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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火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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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火车
“易汮,这情况不对劲啊!这天黑吧,咱也不是没碰见过,这连个灯都没有啊,还是火车。”许倾汮摸了摸,拿出夜视仪,听着火车“呜呜……”的声音,然后扯了扯半蹲在地上的青年轻声道。“汮汮,我缓一下,缓一下,这也忒晕了,想我当初可是公交,地铁都晕的人。”易汮一手捂眼,一手准备扶地,一股子土腥味扑面而来,伸出的手一顿,闭了闭眼,下一秒,手上戴上了军用手套。
“好了没啊,我感觉外面和往常不太一样。”许倾汮皱着眉头,拿出了身侧的p92手枪,扯了扯易汮,“易汮,快点,快找一个位置。”说完,许倾汮快速蹲跑到了一侧拐角处,面朝门,手中的手枪也对着门。
易汮深吸一口气,戴上夜视仪,慢慢移动到许倾汮所在拐角的另一侧后,一只手拿出身侧的手枪,另一只手开始检查“后背,两把,身上,绷带,匕首,一如往常的装束,背心,衬衫,外套,军裤……”看了看另一侧拐角那闪闪发光,顶着一头白卷毛的许倾汮。
易汮捂了捂眼,慢慢移动到许倾汮另一边,透过窗户,只能看到外面一片漆黑,听到火车行走的“呜呜……”声。
“看样子是20世纪的设施,只有煤油灯,这车内的设施也像,咱们玩的游戏可没有这种场景,看样子这还是,火车的头节车厢,不算驾驶室的话。”易汮看了看身后一排,摸了摸座位。
“我建议,你还是换一个发型,和颜色,虽然当时阿芩坑了你,但是这么多局了,换发型颜色的金币也总该有了吧,秃井~”易汮看着对面顶着一头白色卷毛的许倾汮笑道。
“井秃,井秃,井……”易汮看着对面眯眼的许倾汮,食指竖起靠唇“嘘,小声点儿,别把人引来了,好啦,快点换个发型,比如说,像我这样的短发,多适合硬钢啊,不过汮汮嘛,负责狗就行啦,再换个颜色,换身利落的衣服,记得军用手套戴上,等等还有一场硬仗。”
“结束了,再和你算账…望着风啊,井秃…”许倾汮闭上眼睛,看着面板,换了身衣服,换了个头发颜色,将头发扎起来,然后睁开眼睛。
“好了?”易汮看着对面焕然一新的许倾汮,“嗯……”许倾汮正要回答时,“呜呜呜呜……”火车开始减速,缓缓的停下。
易汮慢慢的靠近窗户,往外望去,一个人影慢慢的靠近火车头,提着油灯,看着慢慢靠近的人影,易汮又往后隐了隐,只听“啊!”一声,再出来,只看见,一个人影慌里慌张的跑走了。易汮皱了皱眉,蹲下,转身,看着许倾汮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听哪个?”
“这么复杂?那就先听坏消息吧。”许倾汮叹了口气。
“坏消息就是,这游戏估计出了点问题,具体什么问题,可能要等到我们出去才能知道,这辆车的驾驶室里估计死了人,好消息就是,我们现在应该不在射击游戏里了。”易汮看着面前的许倾汮,慢慢靠近门口。
“你怎么知道?”许倾汮听到不是在射击游戏里不由露出一丝喜色,又听驾驶室里死了人,心砰砰的跳,“你刚刚说,我们这算是第二节车厢,那驾驶室不就是……”易汮看着眼神不住往驾驶室瞟的许倾汮,轻笑,“别看了,那就是驾驶室。”许倾汮握紧手里的枪,对准门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易汮看着紧张的许倾汮,慢慢靠近,“那你们现在是去驾驶室还是下一节车厢啊…”易汮轻轻的缓缓的说道,“那当然是……”许倾汮听着耳边的声音,突然止声,缓缓回头,“啊…”看着面前的鬼脸,许倾汮下意识发出声音,却被捂住了嘴。“胆子这么小啊。”许倾汮看着摘下面具的易汮,伸出手一扭,“对啊,比不上易大美人儿。”易汮双手合一,“我错了我错了,汮汮,说正事儿,这辆车不对劲,这车里一股子土腥味,记得不要乱碰东西。”许倾汮皱眉,放下手。
易汮走向离得最近的驾驶室的门,看着面前的门,易汮皱紧了眉,“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许倾汮看着门边的易汮,“又来……”易汮走向许倾汮,“坏消息就是,这火车上的门估计都是被焊死的,好消息就是,驾驶室和第一节车厢焊死的门,可以留一个安全的后背给我们。”
