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草》摇落焉知

6、五

　　第五章

　　闻说洛阳牡丹盛名远播，很多富商都慕名而至，只求买得一株，以愿一生富贵圆满。
　　但花听恒这花家大宅所能售出的牡丹品种，便是连皇帝他家御花园，也未必能找到齐全的。
　　但花听恒在想什么？你不知道，我不知道，大家都不知道。
　　当然，沈草生也不知道。
　　天知道他为什么愿意将自家院子里的名贵牡丹交给沈草生拿出去卖，而且不是养殖在花盆里的牡丹花。
　　而是经过沈草生苦思出来的牡丹花球。

　　「我说花听恒，你就不再考虑一下下？」沈草生心痛地看着眼前这株怒放着的牡丹，名字他是没记住了，这里几乎每类不同的牡丹都有不同的名谓，也只有他好奇问花听恒的时候，花听恒才会稍微提点一下。花开花谢不过是短短一花期，在这么一时刻扼杀掉，沈草生又忽然有些不忍。
　　「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花听恒头也没抬，仍坐在他那小亭子里品着茶。
　　「将它们做成花球的事情啊……你就连一点点怜惜它们的心都没有么？」
　　「谁说没有的？」花听恒起身走至沈草生身后，「我让它们不再如此默默地在这里绽放凋谢，我将它们用在有用之处，这便也是它们的造化。」
　　沈草生一听又恼怒起来，将剪刀扔至一旁，站起正对上花听恒，「你总是如此自以为是！它们能生长至此也是它们经过一番努力才得来的，你就觉得它们为你而活？」
　　「哦？自以为是的到底是谁？」花听恒挑挑眉，「将自己的思想强加在它们之上的，到底是你，还是我呢？」
　　「我……」正想反驳，但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回口，沈草生一下子又泄气起来，这价值观的冲突，他实在也没什么资格骂花听恒。
　　「好吧，既然你自己承认了，那我就不再说什么了。每月只出一束，颜色由我定，就混在你的花筐子里，不许给任何人透露任何关于这里的消息。其他的你就不用再多想了。」
　　「知道了……」

　　在沈草生仍在花园一角苦恼着不知如何下手的时候，花听恒已经离开了。
　　每月一束，价高者得。这当然只是表面话。以他花府的财力物力，钱根本不是他所需要的。
　　他是要用这花球引得一人出现，天下爱花之人虽多不胜数，但真能对牡丹癫狂至此的，其实只有少数。
　　但只有那人，只有那人知道他所想要知道的事情。却在这么多年里，没有什么方法能让他寻到此人。
　　那人明明肯定也知道花府里的牡丹无论数量品种，均属天下之最，却又扬言绝不踏入花府一步。
　　如今利用沈草生出府卖花，一则是觉得沈草生此人可信且城府不深，该能融入普通花农的生活中去，二则是要让那人不起疑，就必须要有沈草生这种性子的人才能应付。
　　这种性子……么。他也该还在烦恼着吧，那个傻瓜，居然给他如此较真。
　　真正名贵的花种花听恒他当然也不愿意就这么让沈草生他剪下来卖掉。那种一年兴许只能种植出一株的名品，就是皇帝老子亲自要求，他也不会愿意拿出来。只有那个大笨蛋，敢给他发如此大的脾气。

作者有话说

　　短是短了些，属于中途插播的……插曲或者是……过渡，伏地。
今天该能四更，请原谅我这个修稿星人（……），孩子，且让我睡醒后再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