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辈子真夫妻 三辈子假夫妻》闲散老怪

100、第 二十七 回 悟空再闹灵霄宝殿 观音拯救三棵灵树

　　悟空离开参星岛没有再往商星岛去，而是直奔南天门来找八戒。悟空一路筋斗云，翻累了歇一会儿，不累了再翻，如此还翻了三日三夜，才到了南天门。
　　“猴哥，你到哪儿耍子去了，把老猪撂在这儿这么久，就好似傻媳妇等汉子似的干等？”八戒一见面就抱怨。
　　“你看老孙这满头的汗。”悟空道，“一路筋斗云，翻得我脑袋都晕了，还走了这么多日。亏得你没去，你要去了，三个月也回不来。”
　　“那是。老猪没有先知先觉，但有先见之明。”八戒得意道，“猴哥你见着那小子了？”
　　“肯定见着了。”
　　“那地方怎么样？”
　　“满星岛都是大石头。”悟空道，“不过有一棵树，又好看又能吃，挺有意思。”
　　“那小子还那么狠吗？没和你打架？”
　　“他和我打那门子架？”悟空道，“多少万年前的事了，怨恨全消。现在见了他兄弟也打不起来了……”
　　二仙说着话出了南天门，驾起绵薄细云徐徐往下界滑行。行到半空，悟空闭目行法，立刻感知到下界一个地方仍在打仗，一个地方还在闹旱灾，百姓饥寒馁顿，苦不堪言。
　　“这三个老家伙，是不是还在下棋，对百姓的事如此不上心？”悟空不由愤愤道。
　　八戒问：“猴哥，怎么了？”
　　“下界的境况还是老样子。”悟空道，“仗还在打，遭旱灾的地方还在旱。”
　　八戒也生气道：“我们回去再找他们去。”
　　悟空道：“先不要急，我们再看看。”
　　二仙往南行一程，悟空再度闭目行法，立时又骂起来：“这边除了打仗，还有遭水涝的，杀人的，放火的，女人遭欺负的……”
　　“这三个老东西。”八戒不由骂起来，“肯定是忙着下棋，把答应我们的事忘了。”
　　“也许是存心糊弄我们。”悟空道，“根本就没想要帮百姓。”
　　“走吧，还等什么？找他们去。”八戒说着就要往上界去。
　　“我们再到东边看看。”
　　二仙往东行一程，悟空闭目行法，立时又叫起来：“哪里都一样，这三个老东西，定是在糊弄我们。走，找他们去。”
　　悟空八戒立时驾起迅疾快云朝上界来，顺利进入南天门，又一径朝北边的三星岛来。不一时，福星岛已近在眼前。二仙踏足上岛，直奔福星的花厅而来。一头走嘴里还叫着：“老头，快快出来，老孙要与你理论。”到了花厅，却不见人影，只那福气树胀得难受，从树尖上直往外冒白气。悟空找不到地方杀气，抬脚朝福气树踹去。不想那福气树不经踹，只一脚，便“咔嚓”一声断为两截，倒在地上。八戒见了道：
　　“猴哥，闯祸了，这可是灵宝天尊给的种子。”
　　悟空见了，也一时愣住。见八戒如此说，反倒一哂道：“怕什么？见了天尊，我也有话说。天尊给他们种子，是叫他们造福下界百姓的。他们不把天尊的话当回事，我正好告他们一个失职之罪。”
　　不一会儿，悟空八戒又来在了禄星岛上。找遍了整个星岛，也不见一个鬼影子。悟空站在禄气树前，看着那树道：“福气树不经踹，老孙一脚就将其断为两截。你经得经不得老孙一脚？”
　　八戒看见，着急喊道：“猴哥，使不得，千万别再踹……”
　　悟空好似没听见，抬起脚直朝那树踹去。可怜那禄气树，“咔嚓”一声也断为两截。悟空嘻嘻笑道：“原来你也这么不经踹。”
　　离开禄星岛，二仙又急匆匆往寿星岛来。一登上寿星岛，便听到几个人吵嚷声。待转过一丛蔷薇来到花厅，果然见三星佬正围在一起下棋，福星和寿星正为一手棋争吵不休。除了三星之外，旁边还站着一位南天王增长。只见他手里拿着三个小布袋，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傻笑着看热闹。
　　“好哇，下界生灵水深火热度日如年，你们却在这里逍遥快活下棋……”悟空口里说着，已是上前一把掀翻了棋盘。
