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s Tenderenss》霜烬

5、黑影

　　周一，祁愿六点半起床洗漱完就去餐桌前准备吃早餐。他刚刚抬起头就看见父母的身旁都有虚虚的黑影，整个人有些愣神。

　　“怎么啦？愿愿。”祁正源刚刚放下手机抬头就看见祁愿愣神的表情。

　　祁愿眨了下眼，发现黑影消失了就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今天的早餐是撒着香葱的素面配金黄炸至香脆的煎蛋，还有一杯牛奶，整体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

　　“愿愿，多吃一点！”白宣琴把她自己的煎蛋放到祁愿的素面上。

　　“嗯。”祁愿应了一声就开始吃早餐，吃完后戴起黑色鸭舌帽就背起书包准备离开。

　　白宣琴着急忙慌从厨房走出来，将钥匙塞进祁愿的校服外套的口袋里：“钥匙，钥匙，这可不能忘了！”

　　祁愿点了点头就出门了。

　　早晨的阳光正好，祁愿站在楼底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照照太阳也没什么不好的…就像是昨天秦不弃让他拉开窗帘后透进来的暖光，带着他所言的惬意，舒适……

　　祁愿有垂眸看了眼那方小草坪，现在仔细看还有一两株蒲公英点缀着。

　　“小愿啊！上学？”这是隔壁楼年过七旬的老奶奶，此刻她坐在楼下的摇椅上，手中拿着凉扇。

　　从前，这个奶奶也喜欢和祁愿打招呼，但是祁愿总会充耳不闻，但是这个奶奶从来不会觉得因为被忽视而生气。这一次不一样了，祁愿虽然没有看过去，但是点了点头，低呢了声：“嗯。”

　　王奶奶笑了笑：“哎！快去上学吧！可别迟到了！”

　　身后还传来一声可爱的狗叫。

　　祁愿抬步离开，嘴角不由自主微微勾起，从前似乎是他习惯故步自封在那一方黑暗之中，现在选择注意一些他人的举措，的确是不太一样的……

　　站在红灯对面，祁愿微微抬头，周边的人身旁都站着奇怪的虚影，泛着黑色，看不清楚是什么。祁愿抬手揉了揉眼睛，那些奇怪的影子就又消失了，他转回头，内心开却始有些疑虑了。

　　亮了绿灯，祁愿抬步走在第一个，只不过刚刚走了两步，一辆摩托车飞驰而过，那骑车的人的衣摆擦过祁愿的身体，几乎是差一点他就被撞了。

　　“哇！”

　　四周哗然起来，不少目光落在祁愿的身上。

　　“那个人闯红灯啊！”

　　“那个学生差一点被撞了！”

　　“真的就差一点点，好……”

　　“……”

　　密密麻麻的声音传入祁愿的耳中，极其强烈的不适感油然而生，他低着头攥着衣角，死死抿着唇，额头上冷汗密布，身体颤抖。

　　随着周边的人越来越多穿梭，祁愿的不适感越发强烈，最终坚持过完马路，转头走在小巷角落靠在墙上喘气。

　　好多人……

　　好多目光……

　　“祁愿……”一道声音响起，祁愿没有回神，只是木讷地垂眸缓冲着。

　　“祁愿，下一次晚一点起步。”

　　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祁愿抬起头往右边的巷子更深处看去，什么人都没有。完了，祁愿又往左边看了看，都是密密麻麻过马路的人，根本不知道是谁在对他说这些。

　　来到学校，祁愿发现那些黑影又出现了，一个一个的，各自跟着一个人。

　　他们看不见吗？那我是不是也有一位跟着自己的黑影？

　　祁愿抿唇猜测。

　　想着，祁愿左右看了看四周却迟迟没有看见自己身旁的那道黑影，这么看来似乎只有他没有黑影了。

　　这些黑影是什么？为什么跟着人？

　　仔细观察，祁愿还发现每个人的黑影还有些不一样，那些黑影的形态似乎是看每个人的年龄状态，像老教师的黑影就是佝偻身体的黑影；女生的黑影就是比较瘦的，男生的就比较壮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祁愿并不觉得这些黑影恐怖，甚至觉得是什么很平淡的事物的存在。

　　一整天下来，那些黑影再也没有因为眨眼而消失，教学楼里、操场上，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黑影。它们每一个都像是分工明确一样只跟着一个人，也能穿透人或者互相穿透。

　　晚上祁愿回到家，思考着这些黑影的来处。

　　是与生俱来就存在的吗？是物质吗？还是幽灵什么的？

　　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了，祁愿按了接听。

　　“初阳，晚上好！”

　　熟悉的热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祁愿垂眸，眼底不由自主带了些柔和，低声应了句：“嗯。”

　　“今天我看见楼下的奶奶笑得很开心，她的身边还有一条棕色的小狗，一直对她摇着尾巴……”

　　秦不弃又开始侃侃而谈，说着所见所闻，一直停不下来。祁愿就仔细听着，偶尔应了几声。

　　“说了这么多，初阳！你今天有遇到什么事情吗？”秦不弃似乎是说得口干舌燥了，吞咽声传来了，应该是喝水。

　　“……”祁愿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黑影。”

　　对面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半晌没有回应，祁愿敲了敲床头的木板。秦不弃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笑着谈道：“黑影啊！我想想……”

　　“你是说看见的小说内容？推理类小说的吗？如果加了玄幻元素，那极有可能是鬼怪灵异诶！感觉好刺激的样子，那本书叫什么？”秦不弃像是认定了祁愿口中的黑影是小说内容。

　　“……”祁愿咬唇，声音颤抖而迟钝，“现…现实……”

　　秦不弃像是又愣了一下，随后声音严肃了下来：“你看见了？”

　　“……嗯”祁愿应了声。

　　他是不是又会被当做怪物，胡乱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一个讲究科学的时代，唯物主义为主流的世界啊……

　　应该是他多想了吧……

　　秦不弃听见祁愿的回答笑了起来，声音带着神秘的说着：“我突然想起看过的一个帖子——

　　这个世界上其实是存在怪异灵异的，就比如说每个人其实可能都会被死神一生追随着，直到到了生命的终点，二者才会一起离开，不留痕迹地离开……”

　　祁愿刚开始思索，秦不弃接着雀跃说道，“不过我可不相信这些！这可是科学的时代，怎么可能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硬要说，说不定那些黑影还是妖怪，逮着人要吃人呢！”

　　“啊！”说道这里，秦不弃叫了一声，“你该不会是什么有阴阳眼的神人吧？不是吧？我遇到真的了吗？！那你可要小心了！”说着，秦不弃的声音染上关心的语气。

　　“嗯……”祁愿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