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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漩涡 我跪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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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宿舍门口,我才想起,应该找吕敬和斜对门的学长求证一下梦里的事情!
看看他们有没有和我做一样的怪梦,上午的事情太多了,我显然把这茬给忘记了。
我边叫吕敬的名字边敲313的门,门很快开了,不过不是吕敬,是我们班的团支书,他见是我,问:“以名?你找吕敬吗?他不在,吃完午饭就直接出去了。有事你给他打电话吧。”
我一看吕敬不在,就摇摇头说:“没事,不在就算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我又走到316门前,敲了两下,开门的正好是学长,我一看是他,赶忙追问道:“学长,你还认得我吗?”
学长头发胡乱翘着,显然刚刚睡醒的样子,他揉了揉眼睛说:“认得啊。你就住那边啊。”说完指了指我的宿舍门。
我欣喜若狂,他果然还记得,我就说怎么会有那么真实的梦!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又是一盆冷水,他说:“学弟你有事吗?没事我要继续睡了,熬夜打游戏了,困得不行。”
原来他还是不记得,我只好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打扰了,回到宿舍躺在自己床上琢磨这个事情。
其他人都在忙活着,干着自己的事情。
舍长捧着电脑不知道在干什么,萧天在卫生间洗衣服,而小于,他抱着薯片盘腿坐在床上,津津有味的在那边看美剧,可真能吃,刚刚吃了那么多饭还塞得下。
我无聊的划开手机,查了一下通话记录。
没有10086,也没有我给我妈的呼出记录。
可能,我真的是梦魔怔了吧。
深夜,阳台门咯吱一响被风吹开,一股冷气猛地窜入。
好冷啊,迷迷糊糊中我不情不愿的起身,裹着被子挪到阳台,伸手插好门,然后往回走。
凉凉的月光投入宿舍,只瞥了一眼,我看见萧天的床铺竟空空荡荡的,没有他的身影。
大半夜的他怎么不在?我疑惑。
随即我意识到他可能是去卫生间了,我小声叫了几声萧天,没人答应。
三步两步走回自己的床铺,熄灯了没有照明,我只好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去了卫生间,萧天不在。
随即我又举着手机到萧天床铺旁边,光照在床架的一角,那里赫然绑着床单!
是梦里我和学长绑的,绝对不会有错。
我脑子轰地一震,即使裹着被子,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热度,不祥的感觉陡然升起。
我又开始做梦了吗?这是我的连环梦吗?
我一直安慰自己说是梦是梦是梦,脑子却不听使唤的胡思乱想。
我又在宿舍里转了一圈,不仅是萧天,舍长和小于的床铺也空空如也。
随后我直奔学长宿舍门口疯狂拍门,但这次很不幸,面前的门,始终没被打开。
他们,这次全都消失了......
我坐在床上试图冷静,安慰自己有过经验了,不慌不慌,总比上次被围追堵截好。
冷静过后,我穿戴整齐,把手机,社长的打火机、水果刀塞进口袋,顺着床单爬了下去。
今夜无雾,但仍旧很冷。
走在校园幽暗小道上,我突然□□场的火光吸引。
跑过去才发现,操场上黑乎乎的全是人,整整齐齐的面向主席台站着。
我立刻意识到萧天、舍长和小于可能也都在这里,所以寝室才没有人。
太黑了,站在操场门口,我只能看到几个人举着火把在台子上跑来跑去,其他的根本看不清楚。
反正我正好背对着大家的视线,不如往前走走,一看究竟。
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我看到好多好多同学都穿着睡衣,还有些男生只穿着短裤,赤*裸着上身,他们都光脚站着,一动不动,对寒冷也无动于衷。
过了一会,主席台上的火光不再乱窜了,远远的传来了奇怪的话语,是那似曾相识的低低嘶吼......
这次我明显听的更清楚了,之前我一直以为是嘶吼的声音,现在我才发现,它更像是一种我听不懂而且模仿不来的语言,像是从喉咙里传出的摩擦低鸣,传递着什么信息。
这此声音非常大声且清晰,绝对不是通过话筒和喇叭放大的那种清晰,而是就在耳边,像是带着耳机一样,直通入大脑。
但我这次没有出现头疼的症状,那话语持续了约10分钟,在一瞬戛然而止。
我看到站在我面前的同学们,突然动了起来,他们以一种统一的频率,一瞬全部跪倒在地。
我怕暴露自己,连忙也跪了下来。
然后他们扬起了头,对着天空,开始低声嘶吼起来。
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和刚刚在耳边的那种话语一样的低鸣不同,我的同学们完全就是在用喉咙啊..啊..啊..啊啊..啊的叫,上次逼我跳楼的“大合唱”,就是这个。
我跪在地上,愣愣的看着他们,他们竟然以那个跪着仰着头的姿势,缓缓漂浮了起来。
卧槽!!