　　“你们说话不算话，答应我们到下界去体察民情，却还坐在这里下棋，你们不配做天官……”八戒也冲上前指着三位斥责。
　　“你们要干什么？”南天王大声道。他是来走门子的，手里拿着的三个小布袋，就是刚刚跟三星佬讨的福气禄气和寿气，他要把这些礼物送给下界对他顶礼膜拜的信民们。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刚刚得了人家好处，尽管知道这个猴子不好惹，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上界可是有王法的地方，由不得你们胡来。”
　　“嘿，谁家儿子□□破了，露出个你来？”悟空嘿嘿笑着道，“这有你什么事，用得着你出来打抱不平？”
　　“我就是看不过，我就是要打抱不平。”南天王增长话虽说得强硬，脸色却是一副春风化雨的样子。“孙大圣，现在可不是五百年前你大闹天宫的时候了，做事你可要三思。”
　　“三思个屁！老孙十思也思过了。”悟空走近南天王，指着他手里的东西问，“你手里拿着什么？你只知道为你的信民求福气求长寿，如何就不想想下界的其他苍生？”
　　“那……那是他们的事，咱家管不了那么多。”南天王立刻推托道。
　　“老孙本来就没找你，是你自己多嘴。”悟空又扭头看着三星道，“三位好逍遥自在，答应老孙的话，原来是在糊弄老孙……”
　　寿星老抚着自己的大脑门，满脸带笑道：“大圣息怒。我们说好，下完这局棋就要到下界去的，事情它就这么巧，我们棋没下完，你们就来了。”
　　“听你话的意思，是说我们来早了？”悟空反唇相稽道，“我们应该等你们下完棋再来是不是？你可知道下界生灵正在刀尖上过日子，你们的棋若是下个三天三夜，下界生灵那就是三年没有好日子过。是你们下棋当紧，还是下界生灵的死活当紧……”悟空说着，不由又来了气，抬起一脚朝寿气树踹去。只听“咔嚓”一声，那寿气树也倒在地上。
　　三星见了，一时愣了神。
　　“八戒，我们走。”
　　悟空出了气，正要和八戒离开，忽听背后一个声音喊：“你们走不了。”悟空回头，只见福星把手里的拂尘一甩，八戒走得慢，已被那无形的法力拖了回去。悟空不得已转回身来，看着福星笑道，“没想到福星老手里一把寻常拂尘，竟有如此法力。老孙也有个宝贝，陪你一起耍耍。”悟空说着，伸手从耳朵里掏出一根绣花针，对着吹一口气，说声长，那绣花针徐徐然长大起来，须臾长到碗口粗细一丈多长。悟空又对着金箍棒默念几句什么，一头指向福星的拂尘。那拂尘前后进退几次，最后总算稳住了。悟空再念几句咒语，就在这一刹间，禄星手执如意，寿星手持拐杖，加之福星的拂尘，三星一起行法，悟空的金箍棒一下子被吸了过去。悟空再想拿回来，却是难上又难。
　　八戒还在三星的掌握之中，此时见了，突然大笑起来：“猴哥，我当你的金箍棒有多厉害，原来还斗不过三个老头的三件寻常物件。”
　　南天王增长插话道：“寻常物件？那都是多少万年造化出来的宝贝。”
　　悟空知道今日遇到了对手，面对三个老头，又不能动武，可是不动武，金箍棒又拿不回来。老孙没了金箍棒，那还是老孙吗？悟空如此想着，换一副脸色，蔼然悦色道：“三位老神仙，老孙问你们一句话，你们的宝贝树倒了，还想不想叫它再长好？”
　　三星听了，互相看一眼，依然是福星道：“这还用问？当然想让长好了。”
　　“想让再长好，只有一个法子，”悟空道，“你们把金箍棒还给我，我去找高仙医治你们的树……”
　　“不行！”禄星断然道，“你先去找高仙，把树医好了，我们再把金箍棒还给你。”
　　“按说是这么个理。”悟空又道，“可是老孙没了金箍棒，那还是老孙吗？遇上了妖怪都捉不了，叫我上哪里找高仙去？”
　　“这些我们不管。”寿星也道，“你什么时候把我们的树医好，你什么时候来拿你的金箍棒。”
　　悟空见三个老头挺倔，再多说也没用，脑子一转，突然有了主意，笑着问一句：“真的不给？”
