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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棺,初到戏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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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每几个人旁边都放着一具棺材,在火车里发现的哨子棺正放在最前面,“这里这个氛围真吓人……”许倾汮看了看四周,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易汮看着用力抓紧自己袖子的许倾汮,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站在张启山一侧,看着面前的哨子棺。
许倾汮松开扯着易汮袖子的双手,靠近哨子棺,摸了摸,慢慢说,“棺有皮,皮带铁,铁包金,棺体呢,用生铁浇筑,棺身上,留有一孔,因为类似于巨大的铁哨子,所以称为哨子棺。”张启山听到这番话,惊讶的转过头,张副官,齐铁嘴也看向许倾汮,许倾汮看着转头看过来的三人,内心咯噔一下,心想,“完蛋了,完蛋了,太嘚瑟了,那句话说的真对,装逼遭雷劈啊……”
易汮轻笑一声,“夫人记性还是那么好,夫君说过一次的话,就记得差不多了。”许倾汮扬起头,“那是,我记性可是很好的。”易汮看着面前搭台就下的许倾汮笑了笑,看了一眼哨子棺,然后看向张启山,“佛爷,不如……”张启山看了一眼许倾汮,点点头,往下面走去。
“准备。”张副官大喊了一声,几名士兵将琵琶剪固定在哨子棺上,尾部连上绳子绳子另一端,则是一匹马。
“易汮……”许倾汮紧盯着外面的响锣
,抓紧了易汮的袖子,晃了晃。“怎么……”
易汮看着面露纠结,嘴巴抿起,紧盯外面响锣的许倾汮,已然明白她的意思,“易夫人,这马是通过这绳子和琵琶剪连在一起的,亲兵遇到危险时,敲响这响锣,马一跑,这棺材上的琵琶剪就会剪掉亲兵的胳膊,从而保住他的性命。”张副官看着紧盯响锣的许倾汮,以为她是有些疑惑,于是开口,“这是断臂保命啊,佛爷。”齐铁嘴听着张副官的解释,看了一眼上面挽起袖子的亲兵感叹。
易汮看着身前更加紧张的许倾汮,叹了口气,看向张启山,“佛爷,不如让易某来敲响锣如何?”张启山看着易汮,开口,“易汮这身,是军装?”易汮看着张启山,笑了笑,“是,军装。”张启山点点头,笑了笑,“那就麻烦易汮了。”易汮笑了笑,牵着许倾汮走到响锣旁边,接过士兵递过来的棒子,看向上方。
张启山看了一眼易汮,易汮点点头,“开棺。”张副官走向前,对着上面的亲兵大声喊,“可以开始了。”
亲兵走到棺材前面,扭开孔上的盖子,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把手伸进去,不到一会儿,满头大汗,“救我,救我……”亲兵大喊。张启山看着亲兵的神情,举起一只手,“等等……”许倾汮紧紧抓住易汮的袖子,“不要动啊,易汮,佛爷都说了,等等啊,不要敲啊。”
易汮看着紧张兮兮,只知道一个劲念叨的许倾汮,“嗯,我听到了,我没有敲,他的胳膊没有被剪掉,佛爷已经去看了,我们也去看看,嗯?”
“多亏了易汮,没有敲响罗。”张启山站直转身看向走来的易汮,易汮笑了笑,牵着许倾汮站在旁边,“佛爷,这,这是什么情况……”齐铁嘴看着走出去的亲兵,十分疑惑。“那个亲兵应该是害怕,手卡在了里面。”话毕,张启山脱下手套,“哎,佛爷……”齐铁嘴伸了伸手,看着将手直接伸进去的张启山,张副官接过手套,担心的看着张启山。
“咔嚓……”一声,棺材四周都伸出了横木张启山拿出手,站起来,“打开。”张启山挥了挥手。
张启山弯下腰,“这棺材里的尸体和火车里的尸体都一样啊,都是面部朝下,难不成这长沙以前老一辈的都是这样入殓的?”齐铁嘴看着棺材里的趴着的尸体,“我回去查一查。”齐铁嘴又说了一句。
“这……这好眼熟啊,这…是南北朝的物件啊,给二爷看看,他应该知道是什么。”齐铁嘴看着张启山从棺材尸体上摸出来的戒指,凑过去,拿过来,擦了擦,皱着眉头慢慢说。“二爷……二月红?”张副官在旁边问,“对,长沙九门上三门中的二爷,二月红。”张启山接过齐铁嘴手中的戒指,“看来,要去一趟二爷那里。”
“看这个点,二爷这会儿当是在园子里准备唱戏了。”张副官在一旁开口,“那佛爷,我就先回去睡…查些资料了?”张启山看着齐铁嘴点点头,又看向一旁的易汮和许倾汮,“易汮和易夫人要一起吗?”许倾汮高兴的点了点头,“好啊,好啊,佛爷,八爷不用那么客气,我叫许倾汮,叫我名字就好。”许倾汮看着张启山和齐铁嘴说。
“许倾汮,易汮,许…倾…汮……倾…汮…易…汮……妙啊,妙啊……”齐铁嘴在一旁念念有词。“那我就先回去了,佛爷这边再有线索,老八再来。”说完,齐铁嘴抱拳,弯了弯腰,看了看张启山,易汮等人,转身朝门外走去。
“佛爷,车已经备好了。”张副官走过来说,“嗯,那易汮,夫人,我们走吧。”易汮点点头,牵起许倾汮的手。
“这位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二爷已经开过嗓了。”戏园子门口的小厮对妇人歉意的笑了笑,“为了听二爷的戏,我可是特意从城外赶来的。”妇人拿着票,对着小厮说,“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是规矩,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妇人拿着票看着眼前的小厮,不高兴的走到了一边。
