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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探秘 ...

  •   这日一大早,陈宣裕刚下了朝便被吴贵妃叫回了宫。

      吴贵妃道:“裕儿,你也加冠成人了,你看看你的亲事是不是也能安排了?前些日子太后一直病着,最近才闲下来,母妃给你看了几家的小姐,都是名门闺秀,知书达理,配得上你。”

      陈宣裕道:“回母妃。儿臣已有心仪之人,只想与她白首到老,今生若娶亲也只会娶她一人。这事母妃不用再操心了。”

      吴贵妃喜道:“有了心仪之人?是哪家的姑娘?母妃去帮你办?这样,母妃先给你说一下,万一你那心仪之人就在这些小姐里呢?”

      陈宣裕道:“母妃您不用说了,她肯定不在您说的这些人里。而且,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娶她,等过一些时间,如果她也愿意,我一定要她做我的绍安王妃。”

      吴贵妃不安道:“你还没有能力娶?你可是亲王?这姑娘究竟是什么身份你能告诉母妃吗?母妃一定不告诉别人。”

      陈宣裕道:“母妃您不用担心,儿臣自有分寸。况且,如今朝中事务众多,儿臣实在无暇娶亲,请母妃赎罪。”

      吴贵妃道:“那,那你也不能一直不娶亲啊,他日你父皇若是问起来你要怎么说?”

      陈宣裕道:“也这么说。”

      吴贵妃道:“那好吧,你注意着别惹怒你父皇就好。那这事母妃就先不提了,你还有事要忙吧?快回府去吧。”

      陈宣裕道:“儿臣告退。”随后便出了宫。

      那蛊毒这些时日来在陈宣裕体内还算稳定,没怎么发作过。但是只要那蛊毒在一日,陈宣裕便一日没法安心。

      他很想许他喜欢的姑娘一个余生,想用最亲密的身份陪伴着她,想听她唤“夫君”,想独占她身心的全部,想和她携手人间山川,一起看鸿雁斜阳,听风吹雨落。

      他不甘心像现在这样仅仅止步于一个名义上的兄妹身份。很多年以后,当陈宣裕再次回想起这段时光,他发现自己这辈子仅有的那点野心竟全用在她身上了。

      但此时的陈宣铭又无比感谢这个兄妹身份,在事情了结前,他可以一直藏在这层称谓后,以“三哥”的身份光明正大地陪着她,对她好。这是他当下唯一的慰藉。

      当天夜里,一神秘黑衣人身轻如燕,脚尖无声地掠过几处屋檐瓦舍,最终一个飞身入了绍安王府。

      陈宣裕正站于书桌前临画,察觉到了这动静却并未影响到他笔下分毫。

      “阁下既已来了便进来吧。”陈宣裕说完这句话,正好勾完那画中美人的香肩。

      门应声而开,一黑衣人默然而入。

      那黑衣人在门前顿了顿,然后踱到了陈宣裕桌前,看了一眼正凝神落笔的陈宣裕,看了一眼案上的画,然后便走到中堂寻了把椅子随意坐下了。

      “王爷怎么画了第三段?《洛神赋图》最精彩的明明是第二段。”

      那黑衣人开口,尾音上扬,略显轻佻之意。语气中有些不解,也有些不满。

      陈宣裕没有答话,那黑衣人自讨了个没趣儿。

      那黑衣人无奈道:“你这个人可真没意思,不像太子,不论我说什么他都能听得很认真,而且还……”

      “阁下原是来寻乐子的吗?那阁下来错地方了。”

      陈宣裕打断了黑衣人的话,抬起头微笑着与黑衣人对视着。

      右手中的毛笔上一滴墨悄然滑至笔尖,就在快要落到纸上的前一刻,陈宣裕才将笔移至墨台上轻掭了掭笔尖。

      “好吧,我是来兑现诺言的,”那黑衣人勾起唇角说道,“这个给你。”黑衣人从袖中取出一物,抛给陈宣裕。

      陈宣裕左手一扬一握,伴随着“啪”的一声,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便出现在了陈宣裕的手中。

