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的希望》朝如暮雪

3、我们离婚吧

　　从被赵冠希丢弃在浴室里，到今天接到秘书小姐的电话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姚子望从不是一个被动的人，但在与赵冠希的关系里她似乎一直扮演着被动者的角色，以前赵冠希缠她缠得紧的时候，恨不得天天躲在文件里，处理再棘手的工作都比应付赵董来得简单。她在家里窝了一个星期，终于意识到赵冠希是不会回家了的时候，她选择去了夏威夷度假，在水温不足十度的时候。度假回来，院子里的拉布拉多犬摇晃着跑出来欢迎自己，仆人还在一丝不苟的工作，看见她了，就抬头说一句：“夫人回来了。”连笑容都一丝不苟的完美着。以前跟赵冠希开玩笑说害怕金发女仆把他的魂给勾走了，他什么也没说，从台湾老宅带了仆人过来，金发碧眼的一律不会出现在他们夫妻两的眼前。现在看着他们，仿佛是赵冠希安插的眼线，心里一阵烦躁。
　　“先生回来过没有？”
　　“回夫人，先生回来一下又走了。”
　　“是吗？”喃喃地叨咕着，似乎有些失望，突然，像是醒悟了什么一样，不顾形象地冲上了二楼的房间，“哗啦”一下，打开了赵冠希的衣柜，除了几件他常穿的衣服，其他的衬衫什么的都整齐地码放在衣柜了。
　　“呼呼，夫人，呼呼，夫人，怎么了？”仆人喘着气站在房间门口，从没见过自家夫人如此惊慌。
　　“没……”姚子望一边说一边往后倒退着，“没什么，你出去吧，把门带上。”
　　小腿被床畔绊了一下，整个人跌窝在了床上，台湾带来的下人真的很勤勉，被套上已经完全嗅不出赵冠希的味道了。
　　以赵冠希的身价，想买多少的衬衫西装没有呢？
　　抓起手机，拨了赵冠希的号码，这么多年第一次，不是为了姚家，不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雪歌，姚子望拨了赵冠希的号码。
　　在等待的时候，姚子望深吸了几口气，想让自己的语气更像姚子望。
　　“Hello,this is Zhao Chairman.He is meeting now.Please leave a message.”
　　女秘书甜美的声音让她一时回不过神来，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美国。
　　赵冠希的手机里，她的号码代号原本是dumpling，纪念那个固执不要煎饺的丫头，后来在她的胁迫下改成了比较正常的“wife”，秘书会这样跟董事长夫人说话吗？
　　很好。
　　挂上电话，姚子望给了自己五秒钟的冷静时间，打开衣橱整理了一番，又把女佣叫了过来。
　　“把这些衣服熨了，明天送到先生的公司去，就说我从夏威夷带了酒回来，请他明天晚上回来一下。”

　　“哦？她是这样说的？”
　　“是的，先生。”
　　“我下午飞俄罗斯，这一个星期都不会在美国。你回去吧，衣服我收下了。”
　　看着女佣离开，赵冠希把秘书喊了进来。
　　“晚上去台湾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是的，董事长。”

　　最近比较累，女佣回来的时候，姚子望已经睡下了。她担惊受怕了两个星期，以赵冠希的性格，早就该闹得个天翻地覆了，他这样的不动声色更加叫人害怕，还有那句话，“你自由了。”姚子望从懂事开始就没有觉得自己自由过，试想一个人被关在监狱里二十年，出狱的时候别人会跟你说，你自由了吗？

　　姚子望终究是接到了赵冠希的电话邀约。在他们结婚半年的时候。地点在赵冠希的公司附近。
　　饭店很华丽，属于赵冠希的品味。
　　侍者拉开赵冠希对面的椅子，姚子望顺势坐下。赵冠希亲手为她斟上葡萄酒，“尝一尝。”
　　缓慢而优雅地晃动着酒杯，低头轻嗅，抿唇浅尝。
　　又将动作重复了一遍，最后不得不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学艺不精。
　　“这是我们相遇的那一年的葡萄酒，那一年全球受厄尔尼诺现象的影响，葡萄酒品质相当的差，也就难怪我们的姚三小姐会不知道了。其实很早就有迹象，我们不该相遇的，不是吗？”
　　“赵先生，难道您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赵太太，而已没有姚三小姐了。”边说着，姚子望一边用带着戒指的手再次举起了酒杯，“我倒认为这杯酒放了一会儿，风味绝佳。”
　　“是……吗？谢谢你懂得欣赏。”与姚子望伸来的酒杯轻触，赵冠希并没有急着饮杯里的红酒，而是递给了姚子望一份文件夹。
　　打开文件夹，先落在手里的是一串钥匙和缠绕在钥匙里的戒指，那枚戒指再熟悉不过，与她手上戴着的那枚是同一种款式的。里面有两份文件，一份是股权转让书，一份是，离婚协议书。
　　“你是什么意思？”
　　“商界女强人，姚子望，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看着桌上的菜肴，赵冠希有些可惜，很显然，今晚他们两个都没有什么食欲，“意思是我，赵冠希，玩腻了结婚的游戏，想做回花花公子了，就是不知道姚小姐有没有兴趣与我春风一度呢？”
　　“为什么？”
　　“姚子望不是应该大叫着，别把我跟你那些女朋友混为一谈吗？”
　　“为什么？”
　　“乖乖把文件签了，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为什么？”
　　“哦，你说那份姚氏50%的股权转让书啊？那是赡养费啊，总不能让别人说我们皇昕太寒酸了是不是？那串钥匙是我在台湾的私宅，你可以放心的住，离婚协议上写明了，那也是赡养费的一部分。”
　　“为什么跟我离婚？为什么在跟我求了38次婚之后，跟我离婚？”
　　“难道，姚子望，你要我再求你38次才肯跟我离婚吗？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你姚子望是弃妇了哦。”
　　姚子望面无表情，低头不语，她在赵冠希的面前总是处于下风。
　　“子望。”
　　声音里透着温情，是姚子望一直寻求而不得的呵护，没有今晚赵冠希刻意营造的做作，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丈夫。
　　“你熟知各国的法律，应该知道，离婚协议书并不是一定需要双方都签字的。一直以来我都很害怕，即使你已经是赵夫人了。我为自己的患得患失感到愚蠢与可怜。也许你说的对，我透彻世事，却不懂爱情。这是最后一次，给你也是给我的一个机会，我放手让你离开，当我不再害怕失去你的时候，我会回来，到时，给我们双方一个满意的答复，好吗？”
　　“我们离婚吧。”
　　满意地看着姚子望变回那个商场女强人，痛快地签下离婚协议书。
　　“为我们各自美好的未来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