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初见 ...
-
第二章 初见
易汮看着拿着枪对准自己的士兵,慢慢站起来,“你的长官……”许倾汮看着在自己前面慢慢向前走的易汮,握紧手里的枪。
“长沙布防官,张启山,不知阁下为何会出现在一辆被封死的日本人的火车上。”张启山听着里面的声音,踏进车厢,一股味道扑面而来,“我和我夫人偶然看到这辆火车,觉得有些蹊跷,就破窗而入。”张启山看着面前年青的男子,和后面被挡住的人,不语。
“不知阁下在这辆火车上发现了什么?”一旁的张副官看了看佛爷,扫了一眼被遮住的人,看着易汮。
易汮轻笑,“汮汮,资料。”许倾汮看着身前的易汮,起身,从怀里掏出资料,走到易汮身后,递了过去。
“这辆火车上,都是日本人,死法很有意思,都是面部朝下,第二节到倒数第二节的车厢都已经打开了,这是我和内子在其中一节车厢里,搜了一个日本人的身发现的资料,通过资料来看,日本人可能在做一个实验,这是资料,你可以看看。”易汮拿着资料慢慢靠近人群中间的张启山,一股香气也弥漫在空气中,“现在,可以把枪放下来了吗?”易汮看着张启山,又看了一眼周围持枪的士兵。
“枪放下……”张启山抬了抬手,周围的士兵放下了枪,站在旁边,张副官接过易汮手里的资料,翻了翻,“佛爷…”易汮看着从张副官手里接过资料的张启山,咬了咬后槽牙。
“还要麻烦阁下带一下路。”易汮看着面前刚看完资料就开始提要求的张启山,“可以……”张启山看着易汮身后的许倾汮,笑了笑,“尊夫人不如就在外面休息休息,省的过于劳累。”
“我……”许倾汮看了一眼对面的张启山,下意识拉住了易汮的袖子,“汮汮,你在外面等我就好,嗯?”易汮看着许倾汮,放缓了声音,许倾汮皱了皱眉,“可是……”易汮摸了摸许倾汮的头,“不用担心,嗯?”许倾汮看着神色坚定的好友,放下手,“那……那我就在火车门口等着你哦,你要注意安全啊。”易汮笑着点点头。
“那就麻烦张…佛…爷…了…”易汮抬起头,看向张启山。
张启山看了一眼突然咳嗽的张副官,“副官,把这位……”张启山顿了顿,“易汮。”易汮笑了笑,张启山点了点头,“把这位易夫人安置在车厢门口。”
“去吧…”易汮拍了拍许倾汮的头,看向张启山,“张佛爷,我们去看看火车?”张启山颔首,“麻烦易先生。”
易汮走在前面,打开第三节车厢的门,“我和夫人破窗而入的那节车厢,没有一个活人,我们进来以后,我仔细的看过了那一节车厢的人,夫人则是检查了旁边几具尸体……”易汮正要继续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张副官带来一个人,来人穿着一件长袍马褂,脖子上围了一圈,坠下来,戴了个眼镜,一脸苦相。易汮挑了挑眉。
张启山看着不情愿过来的齐铁嘴,“八爷,你来得正好,我们刚开始呢,易先生,你继续说。”易汮看着面前的齐铁嘴,“夫人检查旁边的几具尸体发现,张佛爷你看,这尸体都是面部朝下,你看这背部。”易汮拿出匕首弄开了衣服,又挑了挑尸体的手,张启山微微弯下腰,看着面前的尸体,皱着眉。“尸毒?毒气…实验…”易汮看着沉思的张启山,“我和夫人都有这个想法,只不过还不太确定,不过肯定是不太好的实验。”易汮看了看前面。
“佛爷,你看,这人死的这么惨,我来的时候算了,这可是大凶,大凶啊…”齐铁嘴凑上前,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八爷……”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张启山,齐铁嘴捂了捂嘴。
“我和夫人一开始还以为是凑巧,然后,我们又去了前面几节车厢,发现车厢里的人,都是这个样子。”易汮看着齐铁嘴笑了笑,开口,又继续向前走。
