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五回 余孽作祟时运多舛 庙谟高深佛祖运筹 ...

  •   樊洪回到府上,和妻子柳春公主细说了朝堂上的事。二口子长吁短叹绞尽了脑汁,一夜没合眼,也没想出逆转之策救女儿。末了还得寄希望于时日,期求两年之后,哈密王重整朝纲剪灭苏海。除此之外,恐怕是再没有小梨花的活路了。然而,一觉醒来,苏海却带着他的丑儿子苏俊随同四五十名家人浩浩荡荡乌乌泱泱送聘礼来了。
      当时,梨花正和两个哥哥在后花园里舞剑。梨花芝草惠根,秉承玉女神韵,长得花容月貌自不必说。且丰姿飘逸浩气英风,骨子里自带一股超然脱俗之气。梨花生性好动,打小喜好舞刀弄剑,十三岁的一个小姑娘反倒比大她三四岁的二个哥哥骁勇许多。梨花手持一把北斗七星剑,闪转腾挪,劈刺砍剁,随着身姿翻飞,一道道寒光夺人眼目。梨花正舞得兴起,闪眼瞥见院子里进来许多人。出于好奇,一招弟子拜佛收剑入鞘,来到前院看热闹。当她看见三分象人七分象狼的苏俊时,心下不禁诧异世上竟有如此怪模怪样的人,也不怕生,径自上前问道:
      “你是谁家的娃娃,如何长得这么丑?”
      这是天狼星投胎转世后第一次见玉女的凡身,一个新月佳人兀然站在面前,天狼星一时心猿意马想入匪匪,云里雾里竟不知身在何处。天狼星人虽小,但过奈何桥时躲过了孟婆的迷魂汤,对生前三界大事小情知道得清清楚楚。他明白自己是天界星宿,之所以下凡来投胎转世为人,是为了娶玉女的凡胎逍遥快活;他还记得他已买通月老,拿红线拴了他和玉女的脚,这一辈子玉女无论如何是挣不脱他的手掌心了。然而,他毕竟投了凡胎,没了法力,失了神通,心里边再如何是一只虎,实际上只能是一只羊,要想娶梨花当老婆,还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天狼星是野蛮中世后期狼头族的一个头领,生得狼形豺面,最是那种欺软怕硬吐刚茹柔之辈。碰上强的,他比一只猫也胆小跑得快;碰上弱的,他却比一只虎也凶狠贪婪。只因天狼星劣根太深,又不事修炼,在其他天官纷纷蜕变人形的时候,他变来变去,仍然三分象人,七分象狼。更有甚者,世间狼种因袭了他的劣根,阴损狠毒奸诈贪婪,几亿年来一丝不改。
      “放屁!”苏俊回过神来,明白梨花在嫌他丑,不觉狼性勃发,恶恨恨骂一句。
      梨花从小娇生惯养呵护备至,哪受过如此粗俗的言语。“你小小年纪,如何骂人?”梨花手指口叱,就要上前与苏俊理论,苏海及时挡在了中间。
      昨日苏海回府跟儿子说了朝堂上的事,儿子总是阴鸷的目光一时高兴起来,但立即又阴沉下来,生硬地跟父亲说,二年可不行,他要马上娶媳妇过门。苏海怕把哈密王和樊洪惹急了,提前摊牌,坏了他的大事。怎奈儿子人小心不小,执意要娶媳妇,父子俩商量的结果是二个月后迎娶新娘。
      苏海料定面前的小姑娘就是梨花,果然桃羞杏让,燕妒莺惭,柳春公主何物老妪,竟生此宁罄儿?又见梨花磊磊落落小大人般问得日怪,苏海嘿嘿狞笑着对梨花道:“小丫头你可不能嫌他丑,他可是你未来的夫婿。”
      “你胡说。”梨花一听又急了眼,大声抗辩道,“他是个丑八怪,我才不要他呢。”
      梨花的话深深刺在苏海的疼处。儿子长得丑,却慑于大元帅的威势,从没有人敢当面说一个“丑”字,今日当着他的面从一个小姑娘嘴里连崩出两个“丑”字来,苏海心里可就百般不受用起来。苏海再近前一步,收起脸上的狞笑,恶恨恨道:“这可由不得你,你皇姥爷已经把你许配给他了。”
      梨花不信,仍然大声抗辩:“你胡说,我不信……肯定是你胡说……”
      苏俊在旁也迸一句:“信不信由不得你。”
      苏海道:“不信?不信问你爹去,看看我说的是真还是假?”
