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风拂雨》因为所以

2、生辰礼物

　　荔香园，因为有柳氏和心儿的悉心照料，赵氏又总是时不时的差人送各种东西，谢若雨过得挺好。如今又有了海棠陪着，更是满心的欢喜，没有其他所求。

　　相比较谢若姣这里，早早的就被丫鬟各种梳洗打扮，穿的一袭粉衣，发髻上配了一个淡黄色的蝴蝶步摇，走起路来，甚是惹眼。

　　“清儿，你快去看看，爹爹起来了没有？”谢若姣不耐烦的命令，“今天真是热死了！要不是爹爹答应今天带我去雅轩馆，我才不要出门呢。”

　　清儿着急的跑出去打听后，气喘吁吁的回来报信，“小姐，老爷，老爷已经起来了。”

　　谢若姣站起来，提起裙摆就跑出门。

　　“小姐，您慢点！小心摔着！”清儿吓的赶紧跟上去。

　　“爹爹！”谢若姣看到谢老爷从赵氏房中出来，直接跑过去，“爹爹，您怎么起的这般早？昨夜休息的可好？”

　　谢老爷弯下腰，伸手抱住谢若姣，“哈哈哈哈，好姣儿，爹爹休息的很好。瞧瞧你的小脸，都跑红了。今日很热，莫要中了暑。”

　　谢若姣佯装后悔，“姣儿记得了，日后定会注意。”

　　谢老爷哪里看得她这个样子，心疼的抱起她，“好了好了，今日是姣儿的生辰，用了早膳，爹爹带你去雅轩馆，可好？”

　　“嗯，好。”谢若姣得意的点头。

　　赵氏没去用膳，谢老爷吩咐下人，送了些早膳给她到房间。

　　“爹爹，我吃好了，我想去看看母亲。”谢若姣问道。

　　谢老爷想了下，叹口气，“别去了，你母亲不舒服，这会怕是睡下了。走，爹爹带你出府。”

　　谢若姣喜笑颜开，牵着谢老爷的手上了马车。

　　赵氏一早和谢老爷有些不悦，今日是孩子们的生辰，已经五年了，赵氏却不曾见过谢若雨一面，她实在是心疼的紧，伤心的紧。可她不管怎么说，如何说，谢老爷偏就是不同意让她进荔香阁。

　　五年来，每每看到谢若姣，她的脑中就总是浮现谢若雨的影子。有时候谢若姣来给她请安，她都会愣神好久。所以谢老爷也刻意的，让谢若姣减少见她的次数，以免她思念成疾。可身为人母，骨肉分离，她怎么能不想不念！谢老爷佛袖离去，她哭了好久。除了对谢老爷狠心的不满，她更怨恨自己，恨自己无能为力。哪怕是见不到，她今日也是要去一趟荔香阁的！

　　“章妈妈，你扶我去一趟荔香阁。”赵氏虚弱的咳着。

　　“夫人，今儿天气热的厉害，您当心暑气。”章妈妈是赵氏的奶娘，自小照顾她，跟着她陪嫁来了谢府，对赵氏心疼的很。

　　“今天是雨儿的生辰，我给她备了礼物，让她开心开心。”赵氏让丫鬟带着礼物，由章妈妈扶着，去了荔香阁。

　　“夫人。”荔香阁的两个守卫恭敬道。

　　“这些都是给二小姐的，你们小心拿进去。”章妈妈将东西放下，叮嘱道。

　　“是。”守卫答道。

　　“我，想看看雨儿。”赵氏语气有些哀求。

　　守卫相互看了一眼，低下头，“夫人，老爷吩咐过，除了我们，任何人不能靠近荔香阁，更不能......”

　　“我知道。”赵氏苦笑，可她实在是太想见谢若雨了，“这门，你们不能开，我也不能进。我也不难为你们，我不进去。只是今日是雨儿的生辰，我，我求求你们，就让我透过门缝看看，行吗？”

　　“夫人，您，您折煞我们了！”守卫为难的不行，犹豫了许久，苏小哥开了口，“夫人，您只能看一下，不能说话，不然我们两个......”

　　“好！好！我不说话，不说话！”赵氏激动不已，眼泪一下流了出来，攥紧了章妈妈的手。

　　只不过几步路就到门口，可赵氏却感觉走了几年。

　　透着门缝，赵氏看到院中有个小女孩，正蹲在地上，拿着小竹叶逗猫，笑的天真烂漫。身侧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丫头，弯腰看着，两只手提着衣角，给蹲着的小女孩扇风驱热。

　　赵氏捂着嘴，痛哭无声。那么小一只，那么活泼可爱！她最担忧的孩子啊，她终于见到了！

　　“夫人，切莫再伤心了，当心身子。”章妈妈跟着落了泪。

　　“夫人，您不能再看了。”苏小哥生怕再看下去，赵氏再闹出什么动静，谢老爷那里可是会要了他的命的。

　　赵氏在章妈妈的搀扶下，万分不舍的退后了几步，擦着眼泪，“辛苦你们了！以后，还要请你们好好照顾雨儿啊！”