“副官,这人是谁啊?”齐铁嘴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带路的青年,低声的问,“早上割开门的时候发现的,门口那个坐着的,说是他夫人。说是破窗进的火车,这份资料就是从日本人那里摸得。”张副官将资料递给齐铁嘴,“这么小,就有夫人了,还破窗,啧啧啧……”齐铁嘴接过资料,仔细的看着。
“张佛爷,我和夫人,就是在这届车厢搜到的那份资料,后面就没看了。”易汮打开门,又指了指其中一间房门,紧了紧衣服,双手环胸,就靠在了一旁。“易先生喜欢南洋之物?”张启山闻着空气里的一股香味,“张佛爷见笑了,我夫人很喜欢,就沾染了些。”易汮看着面前的张启山轻笑。张启山闻言,颔首,往车厢中的那间房间走去。
齐铁嘴看着靠在一边不动的易汮,“易先生,怎么不上前了?”易汮看着走近自己的齐铁嘴,笑了笑“走的有些累了,关于这辆火车,我知道的也都说了,这位…”齐铁嘴笑了笑,“齐铁嘴,认识的人,都叫我八爷,那位是佛爷,平常叫的,都是张大佛爷。”易汮轻笑一声,“我知道的,八爷,叫我易汮就好。”
易汮慢慢站直了身体,往下一道车厢门走去,“易先生?”张副官看着向车厢门走去的易汮出声,“稍等,开个门,很快就好。”手在身侧摸索着,拿出东西,熟练的放在门上。“易先生,这门焊死的,气割瓶……”张副官看着面前开了一条缝的门,想说出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张启山挑了挑眉。
“我去,易汮,你这什么东西啊?这么厉害,这焊上的,都能开开…”齐铁嘴走上前,拿起门上的小东西,摸了又摸,看着易汮。“这是一次性的,你就算拆了,也研究不出来什么,回头给你一个新的。”易汮轻笑,齐铁嘴听到前一句话时,还有点失落,当听到后一句话时,瞬间十分欣喜,“你说的啊,八爷我可记住了,这个就抵着吧,下次易汮你拿新的来换。”齐铁嘴拿着东西,脚步轻快的走向了下一节车厢。易汮笑了笑,跟上去。
“佛爷,这棺材上有编号。”齐铁嘴弯腰站在一个棺材前,张启山走过去,用匕首弄开上面的丝,“045……”又往前依次看过去,“046……”齐铁嘴看着前面的门,门后是最后一节车厢。“佛爷,这后面怕是藏着大家伙啊,怕是主棺,要不然……”齐铁嘴咽下了话,张启山看了一眼齐铁嘴,向前走去。
“你说,佛爷怎么就这么…唉…易汮,要不然,咱俩先出去等着,你看,尊夫人还在外面等着呢。”易汮看着旁边的齐铁嘴,“八爷,我对这后面确实好奇,内子说了会在外面等我的。”话毕,拍了拍齐铁嘴的肩,跟上张启山。“有夫人了不起,小小年纪,一点都不会疼夫人。”齐铁嘴念叨着,“副官!我……”手又搭上拿着防毒面具准备上前的张副官。
“打住,八爷,我是不会出去的,你看啊,向易先生那么年青的人,都进去了,您不进去……”张副官看着旁边准备说话的齐铁嘴笑了笑,“谁说八爷我不进去,这玩意儿,我拿一个……”齐铁嘴从张副官手中拿走一个防毒面具,朝着张启山两人走去。张副官笑了笑,跟上去。
“佛爷,易先生,防毒面具。”易汮闻声,看了一眼张副官手里的防毒面具,挑了挑眉,“不用。”张副官看了一眼张启山,又看向了张启山,“易先生…”易汮看向开口的张启山,笑了笑,“没事,佛爷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易汮就好。”张启山点头,“副官,你带上吧。”
易汮从身上掏出一个小东西,放在门上,看了一眼后面。缓缓打开门。
齐铁嘴问旁边的张副官,“你家佛爷不戴这个?”张副官看着前面的张启山,又看了一眼齐铁嘴,“佛爷不需要这个。”然后快速的跟上前面两人。