      樊洪和柳春公主仍在客厅里为这桩糟心的亲事烦恼,家人通报,两口子打个愣怔,急匆匆穿堂过户迎到前院来。樊洪看着不知来意的苏海,强作笑脸招呼道:“大元帅驾到,有失远迎,望大元帅海涵。”
      苏海看一眼梨花,怪声笑着和樊洪两口子假意寒暄:“亲家公,亲家母,到这个时候了,还客气什么呀?”
      当着女儿的面,樊洪不想提那件闹心的事,侧转身子背对着女儿低声对苏海道:“大元帅,儿女们还小,来日方长,咱们先不提这件事如何?”
      “十三四的人了,还小什么?”苏海心里道:现在不提,我来做什么?不但要提,还要娶呐,二年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迟早一回事,我想早些娶儿媳妇过门——我儿子可是等不及了……”苏海故意高声道。
      梨花指着苏海问父亲:“爹爹,他说皇姥爷把我许给这个丑八怪了,是真的么?”
      “我要不丑,一千年前就娶你了。”苏俊突然道一句。
      柳春公主看见苏俊,冷不丁吓一跳,急忙扭回头来。
      “没有的事。”在女儿面前,樊洪无论如何不能认这笔冤枉债,“你还小,现在不谈这事。”
      “哎,亲家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海提高声音怪声怪气道,“亲是狼主陛下钦定的,你是不是想赖婚?”
      柳春公主心里恨得咬牙,面上却不得不陪笑脸。见苏海诘难驸马,驸马一时赶不上话来,忙上前打圆场道:“大元帅,驸马他是说,儿女们还小,先不要这么说……”
      “不是赖婚就好。”苏海不客气地打断柳春公主,“聘礼我已经带来了,你们准备准备,二个月后我派花骄来接人。”
      苏俊云里雾里又撂一句:“这一天我等一千年了,不能再等了。”
      苏海命随从把聘礼抬到上房,说一声:“二个月以后见”,领着众人扬长而去。樊洪和柳春公主呆呆地看着那一大堆东西任什么话说不出来。

      却说悟空、布袋和尚来到西凉,压低云头,鹰巡猎场般在鳞次栉比的房舍屋宇间寻觅玉女的身影,不想首先撞入眼帘的却是天狼星的魅影。悟空道:“天狼星这小子一定是暗渡天门,私自到凡间去的,我们何不把他擒了,带回天庭交给玉帝处治?否则,金童和玉女的好事定要让他给搅了。”
      “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数,我们还是先看看的好。”布袋和尚相信天狼星的事一定瞒不过师傅,天狼星如此横亘在金童玉女中间,也许正是师傅的意思,他怕轻举妄动坏了师傅的庙谟神算。
      “真不愧是菩萨的徒弟,对天狼星这般妖孽也如此心存慈善。”悟空转念又道,“不行,不教训教训这小子,我心里的这口气憋得难受。”
      布袋和尚问:“尊佛想如何教训他?”
      “哈哈哈……”悟空未曾开言先笑起来,“我想把他的孽根废了。”
      布袋和尚不屑道:“这等事尊佛也能做出来?”
      悟空止住笑道:“我是想这么做,可想一想,也怪难为情的。”
      “好哇猴哥,把我一个人撂在西天打坐诵经,你却自己跑出来逍遥快活。”
      悟空、布袋和尚正谈论天狼星的事,净坛使者猪八戒冷不丁站在了身后。
      悟空闻声回头:“呆子,你不在西天陪着佛祖打坐诵经,偷偷跑出来做甚?”