我被这种大型的飞天阵仗吓得不轻,也不管暴露不暴露了,拔腿就朝操场外面跑。
奔跑着的我满脑子都是唾骂,M的邪教害死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我想躲到前面的幽暗小林子里,突然一只强健有力的手,一把拉过我,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捂住了嘴。
然后耳边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是我。”
我一听是个正常人,挣扎拉下捂住我嘴的手,愤愤的说:“你谁啊?说个是我就完了?谁听得出来你谁?别装神弄鬼的。”
话落,牵制着我的力量消失了,我猛地迈开一步转身,月光下,是温谨似笑非笑的脸。
我一时间又急又气,想骂他,但是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你看天上。”他抬起手指向天空。
我看了一眼,觉得没什么稀奇的,哼了一声。
他接着说:“今天,九星一线。”
然后我又抬头看了看天,依旧没看出什么名堂,完全看不出哪九颗星星连在一起。
气愤之下,我阴阳怪气:“你怎么会在这里?温,老,师。”
他没理会我的咬牙切齿,只摇了摇了头,说:“他醒了。”
然后他又定定地盯着我,久到我觉得毛骨悚然,怀疑他是不是和其他同学一样着魔的时候,他说:“有意思。你,很有意思。”
我一脸???
我完全不明所以,倒是他自己独角戏演的上瘾,神经病啊?
不想再继续听他神神叨叨的自言自语,我语气不善的说:“你知道些什么?你看见了吗?操场上,大家都怎么了?”
他这次回答的很笃定:“我知道,但是现在没空解释了。快走,我们去操场。”
“啊?”我万分不情愿,不想再看到操场上那个场面,我精神要崩溃的。
温谨却没有等我,说完迈着步子就走了。
我一个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敢,最后还是悻悻的跟上了他。
再次回到操场的时候,他们不再表演飞天了,又列成了整齐的队列。
最南边,正两人两人并排的往外走,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绵延了很长的队伍。
温谨似乎完全不怕,随意插入了两个人前面,伸手把我一拉,我们两个随着队伍晃晃悠悠的走。我扭头看了看走在我身后的两个女孩子,她们睁着眼睛,但是白茫茫一片,没有黑眼仁,也没有任何反应,只僵硬的挪动着步子。
“他们都怎么了?”我小声的问旁边的温谨。
温谨伸出食指抵在自己的嘴上,示意我不要说话。
然后他拉过我的手,开始写写画画。
别说话,他们会听到。他写。
那他们看不到?我拉着他的左手写。
写完他摇了摇头。
现在去哪?我又写。
他又摇了摇头,只是笃定地看着前方。
我们随着浩浩荡荡的人群从学校后门走出了校园,今天的马路上,连汽车也没有,一切都是如此静谧诡异。
我们穿过马路,到达了学校后面的港湾公园,但是所有人仍旧没有停止。
走着走着,我发现不对劲了。
他们,在往海里走!
队伍的前端,一些人已经走在了海上!
我赶紧拉了拉温谨的袖子向他示意,他看了看,但不为所动。
我眼看马上不久,就到我们下海了,慌的一批。
我瞪了瞪他,一脸震惊,快速在他手上写字。
你疯了!我会淹死的!我不下!
我写的飞快潦草,但他显然知道我什么意思,他在我手上写:别怕,我牵着你。
很快,我眼睁睁看面前的两个人踏上海面,往前走着,随后温谨也踏上了海面。
!!!
我惊了,那种心情难以言表。他们真的稳稳地站在水上,我真的要晕过去了。
是个在现代自然科学熏陶下成长的人,看到这个场面,恐怕都要疯。
温谨伸着一只手示意我下来,我疯狂摇头。
眼看前面的两个人越走越远,温谨开口了:“快点,再不走后面的人要醒了。”
我看了看身后,他们人不人鬼不鬼的惨白样子,还是决定走了。
我硬着头皮拉住了温谨的手,落步于海的那一瞬,是奇异的柔软又坚硬的脚感。
每走一步,脚下海水的托举感特别奇妙,但是我还是如履薄冰,丝毫不敢松懈。
温谨走的很从容,对比起来就显得我很狼狈。
走了约莫四十分钟,我们到了一片水域中,周围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回头只能远远看到岛上的点点灯光。
走在我们前面的人已经停下了,他们围成了一个大圈,看不清楚圈内的人在干什么。
我踮起脚尖,试图看清圈内。
温谨这时候拉了拉我,说:“他们要跳了,召唤者已经先下去了。现在这些人没有威胁。一会轮到我们的时候,你不要跳。我一个人下去,你就在这儿等我。”
“啊?什么漩涡?什么召唤者?你在说些什么东西?”我迷惑发问。
温谨没有丝毫不耐烦,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我们现在正围着一个旋涡,人太多你可能看不清。但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我们这个圈在缩小,因为前面的人都跳入了漩涡里。很快会轮到我们,本来是两个人两个人一起,但是一会儿,你不要下去,就在这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