“嚯,这棺材还被锁在里面。”齐铁嘴看着铁门后面的棺材,张了张嘴。张启山走上前,拉开了铁门,易汮站在铁门边,靠着,齐铁嘴看了看门边的易汮,弯腰,走进去,仔细的看着棺材,“副官,叫一列亲兵,搬回去。”张启山看着面前用生铁封棺,棺身上带孔的棺材,沉声说道。
“佛爷,怎么现在不开棺?”齐铁嘴站在一旁,一脸疑惑。张启山用手电筒照了照棺材,“这是一口哨子棺,活人不能从外面撬开,否则会有尸毒喷涌而出,在长沙,只有张府的亲兵才能开。”齐铁嘴点点头。
“还要麻烦佛爷一件事,我和夫人刚到这边,还不太熟悉,可否请这位副官找位大夫,身上还有一颗子弹需要取出来。”闻言走在前方的张启山顿住,转身惊讶的看着,松开衣服,露出包扎痕迹的易汮,齐铁嘴和张副官也惊讶的看着易汮。
“不是,易汮,易小孩儿,你怎么不早说啊。”齐铁嘴看着面前血迹渗透衣衫还笑着的易汮,“夫人还在身旁,事情也还没处理好。”易汮看了一眼看过来的张启山,又看向了齐铁嘴和张副官。
张启山看着面前的易汮,皱了皱眉,“易汮和夫人不如先住在我府中,这哨子棺,运到府中也需要一段时间,易汮到时可以处理好伤口再看。”易汮看着张启山,抱拳,弯了弯腰,“好,那易某和夫人就要叨扰佛爷一段时日了。”
“易汮,要不要我扶着你啊…你也真是,这身上揣着一颗子弹到处跑…”易汮看着走到自己旁边的齐铁嘴,眉头跳了跳,“不用,不用,八爷,我腿又没事。”易汮说完快步向前走去。
“八爷,这都快到门口了,人夫人啊,在外面等着人呢…”张副官看了一眼前面的易汮,看着齐铁嘴,朝着易汮的方向大声说。齐铁嘴看着前面顿了顿,步速加快的易汮,“哦,原来是这样啊…”
“易汮,你出来了啊,怎么样?”许倾汮看着从车厢里走出来的易汮,快步走向前,“伤口裂开了吗?我看看…”许倾汮看着衬衫上渗透出来的血迹,紧皱眉头,“怎么这么多血,不是上药了吗?”易汮看了看面前紧张查看的许倾汮,轻笑,“没事,我们先去佛爷家里安顿,到那里再处理,夫人。”
许倾汮抬头看着易汮,听着友人的称呼,撇了撇嘴,“那好吧……”
“易汮,易夫人,我们走吧。”易汮看着张启山,点了点头,牵着许倾汮走在张启山后面。“这位就是易夫人吧,真是温婉可人,秀外慧中啊,你家夫君在车厢里那可是十分的这个……”齐铁嘴竖了竖大拇指。许倾汮轻笑,“这是八爷……”易汮看着旁边的齐铁嘴,摸了摸身侧,掏出来一个小东西,递过去。
“八爷……”齐铁嘴开心的接过东西,“谢啦,易汮。”坐上了副驾驶。“易先生,易夫人,请。”张副官打开车门,伸手示意。“谢谢张副官。”看着里面的张大佛爷,易汮上了车,许倾汮也跟着上了车。
“你休息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许倾汮看着脸色逐渐苍白的易汮,轻声说。易汮点点头,阖上眼。
“易夫人,易汮,这是……”齐铁嘴扭过头看着后面脸色苍白的易汮,“他一向坐不惯车子的……”许倾汮轻声回答。
“易汮,易汮,到了……”许倾汮拍了拍易汮靠过来的头,看着已经清醒过来的易汮,先一步下了车,伸出手。
“谢谢夫人。”易汮搭上许倾汮的手,从车里下来,另一只手捂住伤口。“易先生,易夫人,这里就是张府了,走吧。”张副官走到易汮旁边笑了笑。
“好的,麻烦你了,张副官。”许倾汮挽着易汮的胳膊,慢慢向前走。
易汮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刚出去一趟的张副官领回一个大夫一样的人,刚进来,就跑过来,“请问是哪一位受了枪伤,需要取子弹。”易汮看着面前的洋大夫,额头突突的跳,闭了闭眼。
“原来易大人这里,只需要上一点药,缠个绷带,那子弹就能消失啊……”易汮侧身看着旁边不开心的许倾汮,拉着许倾汮的手,“夫人,这还不是因为上的是夫人给的药,毕竟谁不知道夫人的医术最是厉害,而且火车车厢也不好取不是,还要请夫人大人有大量。”易汮看着面前扭头不理自己的许倾汮,挑了挑眉,手捂住了伤口,“嘶——”了一声。