      “王爷答应会帮我,我也说到做到,这个药对压制你的蛊很有用。这次太子的事王爷做得很好,都没用我说,王爷就已经办好了。”

      那黑衣人顿了顿继续道,“只是下次就不是只需要王爷动动嘴皮子这么简单了。”

      陈宣裕笑道:“我与阁下之间只是各取所需的交易罢了,阁下又何必把交易美化成帮助。而且,于亲,太子是长兄,于国,太子是正宗。很遗憾,这次我帮太子殿下实在是与阁下的交易无关。”

      那黑衣人朗声笑了几声道:“王爷最好真是这么想的,那我可太高兴了。”

      陈宣裕放下手中的笔,道:“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

      黑衣人挑了下眉道:“请讲。”

      陈宣裕离开书桌,走到了黑衣人对面的座位坐下,开口道:“阁下如此处心积虑究竟是为了什么?太子殿下有皇上保着,朝中没人动得了他,阁下不会有些画蛇添足,过犹不及了吗?”

      黑衣人道:“我是太子的客卿,食君禄自然就要为君办事,用王爷的话说就是一场交易,我自然得拿出诚意做出点成绩才能让这个交易继续,您说是吗?”

      陈宣裕道:“可是阁下连名字都是假的,谈何诚意?”

      黑衣人道:“名字只是个称谓罢了,我叫张穆休还是李穆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信任我。”

      这黑衣人,正是太子门下的那位客卿,张穆休。

      陈宣裕道:“以阁下的能力,不像是甘愿仅仅当一个客卿的人吧?”

      张穆休道:“哈哈,那当然了,等太子继位以后,怎么也得封赏我个一官半职吧?我觉得起码三品起步,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和王爷共事呢。”

      陈宣裕笑笑道:“阁下说话当真是滴水不漏。”

      张穆休道:“王爷过誉了。不过王爷放心,只要王爷和我合作,我保证王爷能无忧到老,那个蛊再不会成为您做任何事的阻碍。”

      陈宣裕起身下了逐客令:“那我就拭目以待日后阁下大显身手了。”

      张穆休一笑,道:“告辞。”

      待张穆休走后,陈宣裕走到桌前,拔开刚刚那个小瓷瓶的盖子,将里面的药粒全数倒入了笔洗之中,一粒不剩。他不相信张穆休。

      在云州的时候,陈宣裕孤身前往蛊寨,那寨子建在山谷之中,都是高脚楼的样式。

      寨子中的人也不多,不过几百户。

      听说近十年有没落的趋势,寨子中的人越来越少,他们不允许接触外族,更不允许与外族通婚,到最后只能族中人近亲结婚,生下的孩子大多活不了多久,即使活下来的也大多是畸形或者先天不足,如此恶性循环,人也就越来越少。

      在中原一些古老的记载中这个神秘的民族被称为蛊族,因为在他们擅长操纵的毒物中以蛊毒最为厉害。

      蛊族也曾经有鼎盛时期,根据记载,大约一千年前,他们族中的统领们以蛊虫操纵的数十万军队打得外族人四散奔逃。

      这些军队中的士兵不知疲倦不知疼痛而且全都力大无穷,一些寻常的军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靠着这些战无不胜的蛊军占领了西南地区的大部分土地,迎来了蛊族历史上的黄金时期。

