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s Tenderenss》霜烬

17、Death's Tenderness

　　“秦不弃，你说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啊？”祁愿轻声询问。

　　“刚刚下过雨，道路都湿了，不过现在出了太阳，还有鸟啼。”秦不弃从窗前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揉了揉祁愿的发顶。

　　“哇~”祁愿笑了笑，“那这一场雨，好像可以洗刷一切的晦暗。”今天他的状态很不错，笑得很灿烂。

　　“秦不弃，”祁愿抬起手轻轻落在秦不弃的脸颊上，启唇，“我真的好幸运，在这个充满黑暗的世界里遇见了你。”

　　秦不弃将手搭在祁愿的手背：“我也很开心，阴差阳错能让你与我遇见。”

　　祁愿又灿烂一笑，轻轻往前倾几分，最终与秦不弃额间相抵：“嗯。”

　　“愿愿。”白宣琴拿着蛋糕和粥走了进来，看见祁愿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在床上有些疑惑，“愿愿你这是……”

　　“妈，房间里有一个我的…好朋友”祁愿在最后三个字前顿了顿，但最终还是用了这个关系。

　　白宣琴微愣，随后以为是祁愿说着玩的：“好朋友啊？那要不要一起来吃蛋糕？”

　　祁愿看了看床边的秦不弃，眨了眨眼。

　　“好啊！”秦不弃轻笑。

　　“他说好。”祁愿回了白宣琴一句，“妈，今天为什么买蛋糕啊？”

　　“因为最近几天你的状态都很不错啊，庆祝一下。我也问过你的主治医生了，吃一点低脂低糖的蛋糕是没有问题的。”

　　白宣琴心情很不错：“今天妈妈陪你，就没有叫王阿姨来。来，你先喝点粥！”说着白宣琴将白粥从袋子里拿出来，打开放在祁愿面前。

　　祁愿皱了皱眉：“又是白粥啊……”

　　秦不弃抬手揉了揉祁愿的发顶：“乖乖吃粥~”

　　白宣琴神秘笑了笑：“那偷偷加一点榨菜吧？”

　　祁愿笑着点了点头，又趁白宣琴那榨菜的期间瞪了一眼秦不弃：“妈，最好了~”

　　秦不弃轻嗤一笑，眼底满是无奈和宠溺。

　　白宣琴拿了包紫川牌梅菜笋丝，撕开包装袋倒进白粥里，祁愿眼底满是满足的笑意：“今天晚上爸会来吗？”

　　“会，大概六点会到。”

　　“那要不要留点蛋糕给他啊？”祁愿边吃着稀饭，边问道。

　　梅菜笋丝配稀饭简直是人间美味！

　　白宣琴嗤笑一声：“这里没有冰箱，天气又这么热，留到那个时间早就化了。愿愿吃就好了，况且你爸也不爱吃这些。”

　　祁愿了然，吃完粥后就看见白宣琴把一块蛋糕放在面前。是蓝莓蛋糕，蓝莓是祁愿难得比较喜欢的食物。

　　祁愿接过白宣琴递过来的叉子，叉了个蓝莓放进嘴里，眉头紧皱：“好酸！”

　　白宣琴看见祁愿这个样子笑出了声：“那就不吃好了。”

　　祁愿摇了摇头：“其实吃到后面还是有甜味的。妈，我想喝水。”

　　白宣琴看房间里没有水了，拿起水壶：“我去装点水。”

　　“嗯。”祁愿乖乖点了下头。

　　祁愿见白宣琴被调走了，盯着秦不弃看。秦不弃被盯得不自在了，耳根微红：“做，做什么？”

　　祁愿叉了个蓝莓，递给秦不弃：“吃。”

　　“……”秦不弃还以为祁愿要说什么情话，哪里知道祁愿竟然是叫他吃蓝莓，本想拒绝却看着祁愿眼巴巴看着他，心下一软，张开了嘴巴。

　　果不其然，叉子上的蓝莓没有消失不见，不过秦不弃还是装作吃了的样子，皱着眉头说：“好酸！”

　　祁愿噗的笑出了声：“是吧？”