　　福星道：“真的不给。”
　　“当真不给？”
　　寿星回一句：“当真不给。”
　　“你们不仁，那就休怪老孙不义，到时候可没有卖后悔药的。”
　　悟空说着，伸手指定了金箍棒，口里不停地喊一个字：“长”。但见那金箍棒吹气球般长了起来，很快由碗口粗细长到了一丈多粗，又从一丈多粗长到了两丈粗＼三丈粗……由一丈多长长到了十丈长，二十丈长……由一万三千五百斤长到了十万斤＼二十万斤……开始，三位老仙还以为悟空在弄什么玄虚，不以为然。直到脚底下的寿星岛急速地往下沉坠，这时候才着了慌。
　　“大圣，大圣，使不得，快快停住……”寿星首先叫起来。
　　八戒见了，高兴得大叫起来：“这倒好，掉到下界，省得我自己往回走了。”
　　原来那如意金箍棒说大能大，说小能小。悟空不停地念“长”，那金箍棒就不停地长，直长到无限大。天界的星岛本来就是一个气团，虚无瞟渺，轻若鸿毛，平时载几个仙人还可以，如今一根沉重的铁棒搁在上边，可就不堪重负了，渐渐往下界掉起来。
　　福星也紧忙道：“大圣，这可使不得，快停住。”
　　悟空不理他，口里继续喊着“长”，真等到寿星吐口说把金箍棒还他，悟空才停住不再喊。
　　“三位老神仙说话可要算话。”悟空看着三位道。
　　“算话，算话，肯定算话。”三星一起点头答应。
　　悟空又一连喊起“小”来，只见那金箍棒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小到綉花针一般大小，悟空一伸手塞到耳朵里。
　　“八戒，我们走！”受制于三个老头，悟空心里郁郁不快，唤了八戒要离开。
　　“且慢！”寿星再一次阻止道，“向来闻听大圣乃正人君子，不会做那种言而无信的事。然而，君子也有疏忽的时候，我们还是请个中间人为好。”
　　“你也太多虑了。”悟空道，“老孙只要是答应了的事，肯定给你办到。再说这一时半会儿的，到哪儿去找中间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儿正好有一位。”寿星指着南天王道。
　　南天王得过人的好处，马上接口道：“行，我来给你们当中间人。”
　　悟空扭头看着南天王：“光顾了说他们的事，把你的事倒给忘了。我问你，下界到处开战是如何一回事？”
　　“那是北天王和西天王的事，与我无干。”南天王一推六二五。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点儿？”悟空大声道。提到下界的事，悟空不觉又来了气。
　　“听说是因为两颗小星岛起了争执，二王一直扯皮。李天王劝解多少次，也不济事。现在还在李天王的总帅帐吵呢。”南天王道。
　　“老孙正要找他们理论，麻烦你前边带路。”
　　南天王增长答应一声，一行三仙离开了寿星岛。悟空八戒随着南天王来到托塔李天王的总帅星岛，却见北天王多闻＼西天王广目红着脸吵着正要离开，李天王在一旁打劝，却是无济于事。悟空上前一步“嘻嘻”笑着道：
　　“二位这是怎么了？是有杀父之仇，还是有夺妻之恨？如何就不能和气说话？”
　　八戒也道：“要不就是谁偷了谁家的孩子？再不就是谁砸了谁家的锅灶？”
　　北天王多闻是个暴脾气，生气地把手一挥道：“你们和尚懂什么？一边去。”
　　西天王广目也是个暴脾气，高声道：“一家不知一家，和尚不知道家，你们休要多管闲事。”
　　悟空见二仙都在气头上，转身问李天王：“敢问李天王，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李天王苦笑着道：“他两个吵成这样，我也劝不住，只得找帝尊排解了。”
　　“找玉帝，这个主意好。”悟空道，“老孙跟你们一起去，看看玉帝如何排解。”
　　说话间，众仙驾起云头，一起往紫微星岛来。不一时，烟云辽绕的紫微星岛已然近在眼前。众仙踏足星岛，站在大旗杆上的三足乌又叫起来：