      他们信奉的神明被称为蛊神,其汉语的名字叫做“耶扎”。

      相传耶扎能把蛊虫变成人的样子,他们这一族人最初都是耶扎用蛊虫造出来的。

      后来耶扎教给他们人的习性,他们学会了自己繁衍生息,不再需要耶扎了,耶扎便把蛊虫造人的秘密传授给了族中的最高首领,并由他们再传授给下一任。

      每一任首领身死后,需要寻一块空地进行火葬,火葬时只能有新首领一个人在旁观看。

      当火焰熄灭时,新首领便已经知道了蛊虫造人的秘密。

      在蛊族的鼎盛时期,他们奴役外族人,并用外族人的身体培育出了千百种用途各异的蛊毒,但大部分已经失传了。

      其中最厉害的一种就是蛊王,这种蛊王是用活人炼成的,其炼制方法无比残忍。

      需要成千上万的婴儿,自幼便喂食其各种毒药,最终活下来并能长到十六岁的,从中挑选四十九个最美貌的喂给蛊虫,剩下的人全部杀掉。

      这些蛊虫在接下来的三年中要以这些活人为食,在活人被食尽后便会互相残杀,最终杀掉并吃掉倒数第二只蛊虫的那只蛊便成为蛊王。

      蛊王在成型后会认一个主人,被称为蛊主。

      蛊王本身并没有毒,但是只要蛊主操纵得当,其可以随时随地变幻成任何一种蛊毒,而且威力会更大。

      人一旦中了这种蛊王便再也没有办法将其去除,想摆脱它的控制只有身死这一种方法。不然便会随时随地受到蛊主的控制,其滋味比地狱十八层的酷刑加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任何事情盛极必衰,蛊族在那个巅峰之后便渐渐式微。其领地不断缩小,族人不断减少,直到族人的数量再也供养不起那支军队了。

      他们被外族的军队大肆屠杀,残余的族众最终逃进了密林深处再也没有出来过。

      曾经雄踞西南一方的蛊族如今竟只剩下了这几百人。

      陈宣裕的到来引起了蛊族人的恐慌,他们禀报了首领,但首领却把陈宣裕请进了寨中。

      那首领是一个老婆婆,眼睛瞎了,眼皮都被缝了起来,脸上还绘着很多奇怪的图案。

      她把陈宣裕唤到了身前,用发音及其怪异的中原话问陈宣裕是来做什么的。

      陈宣裕先是辨认了半天,才说他此行并无恶意,是想向贵族讨教一些与蛊虫有关问题的。

      但是那个首领却好像并没有听懂他说了什么。

      陈宣裕回想起古书的记载,这个首领说的大概还是几百年前的中原话,蛊族都在密林里待了几百年了,自然听不懂现在的中原话。

      首领旁边站着的那几个看起来应该是贵族的人叽里呱啦地用陈宣裕听不懂的话对着首领说了一大堆。陈宣裕虽然听不懂,但是他看懂了,这几个贵族大概是在劝首领直接杀掉陈宣裕。

      其中有几个边说还边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看向陈宣裕这边。

      陈宣裕看了看那几个贵族的体型,心道:就凭你们?有种就来试试。

      下一秒,一把刀飞到了陈宣裕眼前,陈宣裕抬手一劈,那把刀一分为二“咣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个刀被劈了的贵族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其余几个见状全都提刀冲了上来。陈宣裕捡起地上有刀柄的那一半断刀,与他们过起招来。

      一盏茶后,那几个贵族全都被打得躺在地上捂着断胳膊断腿嚎叫。看他们的神情,应该都是在用蛊族话骂陈宣裕。

      陈宣裕无视掉他们,扔了刀,对首领做了个单膝跪地的姿势。

      首领颤颤巍巍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径直走到了陈宣裕面前,然后一把抓住了陈宣裕的手腕。

      陈宣裕一惊,想挣开但是挣不脱,没想到这个老婆婆手上的力气竟然这样大。

      下一秒,陈宣裕感到一股钻心的疼从心脏传到了四肢百骸,就像身上的每一寸皮肉都在被毒虫撕咬一般。

      陈宣裕闷哼一声,四肢竟有些脱力。

      陈宣裕从前蛊毒发作时,就是这种感觉。

      每次持续的时间和痛感的强度都不一样,而且发作前毫无预兆。

      陈宣裕能做的只有忍耐,最近,陈宣裕明显感觉到这蛊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片刻后,蛊族首领用手指按住了陈宣裕的脉,那股疼痛突然就消失了。