“什么?我去,这么坑爹的嘛…可是…那接下来焊的门又怎么办呢…”许倾汮放下枪,起身,慢慢走向车厢中间,蹲下,易汮看着许倾汮,闭上眼睛,“焊门…焊门…”
“这是什么东西?”许倾汮看着易汮掏出一个小玩意儿,放在门上,“小东西,刚从仓库里捞出来的。”许倾汮挑了挑眉,“砰……”门开了,“我去,这东西还能让这门变正常。”许倾汮看着眼前的门,“嘘,跟上,不要乱碰东西,注意安全,回头也给你几个。”易汮慢慢推开门,许倾汮紧紧的握着枪。
“嗬,做好心理准备哦,汮汮……”易汮深吸一口气,“我去,这么多死人。”许倾汮看着车厢里横七竖八的人,手握紧手枪。
易汮闭一闭眼,拿着手里的撬棍,走进尸体,试图将尸体的衣服褪向两边。
“我来,来,硬钢的,看看这一节车厢的情况,这里,我这个选医务的来就行,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收集的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还都能记住……”许倾汮看着易汮,无奈的捂了捂眼,走上前,拍了拍易汮的肩,然后摸出身侧的匕首,靠近尸体,划开尸体上的布料。
易汮看着身前的许倾汮,摸了摸鼻子,往前面几排走去。
“我去,这死相这么惨,这背…”许倾汮又拿匕首挑了挑尸体的手,“这一个车厢里的人,都死了。”易汮轻声道,“都是趴着的吗?”许倾汮看了看周围,“对,都是趴着的,我们,往后面的车厢看看……”许倾汮看着旁边面色不好的易汮,“我刚刚看了看那具尸体,有点问题,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
“知道的,秃井…”易汮看着旁边要炸毛的许倾汮,轻笑,“老样子,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许倾汮看着向第四节车厢走去的易汮,笑了笑,手中再一次握紧了手枪,看着周围。
“又是一车厢的死人,对了,汮汮,记得装上消音器,外面毕竟是列车站,刚刚还吓跑了一个。”易汮慢慢的靠近下一节车厢,“嗯,好,对了,忘了和你说,上一节车厢我看了一下,那个人好像是日本人。”易汮皱了皱眉,“日本人……”贴在身侧的左手下意识的做起了小动作。
“每次看到你开这个门,我都对你的仓库是十分好奇。”许倾汮手握手枪,看着易汮缓缓推开门,易汮轻笑,“回头给你研究研究。”
“这每节车厢里的人,都是趴着的,还是日本人,这局究竟是什么情况。”许倾汮站在车厢里一具趴着的尸体旁边,抬起头,望了望外面,又看了一眼表,“啧,井秃,都五点了。”易汮看了看后面开始碎碎念的许倾汮,笑了笑,“不要急,还有几节没看呢,快……”易汮皱了皱眉,竖了个噤声的手势,耳朵贴近车厢门,闭了闭眼,看着面板上的数字,皱了皱眉。
许倾汮慢慢走向易汮,易汮看着逐渐靠近的许倾汮,又拿出一个小东西,贴在门上,看着门另一边的许倾汮,拿出冲锋枪,“老样子。”迅速打开的门,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一个,两个……”许倾汮背靠着易汮,“几个?”说话间,易汮瞄准从房里出来的人,给了几枪,“快了,估计就这一节,估计是领头的,别担心,有我呢,注意安全。”许倾汮点了点头,趁着人少,抓了把子弹递过去,又往手枪里填了几颗子弹。
“好了,总算解决完了,这个房间里,刚刚那么多人出来,我们进去看看。”许倾汮捂着脸,走向一间房间,易汮看了看里面的衬衫,又紧了紧外套,走到了房间门口。
“搜搜他的怀里。”许倾汮抬起头,看着斜靠在门边的易汮,“你怎么不来,哼。”然后伸向了那个日本人,“还真有东西,你看……”许倾汮看着刚掏出来的纸,皱了皱眉,然后递给易汮。
“啧,这鬼画符,看不懂啊……”易汮借势双臂交叠在前,又闭了闭眼,“要不,我们先回第二节车厢,再想想,反正时间还早。”易汮看着面前思考她话的许倾汮,瞥了一眼后一节车厢门,语气轻快。
“怎么突然不去下一节车厢了?”许倾汮挑了挑眉。“这不是这玩意儿就只有一个了吗,这后面还有几节车厢呢,我们回第二节车厢再想想办法。”易汮拿着手中的小东西,瞥了一眼车厢门。
“来,汮汮,你先走,回去就靠你啦。”易汮推着旁边的许倾汮走到前面,“好啦,不要推我,我自己走啦。”许倾汮拿掉易汮放在肩膀上的手,慢慢向前走。易汮慢慢的走在后面。
“好啦,第二节车厢到了,那接下来……”易汮捂住许倾汮的嘴巴,竖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外面,许倾汮点点头,慢慢蹲下,跟着易汮一起挪到了一侧角落里。
