鸡犬道：“呀呔！两个妖怪，你们作恶到头了，猪爷爷今日特地来拿你们的性命。”
　　淮南鸡正与淮南犬说得高兴，突然见一肥头大耳猪模样的精怪站在面前，而且口出狂言，不觉笑出声来，扭头对淮南犬道：“我们一鸡一犬，又来一猪，你莫不是来入伙的？”
　　淮南犬也笑着道：“入伙就不必了，杀了吃还有些货。”
　　八戒一听，不由大怒，骂道：“好不知死活的妖怪，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看猪爷爷如何收拾你们。”
　　八戒说着，举起九齿钉耙首先朝那只鸡戳去，就在快要戳到的时候，只见那鸡轻轻一抖翅膀，就跳到了一边。八戒的耙子狠狠戳在石头上，迸出无数火花。八戒一愣，定定神，举耙又向那狗戳去。也就在快要戳到的时候，那狗轻轻一纵，也跳到了一边。八戒的耙子又狠狠戳在石头上，迸出一片火星。八戒不由叫一声：
　　“哟嗬，跑得够快的，老猪的耙子居然戳不到你。”
　　这一对淮南鸡犬上了趟天，不但开眼界，也长子功夫。在上界为鸡为犬，依然是一只鸡一条狗。复又回到下界后，就开始琢磨蜕化自身。如今已蜕去了鸡身犬身，成了人身，只脑袋似鸡非鸡似狗非狗，还在蜕变中。当时二妖见八戒凶狠，躲开耙子后，淮南鸡从身上掣出两柄一尺长的短剑来，淮南犬不知哪里抽出一杆三尺长的□□来，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陷八戒以腹背之势。八戒如何转身，如何躲闪，总也摆不脱这种被动挨打局面。这时，只听背后的淮南犬说一声：“这里肉厚，先吃我一枪。”说着拿枪朝八戒屁股狠狠一戳。八戒疼得跳起来，赶紧转过身来。这时又听淮南鸡道：“这里的肉也厚，再吃我一剑。”说着拿剑朝八戒的另一只屁股狠狠一刺。八戒疼得又是一跳，转过身来。淮南犬见八戒又转过背来，又朝八戒背上刺一枪道：“这儿的肉也不薄，再吃我一枪。”八戒疼得又跳转过来。淮南鸡见了，又朝八戒腰上刺一剑道：“这里也好着剑，吃我一剑。”
　　此时的八戒才知道起先小瞧了这两个妖怪，凭自己的能耐根本对付不了，急着朝悟空叫起来：“猴哥快来，这两个妖孽手脚太快，老猪我手脚慢，对付不了他们，快来助我。”
　　淮南鸡犬听见八戒喊话，立时住了手。淮南鸡道：“原来还有帮手，我们倒要见识见识。”
　　悟空在上方，看见八戒的狼狈相，起先觉得好笑，听见八戒求援，方转回神来，喊一声：“老孙来也！”“唰”一声降到地面，站在二妖面前。八戒摸摸身上的伤诉苦道：“猴哥，你看他们把我刺的，你可得替我出这口恶气。”
　　“那是自然。”悟空却待动手，只见淮南鸡摆摆手道：“且慢，敢问尊驾可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
　　八戒听了道：“猴哥，他想和你套近乎，休要上他的当。”
　　提起当年大闹天宫，悟空心里自有一番感慨，心里不觉美滋滋的，回道：“是又如何？你二位本来已经身登仙榜，不想回来后为妖为患，祸害百姓，老孙就是来拿你们的。”
　　二妖一听，“扑嗵”一声跪在地上，淮南鸡道：“求大圣开恩，我二人愿意投在大圣麾下，鞍前马后，追随左右。”
　　八戒听了，抢先开口道：“猴哥，不可听他花言巧语。这两个妖孽现在说得好听，以后如何可就难说了……”
　　这时只听悟空道：“我不是菩萨，若是菩萨，也许能饶过你们。老孙我嫉恶如仇，你们害了那么多人，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二妖从地上站起来，立刻翻脸道：“话说得这么难听，那就别怪我们无情了。听说你厉害，但你也未必能降得了我们，使你的招吧。”
　　悟空见说，也不再多言，嗤笑一声，举棒就朝淮南鸡打去。淮南鸡轻轻一跳，悟空打了个空，金箍棒击在石头上火花四溅。悟空举棒又朝淮南犬打去，淮南犬轻轻一纵，也躲开了，金箍棒又打在石头上。几个回合下来，悟空打不着二妖，二妖也刺不着悟空，双方算是打个平手。二个妖怪仗着身手敏捷，瞅空子冷不丁刺八戒一下，疼得八戒“嗷嗷”直叫。