      突然,那个首领竟然笑了起来。就像年迈的祖母看到了远归而来的孙儿,满脸慈祥。

      首领搀起了陈宣裕,带着他慢慢向房间外走去。一路上碰到的蛊族人都会先向他们的首领行礼,然后就会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陈宣裕。

      行了一小段路后,到了一间稍微不那么粗陋的高脚楼,屋子里放着桌椅纸笔,那首领拿出纸笔写下几个字放到了陈宣裕面前。

      “蛊王,可压制,不可除。”

      陈宣裕拿过笔写下了另一行字:“请问可否告知压制之法。”

      那首领进了与这间屋子联通着的另一间屋子,翻箱倒柜地找起了东西。

      一阵翻找过后,那首领拿出了一个陶罐,打开盖子后竟然全是红泥。

      首领将手伸入了泥中搅了半天,掏出了一块东西,撕下外面包着的布后露出了一盒小药丸。

      首领将药丸捧到了陈宣裕面前。陈宣裕心道:这是要让我吃吗?

      陈宣裕皱起了眉头。

      那首领笑了笑,率先拿起一颗吃了,似乎是想要告诉陈宣裕这个没有毒,可以放心吃。

      陈宣裕也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就是普通的草药味,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随后那首领重新抓住了陈宣裕的手腕,那股疼痛又出现了,但这次减弱了很多,完全可以忍受。

      首领将剩余的药丸装进了一个小木盒,然后送给了陈宣裕。

      陈宣裕心道:就这么简单?

      那首领在纸上继续写道:有人托我带给你。发作时服用。一次一颗。

      陈宣裕继续写:若是我吃完了这些呢?

      首领写:找他。

      陈宣裕:他是谁?

      突然,外面起了一阵骚乱。陈宣裕赶快跑到了门口,见不远处冒起了浓烟似有火光。

      等陈宣裕在回到屋子里,却见那首领的头已经被一支箭扎穿了,身体正在地上抽搐不止。

      一阵破风声从陈宣裕耳边划过,陈宣裕赶紧躲避,竟是一只飞镖,和陈宣裕在将军府见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陈宣裕跳出窗户,爬上屋顶,不远处的火势已经越来越大了。另一边,一个黑衣人正站在不远处望着陈宣裕。

      陈宣裕立刻朝那黑衣人的方向赶去。

      二人来到一个山坡上停了下来,那黑衣人摘下面罩,正是张穆休。

      张穆休抱拳道:“绍安王,久仰大名。”

      陈宣裕道:“阁下终于肯现身了。”

      张穆休笑道:“王爷蛊毒缠身的滋味不好受吧?我这不是赶紧出现来拯救您了吗?”

      陈宣裕并不答话。

      张穆休道:“怎么王爷不信我?”

      张穆休话音刚落,陈宣裕立刻感受到了比刚才两次加起来还要强烈的剧痛。

      那痛感从骨髓开始,一寸一寸地向外扩,似千百根银针从体内穿出。

      随后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烈火焚心的灼烧感,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全被蒸发掉了,陈宣裕感到呼吸困难,眼前全是黑乎乎的。

      接下来便是冷,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手脚冰凉到失去知觉,四肢僵硬无比,肌肉在不断收缩,向内挤压,陈宣裕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被挤碎了。

      每一秒都在无限延长,生命流逝的感觉充斥着陈宣裕全部的感官。

      陈宣裕跪倒在地发出及其痛苦的呻吟。

      张穆休居高临下地看着如此狼狈不堪的陈宣裕,道:“怎么样,现在王爷相信我了吗?或者王爷如果还不信,我还有千百种蛊没有试,不知王爷喜欢哪种?情蛊怎么样?无时无刻不感觉到□□焚身,这滋味王爷想试试吗?哦,我忘了,王爷那里不是有药吗?怎么不吃呢?”