许倾汮低头看了看表,看到时间,惊了一下,抬起手,往易汮那里伸,示意她看时间,轻声道,“看……”易汮苍白的脸映入眼帘,“哪里受伤了,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易汮无奈的松了松外套,解开衬衫,撩起背心,嘴巴咬着坐在了地上,“没事的,就是擦破了皮,上点药,缠个绷带就行了,不用担心。”许倾汮看着面前的易汮,想着之前斜靠在门口,环胸看资料的人,突然改变主意要回第二车厢的人,心里莫名有些发涩。
易汮看着面前的许倾汮,笑了笑,“还要请汮汮美女赏个伤药啊。等我上完药,给我缠个绷带可好?”许倾汮看着面前说俏皮话的易汮,笑了笑,哼了一声,“受伤都不告诉我,就会逞能。”然后拿出一瓶伤药递给易汮。“你的手怎么也受伤了?”许倾汮看着易汮的手。
“没事没事,我上完那里再上手啦,好啦,汮汮,我错啦,错啦,下次绝对和你说,哦,不,没有下次。”易汮接过伤药,撒在伤口上,从身侧拿出绷带开始缠绕,许倾汮拿过易汮手里的绷带,包扎好腹部又开始,给易汮的手伤药,差不多以后。起身,隐在一侧,透过窗户,观察着外面。
“外面站岗了士兵,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许倾汮扭头看着地上的易汮。“士兵…我看看…”易汮缓缓起身,移动到许倾汮一侧窗户边,看着火车外的士兵,“国民军……”易汮动了动手指。
“又有人来了…”易汮蹲下来,靠近许倾汮,收走了许倾汮和自己身上的一些装备,独留了一把手枪,一把匕首,还有一些基本装备。许倾汮惊讶的看着易汮。“民…国…”易汮握着手里的枪,走到另一边,半蹲在地上。许倾汮抿了抿唇。
“怎么样?”张启山看着面前的张副官,“这辆军列没有番号没有标示是凭空出现的。”张副官站在一边敬了个礼,张启山看着面前的火车,神情严肃,“人呢?”一旁的士兵走向前,“佛爷,他就是昨天晚上在这守夜的顾庆丰。”
张启山看着面前的哆哆嗦嗦的守夜员,“两位长官,我什么都不晓得。”
张副官看了看皱眉的佛爷,看着顾庆丰,“昨晚列车进站,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请如实回答。”
顾庆丰看着面前严肃的张启山和张副官,慢慢开口,“我们站长说了现在可能是由于战备的原因,经常有列车突然抵达,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
“车里面挂着死人也不是第一次吧。”张启山看着面前的顾庆丰,“一般军备列车进站的时候会通知当地的警卫,可是这辆车并没有通行记录,是凭空出现的。”张副官在一旁补充道。
“进站时间?”张启山看着顾庆丰,拉了拉手套,“我们站长说…”张启山看了看火车,“守夜的是你还是你站长。”张副官看着面前的顾庆丰,沉声道。
“是我是我,我昨天看了一下挂钟好像是快零点的时候。”顾庆丰赶忙快速回答。
张副官看着张启山,“经查实,这是一辆零七六列车,里面的人恐怕是…”张启山看着火车,“日本人。”火车比平常的要旧许多,还被封的死死的,“是,佛爷,这种军列大多产自东北,后来一度开到西北被国民政府征用重新涂改,可是这辆列车锈迹斑斑像是从废铁站里开出来的。”张副官看着身前一脸严肃的张启山。
“说人什么时候死的?”张启山看向一边的顾庆丰,“我昨晚上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两位长官这个车头和这个车厢全都是铁皮焊死的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准备得怎么样了?”张启山看了一眼顾庆丰,往前走去。“气割瓶已经送到了。”张副官在后面跟着。
顾庆丰看着要走远的张启山,往前跑,“长官,长官……”旁边的士兵架住了他。
张启山停下,看着顾庆丰,“我有话要跟长官说,长官,站长他不让我说出去的,我告诉你这辆车是俩鬼车,这车站不是什么寻常的地方,只要是半夜开进来的车全都是里面横死的人,要下地狱的,长沙要来恶鬼了。”
“把他带走。”张启山皱了皱眉。
易汮听着外面的动静,手捂了捂受伤的地方,皱了皱眉,“还要再等等,还要再看看情况。”看了一眼旁边的许倾汮,听着外面气割瓶的声音,紧了紧衣服,手放在受伤的地方。
“砰……”一声,“门”倒了下来,易汮,许倾汮手拿起枪,对准门口。
“佛爷,门开了。”张启山慢慢走向新开的门,“你们是谁?”开门的兵举着手里的枪对准了易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