　　悟空见降不住二妖，暗运心机，立刻有了主意。他偷偷从脖后揪几根毫毛，扔到嘴里嚼碎了，“扑”一声朝二妖喷去，只见一股黑雾弥天漫地。淮南鸡犬看着黑雾正自迷惘，转眼间，身子已经被罩在一张大网中动弹不的。八戒见降住了二妖，举起耙子一阵乱耙，直到二妖成为一堆肉泥，方才住手。二妖本已身登仙榜，但他们小性不改，因小性而起祸心，残害那么多无辜百姓，落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只得重归三界因果六道轮回清账去了。
　　悟空八戒灭了淮南鸡犬，升起云头离了八公山，徐徐向西而来。八戒随口问道：“猴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悟空道：“我们到大巴山走一遭。”
　　八戒又问：“大巴山？那里也有妖精？”
　　悟空道：“有，也是从上界来的。这小子被王母赶到下界来，迷上了阴阳之术，专好男女之道，化身一个游方道士，看到漂亮女子，便使法术糟践人家……”
　　八戒愤愤道：“这小子可恶，但说到底还是王母作的孽。”
　　悟空道：“谁说不是，王母在上界就没做什么好事……”
　　二仙正行进间，悟空突然按住了云头，道：“不好，菩萨也去了大巴山；我现在不想见她。大巴山改日再去，现在我们去九华山。”
　　八戒问：“菩萨去了大巴山，你是如何知道的？”
　　悟空道：“你真是记吃不记打，说几遍了，我有先知先觉，你就是记不住。”
　　八戒羡慕道：“有先知先觉真好，什么也知道。”
　　二仙调转云头往九华山来。行不远，悟空又按住了云头，道：“不好，菩萨又去了九华山。九华山也不去了，我们去大别山。”
　　二仙调转云头又往北来，不一时，已经来在大别山上空。八戒问：“这里也有妖精？”悟空道：“有，是一个千年蜈蚣。先头还专心修炼，最近本事大了，学会了喷云吐雾，就作害起老百姓来，该下雨的时候不下雨，不该下雨的时候又乱下，三年了，害得百姓没有收成。”八戒道：“如此是该灭了它。”
　　二仙看中一个山头，收了自家云田，“唰”一声降落在地。刚站稳脚跟，正待要找那蜈蚣精时，菩萨带着惠岸“唰”一声也从天而降，站在悟空面前。
　　“斗战胜佛功力见长，跟贫僧斗起先知先觉来了。”观音看着悟空霭霭笑言道。
　　观音突然出现在面前，悟空竟然丝毫不知，感到奇怪，认真问道：“菩萨，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老孙如何一点不知道？”
　　“不知道，说明你功力尚浅。”观音道。
　　惠岸如实道：“我们是从上界来的。”
　　“从上界来……”悟空转着脑筋自言自语，“上界的事情，老孙真的一无所知，看来老孙的功力确是尚浅。”
　　“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想不想听？”观音故意问。
　　“老孙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不听也罢。”悟空也故意道。
　　“这件事与你瓜葛甚深，你也不听？”观音又道。
　　“与老孙有瓜葛？那就听听。”
　　“二郎神杨戬有个妹妹，看上了下界的一个男子。”观音娓娓道来，“二人结了婚，还生了个儿子，如今七岁了……”
　　“二郎神的妹妹跟人结婚，这跟老孙有何干系？”悟空听得不耐烦道。
　　“二郎神跟你没干系？”观音反诘道，“想当年你大闹天宫，如若不是二郎神还有他的那条哮天犬，玉帝能把你拿下？你能在五行山下压五百年？……”
　　“说起这件事来，老孙是得和他掰扯掰扯。他妹妹后来怎么了？”悟空主动问。
　　“说起来话就长了。”观音一五一十把二郎神的妹妹如何得了宝莲灯，如何嫁人，如何生子，如何被二郎神压在华山下。如今他妹妹的儿子，二郎神的外甥沉香，又被他困在上界。沉香日夜想着救自己的母亲，有人告诉他，全天下数孙悟空本事最大，只有找到孙悟空，跟他学本事，才能救出他母亲。他现在受困于二郎神，根本脱不了身。
　　“看来这件事俺老孙不管也得管了。”一头说着话，一头拉了八戒向上界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