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平手   ...


  •   叔既逢忽略了姜逐说的“都是成双入对”,只将重点放到了逐出师门那半句话上,觉得有些对不起他,道:“抱歉。”

      姜逐摇摇头,自嘲道:“这有什么好抱歉的,是我自己不行,求不到自己喜欢的姑娘。”

      叔既逢没听懂,认为两人的对话驴唇不对马嘴,便不再说了,转过头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左青月。

      左青月脸色很差,却还和钱倦在那儿谈笑风生:“钱公子,我今日能不能提前喝你一杯喜酒啊?

      钱倦望了望头低得不能再低的于小姐,声音中透出一丝甜蜜:“左庄主不必着急,若是定好了良辰吉日,我一定让人将请帖送到你府上。”

      “以后......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以茶代酒,先恭贺钱公子和于小姐百年好合了!”左青月说完,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钱倦和于小姐也连忙回敬了一杯。

      叔既逢的心跌到了谷底,他明白左青月没说完的那半句话:他怕他自己等不到那一天。

      姜逐在那看着,心里不免泛酸,也端起了茶盏:“祝钱公子和于小姐情投意合、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多谢姜公子,”钱倦回了一杯,“也祝你心想事成,抱得美人归!”

      姜逐苦笑。

      左青月见叔既逢还在那里发呆,用手肘捅了捅他:“诶,叔老大,你不敬一杯吗?”

      叔既逢麻木地端起茶杯,道:“钱公子,这次多谢!祝你和于小姐百年好合!”

      “多谢老大!”钱倦回了一杯。

      三人刚祝贺完钱倦,贺鸣就带着东风散人进来了。

      “师父...”叔既逢站起来,眼睛泛酸。他还不知道岑览的底牌是什么,却不得不让师父涉险来帮忙。

      “坐着别动。”东风散人一眼瞧出来叔既逢身负重伤,伸出手将他按下去,“哪个王八蛋动的手?”

      叔既逢低头强行忍住泪水,道:“我没什么事,师父,养两天就好了。”

      钱倦这才明白过来叔既逢受了伤,连忙吩咐钱进道:“快,快去请最好的黄大夫!”

      钱进答应着,还没来得及转身,外面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笑声: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确定普通大夫能治好叔公子的伤?”

      来者正是是岑览,竟是独自一人。

      姜逐动了动,还是站出来,道:“门主。”

      岑览看了姜逐一眼,没有当众指责他。

      东风散人以前无意间听到过岑览和净梵的名号,今日倒还是第一次见到本人,虽然心底早已经动了怒,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岑门主,今日这茶算是你请的我吗?”

      岑览还算恭敬:“东风前辈。晚辈迫不得已用这种办法请您过来,不敢奢求原谅。只希望前辈今日能帮我一个忙。”

      东风散人也懒得和他客气,开门见山:“你做了这些事,猪都知道我是不可能会帮你的,所以,把你的底牌亮出来吧,让我看看清楚你的脑子。”

      叔既逢也认为岑览不会这么天真,只是这一路上都没猜出来岑览之所以敢这么做的依仗是什么,此时听师父一问,忽然想到了左青月那几不可闻的脉搏,瞳孔一缩,有了不详的预感。

      果然,岑览说话了:

      “东风前辈,我无意与您为敌。只是这个东西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为了得到它我只能赌一把。”

      东风散人一笑,问道:“你要的不会是青月山庄的宝物吧?”

      “正是。”

      东风散人无法理解一个白手起家创建门派的人,竟然行事会如此没有分寸,道:“别说要挟我,就算求我,这个忙我也帮不了你。我跟青月山庄前庄主连交集都没有,怎么会知道他把宝物藏到哪里?”

      岑览并不失望,微微弯腰道:“那不知东风前辈肯不肯帮晚辈问问南风前辈?”

      东风散人眯起眼睛:“你是说,南风和前任青月山庄庄主交好?”

      岑览点头称是。

      东风散人有些意外,南风这人年轻时交友广泛,前任青月山庄庄主究竟是不是他的朋友,东风散人也不敢确定。

      岑览解释道:“东风前辈,我也想亲自上云山请教南风前辈,可您也知道,我们俗人根本无法见到世外云山的草木。而且南风前辈这几年又一直不下山,连见他的徒弟也都没有任何线索,晚辈只好选了这个法子。”

      东风散人冷笑一声道:“南风都瘫了好几年了,怎么下山?”

      “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岑览满脸诚意,“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探望一下南风前辈?”

      东风散人要被他这蠢话给逗笑了,问:“你?一个绑架我徒弟的人还想去云山见我师弟?你觉得我会不会允许?你不会以为我没长脑子吧?”

      岑览依旧不卑不亢,道:“东风前辈,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这个面子。别说现在没有,就是在动你的徒弟之前,我也没有这个面子吧?”

      “哼,你倒还挺有自知之明。”

      “多谢东风前辈夸赞。晚辈不仅有自知之明,还有一点法子。我知道叔公子的伤可能为难不了你们世外云山,所以还喂左公子吃了一颗药。”

      叔既逢一听这话,感到血往头上冲,喝道:“你说什么!”

