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却心

6、第六回 心意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相思落谁家。①
　　夏夜总是晴朗，今夜月色犹为清亮，恍若白昼。
　　司珣彧坐在院中，望着那轮明月，不知在想什么。
　　林玉之站在窗旁，轻轻推开一点缝，悄悄向外望去，看到那人，月光投在地上的影子，有些孤寂。
　　看了片刻，他收回手，抿着唇垂眸。
　　半晌，“吱——”一声，门被推开来，林玉之站在门口。
　　司珣彧回头望过去，见是他，接着起身面向他，就那样看着他，语气温和地唤了一句:“玉之。”
　　林玉之偏过头，未看他。
　　两人皆沉默着，似乎在较着劲。
　　最后，司珣彧走近几步，“你这几天一直躲着我。”
　　“我……”林玉之转过头看他，下意识想要否认，却未说出口。
　　“这几日，我见你时，你总蹙眉，你在忧虑什么？”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林玉之只是沉默地低下头。
　　司珣彧轻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物，递过去。
　　林玉之原本低着头，却见视线中忽然出现一物，是玉佩。
　　他立刻抬头，“你……你拿玉佩……做什么？”
　　却只见司珣彧轻笑了起来:“送你。”沉吟片刻，又说，“聊表心意。”
　　林玉之看着那枚玉佩，眼眶有些红，却迟迟未伸手接过。
　　司珣彧无法，只道:“玉之，我虽不记得过往，但如今在我眼前的是你，以后也只有你。”
　　林玉之依旧未动。
　　司珣彧只好牵过他的手，将玉佩放在他手中。
　　“你信我。”
　　一句话，郑重而掷地有声。
　　林玉之握紧手中的玉佩，说不出话来，只是点头。
　　——
　　翌日一早。
　　林玉之将做好的衣裳送给司珣彧。
　　林玉之站在门口敲门，等了片刻，门开了。
　　司珣彧站在门口，“这是……”
　　“天快热了，我给你做了夏衣，你试试看合身吗？”
　　“好。”
　　司珣彧接过，转身进了屋，也未关门。
　　林玉之在门口踌躇半天，想进去看看，最终也没好意思。
　　他原来是住这间的，但重伤的司珣彧被他救了回来，他便把西屋收拾出来住了。
　　此时，司珣彧出来了。
　　“怎么样？”
　　“很合身。”
　　“那就好。”
　　“你伤好了么？”
　　“好了许多，已经不痛了。”
　　司珣彧一直看着他，视线都未移动分毫。
　　林玉之有些害羞的低下头，“我……我去弄早饭。”
　　话落，便快步进了厨房。
　　司珣彧笑了一下，也跟着进去帮忙。
　　他现在已经会引火了，帮着林玉之往灶里添柴。
　　下午林玉之从厨房里找出一根长竹竿做的鱼竿，提着鱼篓。这是以前林谌用的，后来在镇上教书，便搁置了。
　　若是钓到，今晚便做蒸鱼。
　　“鱼饵呢?”司珣彧在一旁问
　　“去湖边就有，走吧。”林玉之笑笑，没直说。

　　“快快！抓着。”林玉之拿着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不……”司珣彧皱眉，嫌弃地拒绝。
　　林玉之见他那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日光下，他的笑容似乎比阳光更明媚。
　　司珣彧看着他也不禁莞尔。
　　鱼饵弄好，林玉之一扬竹竿，鱼钩沉入水下。
　　他坐在岸边，出神的望着水面，司珣彧坐在他身边。
　　如今的湖面上已然立着许多荷叶，等过一段时间，便能采莲了。
　　“阿彧，等莲子熟的时候，我们来摘莲子吧。”
　　“好。”
　　日暮时分，林玉之带回了两条草鱼。
　　到家时，林谌已经回来了。
　　“钓鱼去了？怎样？”
　　林玉之拎着鱼篓给他看，笑得开心，“两条大草鱼！”
　　林谌看了一眼，抚着胡须，点头笑道：“不错。”
　　“爹，晚上蒸鱼吃。”
　　“好好，去吧。
　　“嗯。”
　　林玉之拎着鱼进了厨房。
　　林谌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道：“还像个小孩似的。”
　　说完，便进了堂屋
　　司珣彧随后也进了厨房。

作者有话说

　　①王建，十五日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