　　“有客到访，是……是孙大圣猪八戒和三位天王。”
　　有李天王随着，门外门里的锦衣武士没有阻拦，顺利进了灵霄宝殿。殿内除了玉帝王母，还有福禄寿三位老仙。悟空一见，就知道是来告状的，但也不言明，上前只笑着道：
　　“三个老头腿脚好快，竟然赶过了老孙的筋斗云。”
　　玉帝变了脸色道：“泼猴，你做的好事，还敢在这里撒野？”
　　王母也板着脸孔道：“那三棵树是灵宝天尊用来造福下界世人的，你把它们全踹倒了，你让本宫如何跟天尊交待？”
　　“哦，原来你们是来告状的。”悟空装着如梦初醒的样子，又道，“说好老孙给你们医活的，你们来告状，那就告吧，老孙不管了。”
　　“泼猴，你做了好事，还敢狡辩。”玉帝大声呵斥道，“那是造福下界的三棵灵树，你什么不能踹，偏偏要踹它们？”
　　“帝尊要这么说，那老孙也要说道说道。”悟空收起笑脸，一本正经道，“帝尊说那三棵树是造福下界世人的，你可知道下界世人得到福气了么？这三位老官全不把自己的差使当回事，整日只知道下棋消遣，搞得下界坏人当道，好人受气，该有福气的没福气，该有俸禄的没俸禄，该长寿的不长寿……还有这二位，”悟空又指指北天王和西天王，“因为一些鸡毛蒜皮小事在这里吵闹，害得下界战火不断，生灵死的死伤的伤，这些帝尊可知道？”
　　一席话，说得玉帝没了脾气，只得扭头看着二位天王问：“你们两个是如何一回事？怎么老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不休？”
　　原来在二位天王所辖区域交界处，近来又生成两个小星岛，二位天王都说在自己一边，应该归自己，为此争执不下，还动了手。李天王知道后来劝解，提出一人分一个。二天王不听李天王劝解，仍然坚持说应该都归自己，继续吵个没完。李天王出于无奈，只得推给玉帝。
　　北天王指着西天王道：“是他手伸得长了些，不该管的也来管。”
　　西天王又指着北天王道：“是他手伸长了，本来就在我这边，他非要说在他那边……”
　　悟空走近北天王笑着问：“那小星岛上有什么？莫非有旷世宝贝不成？”
　　北天王：“这倒没有。”
　　悟空又走近西天王：“小星岛上有什么？是不是有无尽的自家云田？”
　　西天王：“上边连根草都没有。”
　　“那你们争个啥？”悟空又道，“我明白了。世人贪婪，有个词叫欲壑难填。原来你们当天官的也一样。两个小星岛上连根草都没有，你们也要争要抢，不是别的，就是贪婪，就是占有欲，就是欲壑难填。”
　　八戒插嘴道：“就是，你们比世人好不到哪里去。”
　　北天王挖苦八戒道：“比别人不好，比你好就行。”
　　西天王也斥一句：“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
　　八戒自知有短处捏在别人手里，只好闭了口。
　　“悟空！”王母开口道，“他们有贪心是真，但你也不要得理不饶人，揪住没完没了……”
　　“娘娘此话差矣。”悟空走近王母道，“世人官官相护，原来天界也一样。娘娘可知道，他们两个在上界争执打闹，下界百姓要死多少人，遭多少罪？”
　　“下界死人死海了，不信你们去看看。”八戒又忍不住道。
　　“世人贪婪，天官也贪婪，看来这是天地造化以来没法子的事。”玉帝出来当和事佬。
　　“没法子？老孙教帝尊一个法子如何？”悟空又走近玉帝道。
　　“你有法子？你一个猴子，能有什么好法子？”玉帝不屑道。
　　“帝尊不要门缝里瞧人嘛。”悟空道，“天官虽然高高在上，但有些地方却不及下民。世人有个法子叫失职查办，学学世人的法子，二位的事情说不定就解决了。”
　　“失职查办？”玉帝犹豫道，“多少万年了，一直就是他们几位，查办了他们，叫本尊一时找谁去？”
　　“老孙给帝尊推荐两位，保证合适。”悟空道，“参商二星岛上的二位，来接替北天王和西天王……”
