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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纸短情长 ...
“放这儿就行!”方晴指挥着陈宣铭将她今日采买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陈宣铭放下时,瞟见了方晴桌上那幅未完成的画,神色黯了黯,紧了紧手中的包裹,随后便当做什么都没看到,面色如常对方晴道:“放好了,你自己整理吧。我今天先回去了。”
陈宣铭走后,方晴一个人开始摆弄起将要送给太子的礼物,或切或搓,或琢或磨,修修改改一直忙到深夜。
半月后,碧空如洗,惠风和畅,太子的寿诞如约而至,包括陈元洵在内的众人皆在太子府中落座。
方晴上前献出礼物,乍一看那只是一面普通的铜镜,但当阳光照射在镜面上时,旁边的汉白玉墙壁上竟出现了处在背光处的铜镜背面的图案,且当变换镜面角度的时候,映在墙壁上的图案也会变。
人们纷纷好奇地辨认着墙壁上的图案,方晴雕的是“日月长明,德为世重”这八个字。
众宾客一边辨认着一边情不自禁地念了出来,听起来好似众宾客齐齐地在给太子念祝寿词。
随着最后一次晃动,这八个字同时出现在了墙壁上,宾客们纷纷起身再次齐声颂出。
太子站起身来向大家道谢,激动得两颊都微微染上了一些红晕。
连座上的陈元洵也难得露出了笑脸:“这透光镜工艺失传已久,难得你寻来,今日朕也算是开了眼界了。”
方晴道:“皇上和太子殿下开心便好,也不枉费儿臣一桩心意。”
随后宴席算是正式开始了,或是丝竹管弦舞衫歌扇,或是吟诗作对投壶射箭,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众宾欢也。
宴席过半之时,方晴带着那日她和陈宣铭一起挑选的礼物想要进献给太子妃,却不巧皇后正在内殿与太子妃说话,方晴只得先在门外等候。
这里的歌舞声已然小了许多,内殿里两人的谈话声依稀可辨。
方晴听到皇后道:“你与太子也成婚三年了,怎么还没有个一男半女的?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若是有难处一定要和母后说。”
太子妃支支吾吾道:“这,母后,这种事,想急也急不来,儿臣……”
皇后娘娘道:“本宫知道急不得,也知道他与你情谊深厚,他不愿意纳妾相必也是为着你。可是他是太子,一直没有孩子会让人笑话的。他胡闹你不能陪着他胡闹是不是?你是正宫太子妃,得学会宽容大度,你平日也劝着他点,总要有这么一天的。你是懂事孩子,不会让本宫操心的是不是?”
接下来是太子妃匆忙下跪请罪的声音:“回母后,儿臣万万不敢行那德行有亏的善妒之事。儿臣一定好好劝劝殿下,请母后赎罪。”
皇后将太子妃拉起来:“你这孩子,这么慌里慌张的做什么,本宫今日来不是为了惩罚你什么,本宫也是为了你们好,你可明白?”
太子妃忙道:“回母后,儿臣明白。”
方晴没有再继续听下去,将手中的礼物交给了看门的侍卫,嘱咐了几句后便走了。
方晴心中奇怪,方才皇后所说的是太子和太子妃的私事,与方晴无关。
只是她今日在寿宴上见到的太子妃,即使有妆容遮掩,但还是能看得出来气色一点也不好,而且许久未见,竟然清减了不少。太
子妃原也当得起一句国色天香,可近日来的憔悴却遮也遮不住。
方晴走到一转角,正巧碰见太子,太子一见到方晴便招呼到:“糯糯快来,我有东西给你。”
方晴好奇,待走到近前,原来是一封信,看清字迹后,方晴喜道:“是三哥写给我的!”
太子道:“是啊,今日三弟派人来给我送寿礼,里面正好夹着这封信,必是三弟从云州带给你的,你快收好。”
方晴笑道:“好!多谢太子殿下。”方晴收好了那封信,打算回宫以后再看。
太子问道:“你可有在什么地方看见我母妃吗?我在前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方晴答道:“哦哦,我刚才路过,皇后娘娘好像在太子妃那里。”
太子道:“怪不得我找了半天。多谢你啦。那我先过去了,你可以去前院再玩会,我刚才看见五弟好像在被他们灌酒。”
方晴心道:他被灌酒关我什么事?不过方晴还是有些不放心,待到了前院,陈宣铭还好好地站着,他周围倒是倒了一大片。
方晴上前道:“你们这是喝了多少啊?”
陈宣铭道:“没多少。这帮人就这点酒量还敢跟我喝。”
方晴伸出两个手指道:“看看,这是几?”
