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拒姻缘 ...

  •   “烟儿感谢刘老爷和令公子的抬爱,却不知刘老爷想找个什么样的儿媳,这女红、茶艺果艺、厨艺我都一窍不通,不过我会舞剑,要不,今日就给刘老爷瞧瞧,看您中意不。”
      莫烟说着,莫烟便拔了剑,在那刘员外面前耍了一番,吓得那刘员外连连后倾,他那胖儿子却在一边拍手叫好,莫烟又向他面前挥去,却又被吓得一阵咋呼。

      此前,上门提亲而被拒之人已不下三次。前几日,李家铺子里来人提亲,莫老爷知他家儿子性情急躁,恐莫烟吃亏,便婉拒了他们,另有两次乃为莫夫人主动张罗,多次拒绝,自然免不了惹得莫夫人心中不悦,对莫烟又是说教。
      今日,便是刘员外亲自带着儿子上门,因得刘员外家的夫人与莫夫人有些交情,莫家上下,便也应承接待了。
      堂间座谈,刘员外夸赞莫烟不仅貌美,还端庄秀雅,未来一定能好好侍奉他家儿子。又说儿子打小喜欢莫烟,莫烟听站在莫老爷身后忍不住偷笑,又拽了拽莫天然的衣袖,朝那刘员外的胖儿子努努嘴,却见他那胖儿子正看着自己傻笑,便回了个一脸嫌弃的假笑。
      听着莫老爷与刘员外客套,倒没有直接拒绝的意思,许是不好直接开口。
      莫烟便想着,即便阿爹不勉强自己,也得让他们趁早死了这条心,便上前来了这么一出。

      莫老爷止住莫烟,又放下茶杯,似是颇为痛心地对何员外说道:” 我家烟儿自小不受管教,舞刀弄剑上窜下跳,还总爱招惹是非,让刘老爷见笑了,欸。”
      莫天然凑到莫烟耳边道:“丫头,你看爹这痛心疾首的样子,是不是有点过了……“
      莫烟窃笑:“以前倒没看出来,阿爹还挺会演。”
      刘员外本觉得莫烟配不上他们家,只是为了他的宝贝儿子才来这么一回,今日既见这情形,便要拉着他那胖儿子离开,怎料那胖儿子还不愿意。
      莫烟便道:“刘公子,打小你被人欺负,我与二哥是帮过你两回,但你若再说打小喜欢我赖着不走,欺负你的人,可就是我了。”
      那刘公子闻之色变,悻悻道:“坏,你也坏,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客人走后,莫夫人又不满数落:“你们爷俩倒是演得一出好戏,都多大的姑娘了,难道还真不嫁人了。”
      恐惹得莫夫人更不悦,莫烟未敢多言,却听大哥莫蘅道:“娘,这事急不得,总得给烟儿寻个好人家你和爹才放心不是。”
      莫天然给莫夫人递茶,又替她捶捶肩膀,笑道:“大哥说的是,娘您也知道丫头的性子,犯不着生气,生气有损容颜。”
      莫夫人喝了口茶,又朝莫老爷斜了一眼,莫老爷安慰了她两句,便叫上莫蘅一起去前头。

      午后,莫老爷带着莫天然去京师应诊,莫烟心下不快,自己出门溜达,于集市买了些桂花糕,又骑上马,任由马儿一步一哒地朝城南去。
      将至南门,闻得身后又一阵滴答有韵的声音传来,扭头看去,见一辆马车正徐徐而来,马车装饰低调而华丽,四周丝绸装裹,窗牖镶玉,绯红色的绉纱为帘,车前马匹一溜油光水滑,体形健美,稳步向前。

      这马车好像见过,却不知是哪家的,莫烟又好奇地朝窗牖看去,却见那帘子被一只扇子掀起,帘中一少年,也正看着自己,那少年乌发金簪,肤色白净,鬓若刀裁,鼻子高挺,有着乌木般的黑色瞳孔,那是一张无比精致的脸。
      四目对视,他扬起嘴角,留下一抹媚笑,又放下帘子。莫烟瞧着那马车离去,兀自道了句“纨绔子弟”。

      出城往左行三五里路,便至河畔,山远水阔,四季景色轮奂,这是兄妹俩经常来的地方,莫天然为之取名晴川。
      初春已至,绿色新生,莫烟将马栓于树下,沿着河滩砾石走了好一段,又坐在河边,往那清冽的水中丢了几颗石头。想起顾云川,不免又生出几分好奇,也不知此刻他在做什么。

      日光穿过窗户照到桌案上,桌上纸笔摊开,顾云川站在窗前,静默凝思,脑中浮现的是那日莫烟站在白梅树下的情形。
      有人来报庄主已准备出门,顾云川闻之,大步匆匆去找父亲顾渊。
      “父亲的伤还未养好,此次任务,还请交给云川,请父亲相信,我能办好。”
      顾渊表情严肃,道:“雇主要我亲自去,便要尊重他的意愿,这点伤,还奈何不了我。“
      “父亲上次受伤,已是险中求生,云川担心……”
      “不必再说”顾渊打断顾云川的话,又道“我还用不着你担心。”
      说罢,顾渊拿起剑往门外走,至门外,又回头看了顾云川一眼。

      顾云川瞧着父亲的背影而去,心下怅然,忆起往昔。
      五岁,母亲为救自己而死于南下途中,六岁,父亲教他武艺,严苛至极,父亲说,习武之人,当依正气而存,莫叫违心,莫叫有悔恨,七岁,父亲带他到宛城,初创月湖山庄,维以生存,十岁,山庄初见成效,规模不大,但口碑甚佳,十二岁,山庄小负盛名,自己为人所害,毒未得解,发尽灰白,父亲看他,眼尽悲悔,也是始于那一年,父亲时常独行,山庄于他,更像客居。时至今日,山庄通共人数七十又一,个个精干,他是少庄主,一面担当。
      信步,至银杏树下石桌旁,又想起父亲在此醉酒的模样——每每饮酒,必独自神伤,每逢母亲的忌日,必酩酊大醉,或自责痛哭流涕,或练剑抓狂,有时怨他害死了自己的母亲,有时又拥其双肩,自责没有照顾好他。
      时至今日,与父亲交谈愈少,自己也越发看不懂父亲了,总觉得父亲藏着心事,却从不与他说起。
      饶是如此,父亲仍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体谅父亲的不易,敬畏父亲,所以虽知道自己的命数,仍遵从教诲,努力活得不叫违心。
      关于母亲,除了那只玉埙,便只剩零碎的记忆。
      却也因为父亲的缘故,滴酒不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拒姻缘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