　　“算了吧你。”不等悟空说完，玉帝就硬板板顶了回来，“他们两个……正因为他们两个见不得面，一见面就往死里打，本尊才把他们搁了那么远。现在你让他们来接替二天王，那不是要天下大乱吗？”
　　“世人有言，此一时彼一时。”悟空道，“那是他们以前的事。老孙造访过他们，如今二位已经恩怨全消，答应老孙见了面再不打了。再说二位天王一直闹不和，这么多年了，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直争执不断。世人又讲，死了张屠夫，不吃带毛猪，换一换，说不定真能解决问题。”
　　二位天王听着，全都瞪起了眼睛。北天王道：“你这个猴子，哪来这么多馊主意？”
　　西天王也道：“猴拉稀，坏肠子啦。”
　　悟空又走近二位天王，笑嘻嘻道：“手下败将两个，别跟我瞪眼睛，当年老孙大闹天宫的时候，若不是手下留情，哪有你们的今日。”
　　二天王听了，气得“哇哇”直叫。北天王多闻忍无再忍，举宝伞就朝悟空打来。悟空急掣金箍棒在手，晃一晃，三尺长短，胳膊粗细，朝那宝伞一架，宝伞立时碎作一地。西天王广目见了，手一扬，放出青龙来。悟空不慌不忙回身一棒，那青龙也断成两截。悟空见惹了祸，唤了八戒转身欲走，谁知站在一旁多时的福星将手里的拂尘一挥，说声“回来吧你！”悟空感到一股强大的力往回拉，顺势一转身，闪回去，拿金箍棒只轻轻一格，福星的檀香木拂尘把已断成两截。禄星寿星见了，一起放出自己的宝贝来战悟空。悟空拿金箍棒左右只一碰，两件宝贝——翡翠如意和龙头拐杖又断在地上。
　　这都是眨眼间发生的事情，玉帝王母还没回过神来，事情已到了无可收拾的地步。他们是见识过悟空手段的，心里又急又没办法，只能干着急。
　　有玉帝王母在，托塔李天王本不愿多管闲事。这时见悟空在灵霄宝殿跟众仙动起手来，而且占了上风，可就不能再袖手不管了，大叫一声“泼猴”，掷出自己的宝塔朝悟空扣来。悟空仍然不急不慌，也将手里的金箍棒一抛，不偏不倚正好穿在塔心里。这都是两件如意宝贝，但是宝塔却逊着金箍棒一筹，但见宝塔长，金箍棒也长，金箍棒总比宝塔长一截；看上去不是宝塔扣金箍棒，而是金箍棒挑着宝塔，下面总露着一大截。两件宝贝还在长高，看看就要碰到殿顶了，只见灵霄宝殿的房顶也往高长起来。原来玉帝的灵霄宝殿也不是等闲之物。三件宝贝同时往高长，直到李天王的宝塔长到不能再长，方才停住。此时，宝塔下面仍然露着一大截金箍棒。
　　“如何不长了？”悟空笑着问李天王。
　　“反正罩住了你的宝贝，你就别想再拿回去。”李天王也笑着道。
　　“是么？”
　　悟空说着，使劲一跺脚，只听“咔嚓”一声，金箍棒将宝塔顶刺穿飞了出来。悟空收了宝贝，回头朝玉帝道一声：“这回可都是他们自找的，告辞！”唤了八戒扬长而去。把众仙撂在灵霄宝殿上，你看我，我看你，谁也说不出话来。
　　悟空八戒一前一后离了灵霄宝殿，急急往南天门来。南天门的锦衣武士主动搭话，悟空也不理采。结果一出南天门，迎面却碰上了观音菩萨。悟空急忙近前道：
　　“菩萨，你来得正好。老孙又闯祸了，还劳菩萨妥善周全才是。”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毁了三星的灵树。”观音板着面孔道。
　　“我知道，是我有些冒失了。”悟空解释，“可是他们三个老头不尽职责，敷衍了事，下界生灵……”
　　“你可知道，你毁了他们的灵树，下界生灵又是如何？”观音问，“比之前更苦，死人更多。”
　　“这老孙可没想到。”悟空悔恨道，“这可如何是好？菩萨你得想想法子。”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自己惹的祸，还得你自己去消。”
　　“我现在不是没法子嘛。”
　　观音从怀里掏出净露瓶和杨枊枝递给悟空：“拿这个去试试，或许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