      陈宣裕拿出刚才得到的药,一口吃下去,方才的那些感受一下子减轻了许多,只剩下一些极其轻微的不适感。

      待陈宣裕找回了自己的五识,眼前重新变得清明起来,那感觉就像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陈宣裕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那种被别人操纵于掌心而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让他感到羞愤无比。

      张穆休继续道:“王爷现在一定很好奇吧?为什么我一个外族人竟然能控制蛊族蛊王?哈哈,我若是不拿出点真本事来,怎么敢来找王爷呢?”

      陈宣裕站起身道:“你想做什么。”

      张穆休道:“我想做的,对王爷来说并不难,只要王爷适时在朝中施以援手,帮我完成我的目的,我保证不会再主动激发你体内的蛊。

      如果王爷能答应我,我也能保证让王爷体内蛊王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它陷入沉睡。王爷今后的生活也不会再受到它的影响,王爷觉得如何?”

      陈宣裕问:“你的目的,是扶持太子?”

      张穆休道:“不错。”

      陈宣裕心思飞转,他觉得事情或许可以更有趣,陈宣裕道:“成交。”

      张穆休道:“那王爷如何让我相信您的应允呢?或者,我怎么知道王爷是不是真心想帮我呢?”

      陈宣裕道:“你想怎样?”

      张穆休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剑,扔给了陈宣裕道,道:“我想试试王爷是不是真的会听我的话。我,要王爷现在刺自己一剑。”

      陈宣裕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那把剑,刺向了自己的右肋,顿时血流如注。

      陈宣裕道:“现在可以了吗?”

      张穆休大笑了几声非常满意,道:“看来蛊王真是把王爷折磨得不轻,王爷放心,我答应王爷的一定做到。”

      两人身后的火已经渐渐有了燎原之势,火焰中的蛊族人四散奔逃,带上妻儿老小成群结队地向着密林更深处逃去。这

      些年,他们一次又一次地迁徙,每次都如丧家之犬一般。

      这时,密林中冲出来几个黑衣人对张穆休耳语了什么。

      张穆休道:“时间正好,来寻王爷的人也快到了。”

      随后对那几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继续道:“你们几个,亲自去送送王爷,等王爷平安离开了再回来。”

      陈宣裕笑道:“阁下真是思虑周全。”要是陈宣裕说和陈宣铭了一句不该说的,这些人怕是要一人一剑把他捅成马蜂窝吧。

      张穆休道:“谢王爷夸赞,那就我们京城见了。”说罢便向着谷底走去。

      几个黑衣人提剑便向陈宣裕冲了过来,陈宣裕苦笑一声,提剑迎战。

      这几个黑衣人毫不手软,似是下定了决心要试探一番陈宣裕的虚实,陈宣裕苦苦支撑直到等来了陈宣铭。

      出乎他意料的是,方晴居然也来了,他此时不知是开心更多还是担心更多。他不能让方晴涉险,于是他赶在他们发现他之前,扯下了先前胡乱包扎上的布条,原本血已经快要止住的伤口顿时又血如泉涌。

      陈宣裕冲到了方晴前面,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方晴说让他们快撤,随后就昏了过去。

      张穆休不好糊弄,陈宣裕必须真实地展现给张穆休看。

      但张穆休手下的这群人同样难缠得很,他们必须拖住来人的脚步保证张穆休可以安全撤离,与此同时,即便陈宣裕已经昏过去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试探,直到叶笑死了,他们才心满意足地撤退,这茫茫密林无边无际,再找到他们无疑于大海捞针。

      这是陈宣裕和张穆休两个人之间的事,他不想让其他人牵扯进来,尤其是方晴。牵扯的人越多,事情就会越难控制,陈宣裕的筹码不多,他必须谨慎小心,绝不可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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