      “是佛祖差我来找你的。”八戒虽愚钝颟顸,间或也不失一时机灵。西天取经路上,悟空因师傅错怪,一怒之下回了花果山,后师傅遭难,八戒赴花果山智激美猴王,才成就了西天取经无量功德。此番离开灵山东道而来,本来是不耐烦了西天寂寞,又不见了师兄,心下焦躁不禁暗自琢磨,度定悟空是不辞而别,到东土找乐子来了。又见佛祖浑然不觉并不提起,便步了师兄后尘也踏上了东土这块花柳繁华地。因见师兄放火反怪自己点灯,灵机一动,心智洞开,便和悟空斗开了心眼。
      “一日佛祖不见了师兄,”八戒煞有介事道,“掐指一算,料定你是来了东土,不悦道:‘这个猴子,成了仙成了佛,那个招眼的屁股还是改不了猩红。’又道:‘净坛使者,东土贤者有兄肥弟瘦推枣让梨之德,你们师兄弟一场,你作师弟的也受些连累,就烦劳你走一遭吧……”
      悟空何等聪明伶俐,一听八戒的话便知是他胡诌,但也不点破,顺势来个将计就计,道:“你来得正是时候,老孙我逛也逛够了,玩也玩够了,花果山的徒儿们也见过了,是该回去了。走吧,俺老孙这就跟你回去。”
      “别别别。”八戒一听着了急。他本来是出来寻开心的,就此回去,岂能心甘?“猴哥,你听我说,刚才我是哄你的。其实呀佛祖根本没问你的事……”八戒想一想,还是说了实话。他怕误会了,悟空真的要回去。
      “佛祖不叫我,我也该回去了。”悟空拿糖作醋故意道,“你也是偷偷溜出来的,要不要老孙在佛祖跟前给你打打圆场?”
      “猴哥,你千万别回去。”八戒实心眼,以为悟空真的要回去,一把拉住悟空央求道,“你一回去老猪我不也就露馅啦?老猪求你,陪老猪一起再玩玩。佛祖一个字也没提你,好象根本就不知道这起子事……”
      西天如来佛祖大智大慧大觉大悟,前知一万年,后知一万年,古往今来,上下三界,哪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悟空偷越雷池,八戒紧步后尘,佛祖只不过故作阿姑阿翁充耳不闻罢了。天道悠悠,世情多舛,血光之灾不断,旱涝瘟疫频仍。世人愚昧,只道是上天惩处有罪之人。孰不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成千成万的无罪之人跟着遭殃,却并非天意。而自命不凡的上界仙尊们则认为天灾人祸亘古就有,是不可避免的。唯有佛祖慧眼烛照庙谟高深,洞悉天灾人祸背后的鬼祟。世间男女鸡狗不谐之忧也只是寻个由头,连同放任悟空八戒重返大唐东土,实意都是为了捉尽世上残余妖孽,廓清东方一片净土,还世人一个清清朗朗和和美美的世界。
      “呆子,”悟空道,“你若办成一件事,老孙就留下来陪你玩玩。”
      八戒一听高兴起来:“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老猪也答应你。猴哥,你要老猪办什么事?”
      悟空指着脚下道:“去把天狼星那小子的孽根废了。”
      “天狼星在哪里?”八戒也看着下界问。
      “那不是,正在那儿练剑呢。”悟空又朝下界指指。
      “这等小事,有什么难的?”八戒道,“猴哥只怕是不愿担这个脏名声吧?俺老猪不怕;俺老猪就好做这等下三路的营生。猴哥你等着,老猪去去就来。”
      八戒说着就要走,闪眼瞥见了正举着逆洄宝镜四处乱照的布袋和尚,不觉又转回头来,问:“哎,猴哥,那一位是哪路神仙,为何如此面生,好似才到天界不久吧?”
      “他呀,是才到天界不久。”悟空想起了布袋和尚让为其遮掩的话,顺口道,“他的尊号叫布袋和尚,是灵宝天尊新认的干儿子。”
      “布袋和尚,嗯,这名字新鲜。”八戒又道,“他手里拿个劳什子照什么呢?”