刚走到门口一个又一个牌匾旁边,远处传来了车声,妇人看着停在门口的车,站在了一个摊子旁边,看着刚刚坚决拒绝自己的小厮,快步向前,将车上下来的几人迎入园中,“不是说不让进了吗?”妇人嘀咕道,“夫人,你有所不知,那是长沙城的张大佛爷,和二爷是至交。”一旁的摊贩听到妇人的声音,笑了笑。
“停停停停停,别唱了,别唱了,这唱的什么鬼东西啊,婆婆妈妈,咿咿呀呀的。听着就丧气,哎,对了,你们这湖南最出名的不就是花鼓戏吗?来,唱给老子听一听。”许倾汮刚进来就看见前面一个男的大声说,又看了一眼台上的二月红,听着男子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我看呐,你是听不懂,恼羞成怒了呗,你爱听不听,不听就出去,我们还要听呢。”许倾汮快步走上前,指着他,大声说。张启山看着走向前跟在许倾汮后面的易汮,走上前,在中间一个桌子的位置上坐下,脱下手套。
“关你屁事。”男子推了一把面前的许倾汮,然后又看向台上的两人,“唱啊,老子不缺钱。”
易汮抱住被男子推了一把的许倾汮,扶着许倾汮坐在旁边的座位上,“来,坐一会儿。”拍了拍她的头。起身掏出身侧的手枪,顶上了还在叫喊的男子的头,一字一字的说,“道……歉……”
“对……对不起……”男子不情愿的说了声对不起,“滚……”易汮放下枪,走到许倾汮旁边,拍了拍她的头,男子愤愤的带着手下朝门口走去。易汮看着台上看来的二月红笑了笑,二月红笑了笑,又接上了戏。
男子走到门口,转过身,拿出东西,一吹,一根针直冲前面的易汮。
“多谢佛爷出手。”看着茶碗里的针,易汮抱了抱拳。“举手之劳罢了,副官,查一下哪个省过来的,就永远留在长沙城吧。”张启山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副官,“是。”张副官走了出去,张启山摸着手里的戒指,看着台上的二月红。
“稀客呀,佛爷,不是不喜欢听戏吗,怎么到我梨园来了?这两位是?”二月红从后台走出来,揉着手,看向旁边的易汮和许倾汮。“这位是易汮,旁边这位是他夫人。”张启山侧了侧身,易汮牵着许倾汮,走上前,松手,抱了抱拳,“二爷。”
二月红看着身穿军装的易汮,又看了看许倾汮,“易夫人很是率直,还要多谢易先生刚刚解围,二位也很是恩爱。”笑了笑。
易汮握了握手里乱动的手,轻笑,“二爷可知我和佛爷如何相识?”二月红看向张启山,“昨日半夜,一辆火车驶进了长沙火车站,易汮和易夫人之前就进入里面查探。”张启山看着二月红,“经检查,火车里都是死人。”张副官在后面补充,“里面的尸体,都是面部朝下。都是日本人”张启山拿着戒指看着二月红,“几位一唱一和倒是厉害。”二月红看着面前的几人慢慢说道,“不到万不得已,我又怎么会来麻烦二爷,这戒指是南北朝的戒指,而二爷和你的家族最擅长的就是南北朝的斗。”听到这,看着张启山递过来的戒指,二月红下意识的推回去。
许倾汮看着面前开始推戒指的两人,眼神发光,心里想,“这才叫现场版啊,独一无二啊……”
“叮……”一声,戒指落在了桌子上,二月红转过身,“佛爷,又不是不知道,我二月红不碰地里的东西,已经很久了。”张启山看了一眼转身的二月红,“你我都身在老九门,又同为老九门中的上三门,你觉得地下的东西,能拖得了干系吗?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我是不会来找你的,只是易汮从日本人身上搜出来的图纸,上面记录着大量的实验。”
二月红收敛神色,转身看着张启山,“佛爷,我想你多虑了,分军区有你,更何况,长沙又有九门提督,日本人就算有阴谋,也会被发现。”
“正是因为这个局面,我才要查清楚这件事。”二月红看着面前执拗的张启山,吸了口气,“我奉劝佛爷一句,此事凶险,切勿贸然行事。”张启山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戒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拦着我不想让我知道。”二月红看了看周围,深吸一口气“戏已经散场了,佛爷请回吧。”说完,转身往后台那边走。
“二爷,戒指我留下,你在慢慢考虑一下……”二月红张启山的声音,停了下来。
“易汮,二爷身上一股子病气,我刚刚看了一眼,他身体没毛病,那肯定就是他身边的人了,看样子,那位病人肯定长年身体虚弱,估计小时候吃了不少苦……这病还得早点治,再不治的话,估计人也就快没了,照我看啊,应该用……这几位药。”许倾汮轻声在易汮旁边说,又嘚瑟的接了一句,“不过,这普天之下,除了我,估计也没几个人能治好。”然后又晃了晃易汮的胳膊,“毕竟我除了外伤,包扎不咋滴,其他那可都是杠杠滴。”
一开始听到前面的症状,二月红还不以为然,当听到几味药时,想起神医开的药方,蓦然欣喜万分。转身走向许倾汮。
“夫人说的都是真的?”易汮看着匆忙走过来的二月红,“那肯定的啊……”易汮看着突然反应过来,然后躲在自己身后,紧紧抓住自己衣服的许倾汮,轻笑。
“抱歉,唐突了夫人,二月红在此赔罪,不知夫人现在可有空到府中为内子诊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