　　赵氏说的泣不成声，章妈妈担心的要命，赶紧让众人扶夫人回去休息。

　　苏小哥无奈的摇摇头，好好的女儿，非要给关起来，有钱人的家事，真是搞不懂。

　　苏小哥打开门，将东西全都放进院中，交代心儿了几句，就关门上锁了。

　　海棠跑过去抓挠，好像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谢若雨也跟过去，歪着头好奇的打量。心儿跑去把柳氏叫了出来。

　　柳氏打开一看，新衣服，新鞋子，一盒首饰，一些点心，和一个平安符。

　　“柳妈妈，这些是母亲送来的吗？”谢若雨抬头问道。

　　“嗯，这些都是夫人给小姐准备的生辰礼物。尤其是这个平安符，二小姐一定要贴身带着，知道吗？”柳氏红着眼眶说。

　　谢若雨有些不太开心，“柳妈妈，为何咱们不能出这个院子？我想看看父亲和母亲长什么样子？哦，还有姐姐。”

　　柳氏赶紧安慰道，“二小姐最乖了，妈妈不是说过吗，二小姐你生了病，需要好好静养，咱们在这院子，是怕过了病气给他们。等到二小姐及笄的时候，咱们就可以出去了。有妈妈和心儿陪着二小姐，疼着二小姐。”

　　心儿也忙着接话，“就是，心儿最疼二小姐了！二小姐，你快去试试这衣服和鞋子，可真好看呢。”

　　谢若雨被二人哄的开心，乐呵呵的去试穿新衣服了。

　　水蓝色的纱裙，白色的绣鞋，柳妈妈给她配了个石榴花发簪，显着俏皮可爱。

　　“哇，二小姐，你太好看了！简直就是仙女啊！”心儿看呆了。

　　“心儿，你也太大声了。”谢若雨笑道。

　　柳妈妈看着谢若雨开心的样子，很欣慰。

　　三个人在荔香阁快乐着，另一边，谢老爷已经带着谢若雨到了雅轩馆门口。

　　雅轩馆一共两层，一楼摆放着文房墨宝，各种材质款式，任由挑选。二楼是有雅间和雅座，供一些文人墨客品茶论诗，鉴赏宝物之用。雅轩馆有个规定，凡是在店里看中了的商品，皆不可当日取走，必须下了全款，日后来取！

　　越是麻烦难得的东西，越是引人注目。所以雅轩馆的客人，总是络绎不绝的。

　　虽然才五岁，但是美貌已现，谢老爷让谢若姣带了面纱才下车。

　　跟在谢老爷身侧，刚踏进店中，谢若姣就被人撞了一下，差点跌倒。

　　谢老爷一把扶住谢若姣，抬眼去找，那人已飞快离去，不见踪影。“没事吧，姣儿？”

　　轻轻整理一下衣衫，谢若姣摇头，“爹爹放心，姣儿无事。”

　　谢老爷这才安下心，领着谢若姣进店。

　　“哥哥，她为何带着面纱？”二楼的雅间里软糯的声音传出。绑着两个发髻，穿着一身红衣，手里拿着一个被啃过的苹果，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女孩好奇的问。

　　“可能是长得丑，不敢见人吧。”答话的，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穿一袭蓝衣，讥笑的说。

　　“哥哥，我能不能去楼下啊？在这里坐着好无聊啊。”小女孩放下苹果，撒娇道。

　　“不行！”男孩果断拒绝。“万一你又闯祸了，娘回头又要训斥我。”

　　“好哥哥，求求你了！”女孩继续纠缠，“我保证，我就是去转一圈，什么都不干，一定不会闯祸的！求求你了！不然，不然你陪我一起下去吧？”

　　“好了好了，你只能在店里呆着，不能跑出去。不然，我一定会立刻送你回府！”男孩被缠的无奈，只能同意。

　　“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了！”女孩开心的蹦了起来，跑了出去。

　　“果儿，照顾好小姐。”男孩吩咐道。

　　果儿拂了身，赶忙跟上去。

　　“爹爹，我想去那边看看。”谢若姣指了指，“花帘纸好像在那边呢。”

　　谢老爷虽然也想看看花帘纸，可是眼前的这块龙尾砚，雕刻实在是巧夺天工，让他移不开眼，没想到这小小的雅轩馆，竟然会有如此佳品。“好，去吧，小心些。”

　　谢若姣欣喜，她听闻陈家两个姐妹已经买到了花帘纸，而她还没有看到过。小心的凑到跟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此与众不同的纸，她竟才见识到。怎么办，如何才能让爹爹给她买回去呢？