      “他干娘送他的宝贝,一时无聊,拿出来玩玩。”悟空敷衍道。
      “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宝贝。”八戒说着,一滑身向下界去了。
      布袋和尚转回身来问悟空:“尊佛没有露小仙的真实身份吧?”
      “老孙答应了为你遮掩就一定为你遮掩。”悟空又问,“照见什么了?”
      “那座大山,”布袋和尚指着西边的一座高山道,“那里边化有一只大鼎。玉帝求菩萨为他找九鼎的下落,总算找到一只……”
      “玉帝找九鼎作什么?”悟空不解,问。
      “据说找到九鼎,天下就能太平无事。”布袋和尚不屑道。
      “玉帝老儿也真不中用,”悟空也讥讽道,“让老孙坐了那把椅子,也不至于对着病人开不出方子来。”

      却说小梨花得知自己的一生要和那个丑八怪拴在一起,且没有谁能帮她挣脱魔掌,便再不想活在世上了,整日不吃不喝,寻死觅活,唬得公主驸马须臾不敢轻心,吩咐几十个丫头整日守在身旁寸步不离。梨花见父母看守得紧,一日起来,梳洗完毕,径来对父母道:“我想去射猎。”
      母亲安慰女儿:“千万不要再想不开,或许这就是你的命。要是你命里没有这一劫,到时候自然会有转机。”
      父亲看着郁郁寡欢的女儿,同情道:“出去散散心也好,那就出去玩玩吧。”又吩咐十几个家人,“你们和小姐一起去,好好照看小姐。”
      那些丫头小子们在府里呆腻了,也想出去透透气,撒撒野。当下十几匹马,十几个人有说有笑闹闹哄哄出了城。梨花有那件闹心的事压在心上,总不能释怀,任丫头小子们如何嬉闹,她只是高兴不起来。
      前边是一座雄奇山峦。此山名叫梨山,因山上有许多梨树故名。但见山石嶙峋,古木参天。密林深处,时见惊慌野鹿的身影;山头那边,不时传来凶猛野兽的吼声。
      十几匹马在灌木丛中择路而行。前面赶起一只狍子,见猎心喜,丫头小子们一时忘了身系使命,发一声喊,纷纷向前去了。此时的梨花却没了往日的豪兴,一个人落在后头,想到自己的终身,不觉已是泪水涟涟。前边有一棵歪脖子榆树,她驻足凝视良久,含悲泣血仰天长叹道:“老天爷,这真是我的命么?”叹毕,毅然跳下马,拿根绳子抛到树枝上,挽个结,把脖子伸进去。
      却说悟空、八戒、布袋和尚专意等着为玉女消灾解难,这一时早已各自收了御下云田,翩然降落凡尘,齐齐踏足在对面山头上。因见梨花真的要寻短见,布袋和尚抬手用食指朝树上的绳子一指,绳子即刻断了,梨花一个屁股墩摔到地上,悟空在山头上乐得抓耳挠腮好笑不止。梨花站起身,看看树上,再看看绳子,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又把绳子抛到树上。“这次让我来。”八戒觉得好玩,拦住布袋和尚,自己伸手朝绳子一指,绳子又断了,梨花一个屁股墩,又坐到地上。悟空又一阵抓耳挠腮好笑。
      八戒去废天狼星苏俊的孽根,只一小会儿就回来了。悟空问他事情可做得顺遂,八戒笑着只说有趣。
      “有人来了。”布袋和尚指着山下道。
      八戒举目远望,道:“这个道姑,一把年纪了,打扮得还挺风骚。”
      悟空道:“呆子你别没良心,仔细看看那是谁?”
      一名道姑从山下蹒跚走来。青丝高绾,面展色润,眉宇间却隐含着深深的风霜和时光的磨痕;一袭道袍罩在身上,显出高高瘦瘦、仙风道骨般的身姿。布袋和尚问:“莫非二位尊佛认得此人?”