陈宣铭“哧”了一声,道:“三。”
方晴刚要说话就被陈宣铭笑着打断道:“二,我逗你玩儿的。我没醉。”
方晴道:“你差不多行了,别再喝了。对了,礼物我已经送过去了。”
陈宣铭不满道:“送个礼物这么半天,不知道以为你住下了。哎,打住,我就是真醉了你也打不过我。”
方晴停在半空的拳头收了回来,气愤道:“不识好歹!”
陈宣铭笑了一声,在旁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突然听方晴问道:“今天贵妃娘娘怎么没来?”
陈宣铭咽了一口酒道:“今日是太子寿宴,她来干嘛?来这儿好继续碍皇后的眼?”
后宫女人多难免是非多,皇后一直不喜吴贵妃,曾经暗地里使过不少绊子,对陈宣裕和陈宣铭也没什么好脸色。
方晴回想起刚才听到皇后还在劝太子妃大度,真是觉得讽刺。
这时,皇后、太子和太子妃三人一同回来了,太子宣布给今日赴宴的每个人封赏,太子妃站在太子身旁幸福地笑着,皇后的神情则十分骄傲。
一旁的陈宣铭突然笑了一声,方晴转头看他,陈宣铭看了方晴一眼并不言语,继续喝酒。
封赏过后,今日的宴席也接近了尾声,太子和太子妃一起送别了帝后以及众宾客。
一回到宫中,方晴就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陈宣裕写给她的那封信。
“我今日刚到云州,安顿下后便给你写了这封信,我这边一切安好,无需挂心。
云州风景秀美,一路上雪峰湖光,翠蛾羞黛,无论飞鸿映影还是玉宇楼阁,其颜色天地间再难寻二,至此方知古人万里归来颜愈少的情趣。
然身边独缺一人,空有多情闲绪只得案前诉诸于纸笔,不见眉眼生动,不见笑意嫣然,深觉遗憾。
如若这边顺利,年前便可回京,到时再将沿途风土人情细细说与你听。
望君珍重。勿念。”
寥寥百余字,方晴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看都看不够,只盼着年关快些到来,早日再见到这写信之人。
待终于看够了,方晴来到书案前,动笔开始写回信。从鸡毛蒜皮的日常小事到太子的寿宴全写了个遍,厚厚地一大沓。方晴细细地装好,择日送出。
方晴已经开始想象陈宣裕读信时的表情了,一定是眉眼弯弯,低声浅笑,然后再伏案写下下一封……
然而,直到过了冬至,年关将近,方晴也迟迟没有再收到陈宣裕的书信。
倒是这天的朝堂上,皇帝陈元洵收到了陈宣裕从云州发来的奏折,详细叙述了关于云州知府康玄胜的调查结果。
陈元洵道:“裕儿今早发来了折子,云州知府康玄胜并没有贪赃枉法,陆卿,你怕是情报有误。”
陆楷急忙道:“回陛下,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案另有内情,臣当初所言句句属实,望陛下明察。”
陈宣铭道:“是啊,陆大人的脑袋怎么也得值国库里一块金砖呐。”
陆楷并不理会,只对陈元洵道:“陛下,臣斗胆,臣这里也有一份奏折,是随行的监察御史张大人所呈。其中不仅禀明了康玄胜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还有绍安王徇私舞弊,勾结宵小企图蒙蔽陛下的罪证。
证据口供一应俱全。臣今日才敢呈上,是因为张大人在云州已经被暗中杀害了,他拼死护送这份奏报回京,臣一直贴身收藏,今日才敢面呈陛下。臣万死,张大人与臣在朝为官多年,拳拳报国之心天地可鉴,臣愿以死明志!”
陆楷说完便冲着柱子撞去。
“给朕拦住他!”陈元洵一惊,忙叫御林军拦住陆楷。
陆大人未曾习过武,又上了些年岁,腿脚甚是不便,刚跑了没两步,就被人高马大的御林侍卫团团围住,陆大人没撞上柱子倒是撞上了侍卫的铁甲,额头上当场起了个大包,越肿越大还反着光。
陈宣铭当场笑了起来:“陆大人头上多了个包又能多值一锭银子了。”
陆楷一见没死成,当场跪地大哭,鼻涕混着眼泪飞流直下三千丈。殿上的大臣全都一脸震惊地盯着他。
陈元洵脸色沉了下来,道:“宣太医给他诊治。”立刻有侍卫把陆楷架了下去,顺道抽出了陆楷一直死死抱在怀里的奏折呈到了皇帝面前。陈宣铭死死地盯着那份奏折。
陈元洵接过奏折打开看了一会,脸色愈发阴沉了。大臣们也都察言观色地屏住了呼吸。
这时太子上前道:“父皇,儿臣认为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皇帝合上奏折道:“铭儿,你领一队精兵去云州把裕儿和康玄胜全都给朕带回来,不得有误。”
陈宣铭忙道:“儿臣领旨。”
当夜,陈宣铭率部众从京城连夜赶往千里之外的云州,在途中小憩的时候,陈宣铭突然发现手下的一名士兵身形有些奇怪,而且那名士兵看见他就躲,路上也一直跟在队伍最后面,从不与身边人交谈,也从不摘下头盔。
陈宣铭不做声地观察了他片刻,随后遣散了众人让他们去找东西安营扎寨,陈宣裕默默地跟上了这名奇怪的士兵。
那名士兵在林中刚一回身,陈宣铭的剑就抵在了他的腹部。
陈宣铭道:“头盔摘下来。”
那名士兵愣着不动。
陈宣铭道:“好啊,我帮你。”随后以极快的速度一剑挑飞了那名士兵的头盔。
看清面容后,陈宣铭瞪大了眼睛道:“方晴?!你来干什么?”