　　正想着，却突然被撞了一下。

　　“哪来的穷小子，这地方也是你能来的？”一个穿着粗陋的男孩被推倒在地，撞到了谢若姣的腿。

　　安静的店里突然燥了起来，众人看热闹的瞧了过来，窃窃私语。

　　“我......”男子窘迫，一时间不知所措。

　　谢若姣吓的退后了两步，谢老爷看到，忙过来护住，“姣儿，无事吧？”

　　谢若姣点点头，依靠在谢老爷身旁。

　　“你怎知他买不起？”红衣女孩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倒是你，看了半晌，怎么没定一物？”

　　众人听了话，矛头都转了方向。

　　那人低头，没敢多话。

　　毕竟，雅轩馆的东西，确实价格不低。

　　“我，我这就走。”地上之人起身，鞠躬道歉。

　　“等一下。”女孩继续说道，“他还没给你道歉呢。”

　　“不，不用了。”男孩大概十岁的样子，一边推脱一边后退。谁料到，慌忙中，又差点撞到谢若姣。

　　谢老爷怒道，“无礼。”

　　男孩害怕到，“是我唐突，还请，请宽恕。”

　　众人的眼神集中在男孩身上，有人同情，有人嘲笑，有人看戏。

　　谢若姣眼珠一转，微微欠身，“我无事，你不需如此。爹爹，您吓着他了。”

　　大气沉稳，谢若姣一句话，得到了众人的赞叹眼神。

　　谢老爷脸色已是喜悦，“好，听你的。”

　　“谢谢老爷，谢谢小姐。”男孩感激的不行，想要离去。

　　“等一下。”谢若姣说道，“刚刚你盯着宣纸看了许久，想来是喜欢的紧。爹爹，咱们给他买些，行吗？”

　　众人再次感慨，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如此菩萨心肠啊。

　　谢老爷没想到谢若姣此举，心里很是欣慰，有女如此，甚好。“好。”

　　“这，不可不可。”男孩推脱道。

　　“你叫什么名字？”谢老爷不容拒绝的问道。

　　“我，我叫王颂。”

　　“明日你自来取纸吧。”谢老爷付了定金，带谢若姣离去。

　　王颂追了出去，在马车旁再次谢过。

　　众人看完了戏，便散开了。

　　红衣女孩跟着走出去，“王颂，你还没谢我呢？”

　　王颂这才反应过来，忙的弯腰到，“是。王松这厢多谢......额，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钟菀菀。”话音刚落，果儿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我的小姐啊！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就把名字告诉给别的男子？”果儿吓的不行。

　　“王颂多谢钟小姐！”王颂认真谢到。

　　“呜呜呜”钟菀菀被捂着嘴，只发出了呜呜呜声。

　　“菀儿，还不赶紧回来！”雅轩馆里传出了声。

　　果儿吓一跳，赶紧把钟菀菀拽了回去。

　　王颂回过神，再看时，谢若姣的马车已经走远了。怎地忘了问姓名？虽然带着面纱，可那位姑娘的眼睛，如此水波灵动，已经印在他的心里了。

　　“哥哥，你把我叫回来干什么？”钟菀菀抱怨道。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怕是王颂就跟着那马车一起走了。”男孩无语的摇头。

　　“哥哥，你说什么呢？”钟菀菀不解。

　　男孩起身，走到窗边，“他早知道身后站着那位小姐，是看准了，才倒过去的。一切，不过都是他的一场戏而已。这种人，不能结交。那个小姐，眼神里一开始就是嫌弃，可这么多人围着，演了一出救人水火的戏码。这两个人，可真是绝配。”

　　钟菀菀嘴巴张的大大的，不敢相信。

　　“午膳怕是已经备好了，再不回去，母亲就该着急了。走吧。”男孩伸手，牵着钟菀菀离去。

　　回家的车上，谢老爷对谢若姣又是一番称赞，许诺生辰礼物尽可满足她。谢若姣顺势要了花帘纸，谢老爷高兴的同意了。

　　赵氏躺在床上，又喜又痛，这五年的光景，她的雨儿就这么长大了。

　　谢老爷知道赵氏一定会去荔香阁，可没想到这次竟然回来就又病倒了，气的将章妈妈和一众下人教训了一顿。

　　谢若姣被谢老爷拦着，没见到赵氏，心情有些失落不爽。自从她懂事以来，母亲总是不主动见她，哪怕见到了，总是说不了两句话就打发了她。父亲也各种说辞的拦着她见母亲，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谢若姣将赵氏派人送来的礼物摔倒地上，“又是首饰！母亲怎么每次都送这些！”

　　清儿跪在地上，赶紧拾起散落一地的首饰，“小姐，您别生气。”

