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春》阿尔吉侬的花

20、第 20 章 除了开

　　除了开始几天翻身还需要我帮忙，后来王珏怕打扰我休息，坚持要自己来。可他又没什么力气，常常栽到我怀中，于是半梦半醒之间，我便顺势拥他入怀，相拥而眠。

　　独居的时候，我都是随便将就着凑合一口；自从王珏来了，我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几乎没有进过厨房。现在他生病了，我自然义不容辞，还要做的营养丰富，易于消化，这可让我有点犯愁。

　　比着手机上的懒人菜谱尝试了几次后，我宣告投降，十分不情愿地打电话向老妈求助：“喂，老妈！……不是不是，没缺钱，同事领导对我都挺好的……那啥，这周先不回去了，下周也回不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了……哦，对了，老妈。嘿嘿，这么个事，我小时候生病，您熬的十全大补粥是怎么做的来着？……不是不是，您跟我爸不用送来，我没生病。真的，随便问问……等等，我拿笔记一下……”

　　好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来老李家祖传秘方名不虚传，王珏破天荒地喝了一整碗。我心里美的很，忍不住显摆：“手艺不错吧，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不要。”
　　“为什么啊！？”
　　“以后要你天天做，那我不就废了。”见我可怜巴巴的，王珏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撑着床坐直身子冲着我笑。
　　“切。”我捋顺头发，委委屈屈地想：不就仗着老子喜欢你吗，等你好了，早晚要欺负回来。

　　想到这，我愉悦地爬上床打了个滚，四仰八叉地躺在王珏身边，拿起他最近在看的一本书随手翻了几页，只见上面标注出一句：我来过，曾炙热地、短暂地燃烧过。我曾经这么热爱过这个世界，哪怕最后归于灰烬。旁边，熟悉的飘逸字体写着：记住我，生而为人。
　　。

　　一字一句，看得人心惊胆战。

　　我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来过”、“燃烧”、“灰烬”，还“生而为人”，王珏你一天到晚脑子里能不能想点阳间的事？！我一股脑坐起来，将书一把甩到地上。王珏被我吓了一跳，用手戳了戳我气鼓鼓地腮帮子，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小春。”

　　“不许你乱看。”我咬着后槽牙发狠。
　　“为什么呀？”王珏乐了，撑着身子侧向我，不忘抬起一只手继续戳，满眼笑意。
　　“不为什么，就是……就是怪吓人的，怕你……怕你想不开。”我内心的担惊受怕到了嘴边全都打成了节，磕磕巴巴秃噜不开。

　　“我懂了。”王珏用一直戳我的手在我脸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别担心小春，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活着的。”
　　“真的？没乱想？”我将信将疑。
　　“没有，我保证。”王珏的笑意更浓了。
　　我长松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

　　“但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王珏恢复了认真的神情，斟酌再三，缓缓开口：“学校今天跟我联系了，希望我康复后能够回去上课，我想下个月……”
　　“够了，别说了！”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你自己什么情况没数是不是！刚能囫囵坐起来，出去呈什么能！”

　　“小春，你听我说完……”大概坐的久了，王珏皱眉硬撑着换了个位置。搁以前，我早哄着他躺下了，今天也是存心打消他逞能的念头，就算再心疼也强忍着冷眼旁观。

　　见王珏硬撑着直到双手都开始颤抖，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拿过垫子塞到他背后，半搂半抱哄着他靠在垫子上，再坐回床尾双臂交叉气呼呼地等他服软。

　　王珏缓了口气，还是不死心：“学校帮我申请的正式的编制下来了，而且还招聘了助教帮忙，我觉得机会难得，就想试一试。”说罢，他望向我，如水的目光坚毅隐忍。

　　“哼！”我气到浑身哆嗦，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愤恨地吼：“你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求你安生点，行不行！”

　　“我知道了，不会给你添麻烦了。”没有设想中的疾风骤雨，王珏的脸冷若冰霜，一字一字砸在地上碎成了冰碴子。

　　我怕了，爬过去摇了摇他的手臂，小声喊：“王珏？”
　　他眼角和鼻尖泛红，垂下眼别过头挣开我的手，空气凝固了几秒钟之后，王珏突然握紧拳头狠狠地向自己的腿捶了下去……我扑到他的腿上，王珏不及收手，我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

　　“小春！我……”王珏惊呼了一声，我不等他说完就狠狠抱住他，把脸在他腿上埋的更深了：
　　“王珏，都怪我，不该惹你生气。可我怕的不行，怕你出事；怕你离开我；怕你讨厌我；怕自己没本事照顾不好你。我每一天都害怕，怕自己……不配喜欢你……”我哽咽住了。

　　王珏微凉的指尖轻柔地拂过我的脸颊，慢慢捧住我的脸：“小春，抬起头来，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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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对，透过朦胧的泪眼映入的是眉眼间无尽的温柔：“再也不会让你担惊受怕了。”

　　说罢，王珏闭上眼，花瓣般柔软的嘴唇贴上我的双唇，我也缓缓闭上眼睛，伴随着无尽绵长湿热的吻，两个人越来越近，我们热烈地相互拥吻、相互纠缠，在这个平凡的夜晚，我们的灵魂炙热地燃烧着，将□□燃为灰烬，最终融合为一体，重塑成两具崭新的肉身。

　　按照我和王珏商量的结果，在通过医院的检查确定他身体无恙后，王珏重新回到学校工作。并由我每天接送他上下班。虽然王珏一再向我保证他会量力而行，但他回归工作的第一天，我还是提心吊胆。一熬到点下班就急匆匆赶到学校门口，眼巴巴地张望着等待王珏下班。

　　等到望眼欲穿，王珏的身影终于出现了，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留着板寸的小青年，身材瘦小，浑身流里流气的。看他跟着王珏一路调笑，我登时火冒三丈快步走到两人面前挡住去路：不能看王珏是个好性儿的，就光天化日任着人欺负。

　　见我怒气冲冲的样子，王珏先是大吃了一惊，随后笑的前仰后合，指着“小流氓”笑道：“小春，你仔细看看，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