“算了算了,原谅你了。下次要告诉我啊。”许倾汮刚扭过头,就看见面前捂着伤口,嘴角留笑的易汮,刚要说话,就听,“不知佛爷可有客房,让夫人帮易某人上个药。”张启山看着面前的易汮,笑了笑,“自然是有的。”张副官走上前,“易先生,易夫人,请。”易汮点点头,起身,走近洋大夫,“借用一下您的药箱,我有夫人就好了”易汮拿过药箱,牵着许倾汮的手跟在张副官身后。
“哎呀呀呀呀,这结了婚,就是不一样,看看这易汮……”齐铁嘴坐在一边,看着上楼的易汮,抿了一口茶,悠哉悠哉的说道。
“佛爷,你觉得这人……”八爷看着坐在旁边看报纸的张启山,“为人尚且正派,心思深沉,易汮和他夫人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还能再看看,不急……”张启山端起茶,抿了一口。
许倾汮看着坐在床上脱下外套和衬衫,掀起背心的易汮,反锁上门,“我都快憋死了,什么情况,怎么就突然叫我夫人了,什么破窗什么的,你都说清楚。”易汮从医药箱里拿出刀,点燃火,看着着急的许倾汮,笑了笑。
“你认为张启山对于出现在火车上的两个陌生人会无缘无故的相信,他是长沙的布防官,我们从第二节车厢回来的时候,我打破了一个窗户,这样才能解释我们怎么出现在那辆焊死了的火车上,来,汮汮,帮我一下……”易汮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拔出来的子弹,拿出了药瓶,开始上药,“可是后面车厢里的火车窗不都是焊住的吗?”易汮收起伤药瓶,轻声道,“窗户上的那块铁皮自然是放到仓库里了。”
“那我们……”许倾汮将手中的绷带递给易汮,“你是想问,为什么我说你是我夫人?这样方便一点,毕竟是民国,借着这个身份,想做什么都可以,后面都有我来顶着,不会有人说什么,我们以后搬出去的话也方便一些,而且,张启山那边,也会更加放心一点。最关键的是,瞅瞅你,我们的许大美人儿,你有喉结吗,你再看看我,我有喉结的,长得也英俊,还会点变音,还没打耳洞,还是……”易汮看了看许倾汮,又看了看自己,眯了眯眼,笑了笑。
“哼……”许倾汮接过绷带,撕下来,打了个结,轻轻拍了拍。“那我以后叫你什么吖,易易,汮汮,小汮汮,相公,老公?”易汮看着面前耍宝的许倾汮,大笑。“别笑啦,声音小一点儿,这隔音可没那么好,我是真没想到,咱俩能到这里来,我去,老九门,天呐……”许倾汮捂着脸,激动的看着易汮,“我记得当初是谁说不上学啦,要去盗墓挣钱的来着?”易汮看着面前激动的许倾汮轻声说,慢慢起身,走向门,将反锁的门拧开。
许倾汮对易汮招了招手,易汮挑了挑眉,“怎么了?”慢慢走过去,许倾汮伸出双手挠向对方的咯吱窝,“别挠,别挠,我错了,我错了,汮汮,我不笑你了。”易汮一边说一边往旁边躲。
易汮躲着许倾汮的动作,下一刻易汮的腿抵到了床边,腹部隐隐作痛,易汮抓住了许倾汮的肩膀,倒在了床上,易汮闷哼一声。
“易汮,哨子棺已经运到了,你看我们……”齐铁嘴看着床上躺着的两人,“这…易夫人…不如,让你家夫君和我们看完哨子棺,您再继续……”
易汮看了一眼远处的人,很好,“一、二、三,三个人……”,叹了口气,又看着上方捂脸的许倾汮,“夫人,先让我起来可好。”许倾汮赶忙从易汮身上起来,站在旁边。
易汮慢慢站起来,看着旁边十分抑郁的许倾汮,看向门口的张启山。“佛爷,不知易某可否带着内子前去。”张启山皱了皱眉,抿了抿嘴,半响开口,“自是可以的。”
易汮牵起许倾汮的手,“我们去哪里?”许倾汮不确定的问,“去开火车上最后一节车厢发现的那个哨子棺。”易汮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