　　“母亲从来不喜欢我，连生辰都不见我！”谢若姣气的踩着地上的玉簪，使劲踩断了。

　　“小姐......”清儿小声想劝说，不知说什么。

　　“小姐，老爷吩咐，让您准备好了之后，去前厅用餐。”丫鬟在门外禀告。

　　谢若姣收了刚才的脸色，恢复乖巧样貌。谢老爷陪着她吃了饭，又陪着她在院子里逛了会，便去书房忙了。

　　这个生辰，谢若姣过的极不舒心，将怨气都怪在了赵氏身上。

　　之后的五年，谢若姣如同今日一般，对赵氏的怨恨着，也变得更多了。

　　在五岁生辰过后，谢老爷给谢若姣请了女先生，教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谢若姣非常争气，各个学的有模有样。谢老爷对她的宠爱有增无减。

　　赵氏从荔香阁回来后，大病一场，身体更不如之前。想再去看谢若雨，都有心无力，整日只能躺在床上静养，每回只能让章妈妈去送些东西。

　　眼看着谢若姣有了女先生在家教育，赵氏也哀求谢老爷给谢若雨也请个女先生，可是被谢老爷无情拒绝了。谢老爷恨不得谢若雨自生自灭，哪里会给她学习的机会。

　　可赵氏为母的心情，怎么舍得女儿这般。因着柳妈妈学过几天字，赵氏就偷偷的让章妈妈送了好些书和笔墨纸砚给谢若雨。赵氏日夜担忧着谢若雨的未来，身体每况愈下。

　　荔香阁在谢若雨在五岁生辰的那个夜晚，发生了个大事。海棠不知怎的爬到了墙头上，心儿想去抓它下来，可谢若雨非要自己去。柳氏和心儿阻止不了，只能紧扶着梯子，提心吊胆。

　　海棠突然又跑到屋顶上去了，谢若雨鼓着腮帮子，气势汹汹的也爬去了屋顶。柳氏吓瘫在地，哭着让她小心再小心。可谢若雨丝毫不怕，在屋顶抓到了海棠抱在怀里。

　　“哇”谢若雨瞪大了眼睛，开心的喊道，“柳妈妈，心儿，你们快来看啊，好多房子啊，好多人啊。”

　　“哎呦，我的二小姐啊，你快别吓妈妈了，你小心些，快下来啊！”柳妈妈哭喊着。

　　“二小姐，你小心啊！别摔着了，快下来！”心儿也揪着心。

　　“他们吃的是什么啊？”谢若雨骑在房脊上，伸长了脖子去看，“看起来好好吃......啊！”一声尖叫，谢若雨脚下一滑，要摔落下去。

　　柳妈妈和心儿同时惊呼，“二小姐！”

　　再抬眼，已经看不到人，谢若雨摔到屋顶另一侧去了。

　　柳妈妈差点背过气去，已经喘的发不了生。心儿手脚颤抖，慌忙去爬梯子，想爬上屋顶找谢若雨。

　　二人正惊魂未定，一位侠客装扮的人从屋顶跳下来，怀里抱着谢若雨，谢若雨还抱着海棠。

　　“哇，好好玩啊！”谢若雨沉浸在快乐之中。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心儿跪地磕头。

　　柳氏也要磕头，被制止，“不必如此。”

　　“敢问恩人姓名，日后若有什么能用到老身的，必当为牛做马！”柳氏深深的鞠了个躬。

　　“行走江湖，理当助人。人已无事，告辞。”侠客婉拒。

　　谢若雨拉着他的衣角，“今日是雨儿生辰，雨儿让柳妈妈给你拿好吃的，你能不能不走？”

　　“哦？那你可许了愿？”那人问道。

　　“嗯。雨儿不想再生病了，雨儿想见父亲，母亲，还有姐姐。”谢若雨脱口而出。

　　柳氏偷偷的擦了擦眼泪，被那人眼尖的看到，“这位妈妈......”

　　“幼儿无知，冲撞了恩人。”柳氏不多言。

　　那人掏出一枚花状的玉佩，送给了谢若雨当生辰礼物。“今日我有事，就先离开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雨儿。”

　　“嗯。好！”谢若雨开心的点头。

　　那人飞身离开，消失不见。

　　“哇，柳妈妈，心儿，你快看，他飞走了！”谢若雨开心的拍手。

　　“二小姐，快把玉佩收好，别被人看到。”柳妈妈忙去收好玉佩。

　　“二小姐，太热了，快点进屋里去，心儿给你沐浴更衣去。”心儿擦了擦谢若雨一脑门的汗。

　　柳氏再三叮嘱，今日这种爬屋顶的事，万万不能再发生了。心儿也后怕的不行，给谢若雨洗澡的时候，也是念叨不停。

　　高人虽然离去，可谢若雨的心里已经深深记着了他，恨不得每天都能爬到屋顶去等他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