      姜逐也不敢相信,问:“门主,你说什么?”

      钱倦和于小姐对视一眼,表情都变得凝重。

      贺鸣几乎按捺不住,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操起椅子砸过去的冲动。

      这些人中,唯有左青月本人看起来云淡风轻,很客气地笑道:“还挺好吃的,多谢岑门主了。”

      东风散人沉着脸没有说话,一把扯过左青月摸了摸他的脉搏,脸色更黑了。

      左青月还是笑眯眯的,道:“东风前辈,不要担心我,我们青月山庄里面有的是各种各样的草药。您先把叔老大带回去疗伤吧,免得我愧疚。”

      东风散人也不听他说了这许多废话,只问了一句:“只有愧疚吗?”

      左青月被问懵了:“什么?”

      东风散人也不再理他,准备逼迫岑览交出解药。

      叔既逢明白过来师父的意思,带着其他几人均后退了半步。

      东风散人站定,一头灰白的头发与胡子瞬间无风起舞,恢弘的气势往对面压了过去。

      岑览一人独自立在对面,笛子也没拿出来,脸上镇定如常。

      东风散人有多厉害?叔既逢作为他的徒弟都不清楚。江湖已经有十余年没见过他出手了,传闻他一招佛手能让最强的强者瞬间毙命。

      狂风压过去,岑览立在原地,像一棵瘦竹,却丝毫不受影响。

      叔既逢与左青月对视一眼,不由心惊:岑览的真实水平究竟有多高?竟然连东风散人都动他不得?

      东风散人左手捏成佛手,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伸向岑览的脖子,像是索命的魔鬼之爪,无人能逃脱。

      岑览依旧没有动弹。

      叔既逢看到眼前一晃,岑览的一根食指竖在了东风散人的虎口前,竟挡住了传闻中索命的佛魔之手。

      两人打了平手!

      东风散人收回了手,道:“看来我到底是老了。”

      岑览恭恭敬敬:“谁又能赢得过岁月呢?”

      左青月忽然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岑门主你不就赢了岁月吗?这样深厚的内力可不是四十年就能练出来的,你是不是吃什么药了?你们净梵原来是炼药的?什么药都有啊!”

      东风散人也看出来岑览的内力与年岁不符,正常人纵使他日夜苦练,也难以达到这样的境界,道:“岑门主,你也算是一位人物,怎么就着了疯魔?究竟有什么让你不惜牺牲自己的阳寿?”

      岑览不置可否,又问起南风散人的事来:“不知东风前辈现在肯不肯带我去见见南风前辈呢?”

      东风散人沉吟不语。

      叔既逢站在那里,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左青月见此情景,上前对东风散人道:“前辈,你可不要为了我为难,我对于云山来说本就是一个路人而已。”

      东风散人听了,没来由地倒有些生起气来:“路人?呵呵,你那晚做了什么你都忘了吗?”

      叔既逢完全没听明白,感觉自己此时反倒像个路人,问:“哪晚?”

      左青月被东风散人一呵斥,苍白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有些结巴道:“前辈...我不是...不,我确实...但是眼下叔老大的伤很严重,还请前辈先帮他治好伤,您放心,若是我能负起责任,一定不会逃避的。”

      东风散人都被气笑了,问自己徒弟:“你听听,叔小逢,这位左庄主要走呢!”

      叔既逢不知道师父为何突然生了左青月的气,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被扣,才让师父迁怒于左青月,便道:“师父,我的伤还能撑一会儿,但是左青月的药不知道能等多久,等他好了,师父想怎么生气就怎么生气。”

      一边的岑览回答:“等不了多久,正常人也就七十二时辰吧。不过左庄主有老毛病,至于他能等多久,我也不好说。”

      钱倦看不下去岑览的嘴脸,扶住左青月问道:“左庄主,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把上次的黄大夫请过来帮你瞧瞧?他要是没法子,我就把全京城的大夫都请过来。”

      岑览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位公子,不瞒你说,你就算把全皇宫的太医请来也没用。”

      “不要脸!你个恶魔!”贺鸣终于没忍住,骂了出来。

      姜逐站在那里,对于眼前发生的事和听到的话有些难以置信,看着岑览:“门主...”

      左青月摆了摆手,道:“姜兄弟,我为你有这样的门主感到遗憾。”

      岑览没兴趣听他们在这里拉扯些闲话,打断道:“东风前辈,其实我上云山去问一问南风前辈,这对南风前辈和世外云山也没有什么,这么一件小事就能拿到左公子的解药,为何要考虑那么久呢?”

      左青月道:“堂堂净梵门主,下药要挟,算什么人?”

      东风散人想了想,做了决定:“那便带你去见一见南风吧,若他也不知道,你会给解药吗?”

      岑览立誓:“到时我一定不会为难左公子。”

      叔既逢讥诮道:“我们云山上是养了很多畜牲,你去了也不算异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