方晴面容沮丧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别赶我走,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剑我拿得起,弓我因为拉得开,他们会的我都会,他们不会的我也会,不会有破绽的。”
陈宣铭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没有破绽我是怎么发现你的?”
方晴道:“你发现了但是别人没发现。”
陈宣铭气急道:“你就这么偷跑出来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方晴道:“我留了书信,不会有问题的。”
陈宣铭道:“你气死我了,你以为这是去游山玩水的吗?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方晴道:“就是危险我才不放心。现在三哥都生死未卜了,你还要跟我纠结这些吗?”
陈宣铭气得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这是你从哪个王八蛋龟孙那里听来的?!”
方晴倒是很冷静道:“没人跟我说,但我自己不会猜吗?”
陈宣铭对着方晴“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个下文。
方晴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重新戴好,然后对陈宣铭道:“三哥一开始去云州就是有心人安排好的吧?康玄胜从前是我爹的部下,受了伤以后便离开了军队,这些年混得很一般。你在西南打仗的时候看他有些能力便举荐了他当了个小官,这件事连我都知道。
后来是他自己争气一路做到了知府,这本来也没什么,知道的人会说你慧眼识英才,可不知道的人会把你们视为一党。你虽然现在的确志不在军中,但他们会认为康玄胜是你在西南留的后手。一州知府,官职也不低了。
你为了避嫌不再与他来往,但是你毕竟于他有恩,这层关系你断的掉吗?
他们敢安排着让我三哥去查他,必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就算康玄胜什么也没做,他们也能凭空变出铁证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到时候证据一摆,再由着他们添油加醋说上一通,这不是让我三哥亲自打你的脸吗?摆平了一个康玄胜还能离间你们两个的关系,一举两得啊。
你再看看他们当初给康玄胜扣的那些罪名,都是最好伪造证据的罪名。
几个账本,几纸诉状,再找几个人写个口供,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他们怎么不告康玄胜谋反?因为他们凭空变不出军队来。
里通西南属国?皇上要是派你去围剿,他们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眼下他们必定是计划败露狗急跳墙,眼下我三哥在云州肯定不会好过,不然他们肯定不敢在朝堂上那么放肆。还好皇上没有全信。
但是派你去云州,接人谁不会?不还是为着试探你吗?你从西南回来,把那些属国收拾得服服帖帖,他能不忌惮吗?”
陈宣铭道:“我从来不知道你还知道这些。”
方晴道:“那你现在知道了,不会再赶我了吧?走吧,再不回去有人要怀疑了。”
另一边京城,太后发现方晴不见了以后,急慌慌地去找皇帝,让他把方晴找回来。
“皇帝,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怎么就让她走了?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是也不让我好过啊!”
皇帝似是有些疲倦,道:“她这么些年在京中长得不比朕那些儿子差。她说想出去看看,朕就让她去了。她也大了,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了。”
太后急道:“怎么能她说怎样皇帝就让她怎样?!她是哀家呵护着长大的!没哀家的同意她必须在哀家身边待着!”
皇帝是真的累了,眼皮都由两褶变成了三褶:“朕这江山当初都是方锦宏打下来的,如今他的女儿跟朕说想去看看,您说,朕能不让她去吗?”
“皇帝!你怎能……”
“太后回去吧,朕有些累了。小栓子,好好地把太后送回去。”
小栓子应了一声,然后一点也不敢怠慢地把一点也不想走的太后搀回了宫。
陈元洵从座位上站起来,如果从侧面看的话,他的背其实已经微微有一些弯了。
他慢慢地走到墙边,从架子上拿起一把宝剑,挥了起来,可挥了没几下,又放了回去。
宝剑重新入鞘,依旧光洁如新。陈元洵拍了拍,就像在拍一个老朋友的肩一样,叹道:“老了,朕老了。”
“翠蛾羞黛”出自苏轼的《江城子》。透光镜,起源于汉代,原理网上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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