      悟空笑言道:“此人道号梨山圣母,是一位得道高人,道行起码在八百年以上。五十年前,我师徒四人西天取经的时候,还在她的洞府里用过膳呢。”
      “我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冷艳道姑。”八戒道,“她的梨可真好吃……”
      悟空道:“天缘巧合,大概今日救玉女的就是此人了。”
      当可怜的小梨花第三次把绳子抛到树上,将脖子伸进挽的套里时,梨山圣母不早不晚正好来到树下,见有人寻短见,一个剑步上前,救下了梨花。
      “姑娘,快醒醒,这么好的姑娘如何要寻短见?”梨山圣母摇着梨花问。
      梨花渐渐苏醒过来,看着一身道姑打扮的圣母道:“师傅,你不该救我。我活不下去了。这次你救了我,以后我还得死……”
      圣母轻声问:“姑娘,不要说这种话。有什么难处说出来,老身也许能帮你。”
      梨花摇摇头:“你帮不了我,连皇姥爷都帮不了我……谁也帮不了我……”
      圣母:“你不妨说出来,我或许真能帮你。”
      梨花闭上眼睛,绝望的泪水如泉般汩汩涌流;她不敢奢望面前的这个道姑真能帮她,但她还是如实道出了真情。
      “不想嫁也不至于死路一条吧?”圣母道,“你若愿意,跟老身上山学艺如何?”
      峰回路转,绝处逢生,梨花眼里立刻泛起求生的亮光:“我愿意,愿意跟师傅上山,给你当徒弟。”
      梨山圣母乃忠厚长者,听了梨花的话,浅然笑一声道:“那就起来吧,把脸上的泪擦擦。你看看,挺漂亮的一张脸快成钟馗啦。”
      梨花磕头拜师:“梨花拜见师傅,从此往后,师傅就是梨花的再生父母。”
      “助了金童,不助玉女,有失偏颇。”悟空道,“老孙也吹她一口仙气,授她些勇力,管教她日后天下无敌。”
      布袋和尚笑道:“金童也天下无敌,玉女也天下无敌,敢问尊佛,倘若日后二人见了面打起来,将会如何?”
      悟空:“他们不是要做夫妻么?夫妻还分什么你我?”
      布袋和尚点头道:“尊佛说的是,夫妻是不该分彼此的。”
      悟空伸手从脖后拔根毫毛,扔在嘴里嚼碎了,朝着玉女“噗”一声吹去,但见一道金光迅疾如电飞射而去。只因圣母与玉女靠得近,金光同时击中了二人。只见二人浑身一震,一阵玄晕。俄而复归平静,梨山圣母顿觉精神焕发,目光如炬,疑惑地看着梨花问:
      “适才为师是怎么啦?”
      悟空在山头笑道:“你这是沾玉女的光,借玉女的福;这起码增你五百年功力,也算是对你那顿饭的补偿吧。”
      八戒道:“不能白便宜她,我等应该再跟她讨些梨吃。”
      悟空道:“在世为人,尚且懂得‘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我等做神仙的,却要这么分斤掰两计较得清楚?要去你去,俺老孙不跟你去现那个眼。”
      八戒碰了一鼻子灰,只得自讨没趣道:“老猪不是随便说说么,谁稀罕她的酸梨?”
      “小仙也借些日月精魄与她,”布袋和尚道,“不如此还真有些不公平,日后见了面子上不好看。”
      布袋和尚掏出宝贝,用背面照定了玉女。八戒见了甚是尴尬,不觉哼哼道:“你们都有宝贝,就老猪没件象样的宝贝,想送个人情也不得如愿。日后老猪也得认个干娘,讨件象样的宝贝来。”
      师傅交待的事情办完,中规中矩奉命惟谨的布袋和尚要回去复命了:“师命已尽,小仙也该回上天复命啦。二位尊佛就此别过。”
      悟空叮咛:“见了菩萨,千万别提我等的事。”
      八戒又起疑云:“他到底是谁,如何一定要见菩萨?”
      悟空自知语失,急忙掩饰道:“他是灵宝天尊的干儿子,老孙是说他假如见了菩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