　　说完将那颗蓝莓塞进嘴里。

　　秦不弃微愣，这颗蓝莓算不算是他们意义上的间接接吻了？

　　想着秦不弃耳根又红了红。

　　而祁愿专心吃着蛋糕丝毫没有注意到。

　　吃了一小半，白宣琴回来了。她倒了杯水放在祁愿的小餐桌上，祁愿笑了笑，喝了一口。

　　最终祁愿只是吃了四分之一，剩下的都给白宣琴吃了。

　　晚上祁正源姗姗来迟，比白宣琴说的时间晚了大概二十分钟。

　　“愿愿，爸爸来了。”祁正源笑着抱着一小束花朵进来。

　　祁愿看着这花有些惊讶，伸手接过，但更多的还是幸福。

　　花朵是蓝粉色的满天星，还有几株蒲公英点缀，充满浪漫和纯洁的感觉。

　　祁正源看着祁愿笑得开心的样子，觉得这花买的值了：“愿愿喜欢就好。明天爸爸再带一束不一样的来。”还没等祁愿拒绝祁正源打断了，“每天不一样的花也能有个好心情嘛。再说了，小束的没花多少钱。”

　　祁愿最终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还拿着花对着秦不弃的方向晃了晃，好像是在炫耀。

　　秦不弃感受着祁愿内心的开心也宠溺对他笑了笑。

　　日子有条不紊地继续着，祁愿这一周的状态都很不错，只是没有人知道在半夜的时候他的胃有一些难受，但他一直都忍耐着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除了半夜这种状况白天都很好，他没多在意。

　　直到一天晚上祁愿实在是难受，将脑袋埋在枕头里以减小呜咽声，额头上细汗密布。秦不弃察觉到祁愿状态不对，坐在床边抚摸祁愿的脑袋：“怎么了，初阳？”

　　“疼……”祁愿捂着肚子，感受着一阵阵绞痛，泪水都出来了。

　　秦不弃跑到白宣琴床边喊着：“阿姨，祁愿很难受，叫医生啊！阿姨！阿姨！”见没有效果又跑到祁正源那边喊：“叔叔，祁愿很难受，能不能叫医生啊？叔叔！叔叔！”可是不论他怎么喊叫都无法被除了祁愿以外的其他人听见，也无法被其他人看见，一下子他整个人都乱了。

　　好在，祁正源定了闹钟起夜查看祁愿的状况。闹钟响起了，祁正源起身走到祁愿面前，只见祁愿整个人颤抖着，一直捂着肚子，泪水不断滑落，呼吸粗重咬着牙，面色苍白得不成样子，声音几乎快听不见了：“疼……”

　　祁正源连忙按了铃：“愿愿，你怎么了，不要吓爸爸啊！”

　　白宣琴被吵醒了，爬起身看见祁正源一遍一遍大声询问祁愿的状况，立马起身看祁愿的状态，见状况很差大喊：“愿愿！愿愿！你看看妈妈！妈妈去叫医生！”

　　说完白宣琴夺门而出，哭喊着：“医生！医生！504床的病人状态不对！可不可以来看看啊！”

　　护士接到铃，第一时间就派人去喊医生了，另外一个护士往504赶，看见白宣琴立马安抚：“病人家属，家属，我先去看看！”

　　白宣琴立马停止哭泣，带着护士往房间赶。

　　护士查看着祁愿的状况，祁愿已经疼的昏过去了，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在没多久医生就来了。

　　秦不弃虚抱着祁愿：“初阳！初阳！祁愿！别睡好不好？不要睡！我求求你了……”

　　医生检查了一下，皱眉，声音很严肃：“快点送急救室。”说完看向一旁的护士，“叫林医生过来，准备急救手术！”

　　一下子祁正源和白宣琴都慌了，明明白天，白天祁愿状态都是那么好啊！怎么会突然这样？！

　　祁正源扶着白宣琴站在急救室外等候，白宣琴哭得不成样子：“怎么办啊？正源……怎么办啊？”白宣琴已经彻底崩溃了，祁愿就是他的心啊，没了他她该怎么活啊？

　　“宣琴，愿愿会好好的，别怕。我在，我在……”祁正源安抚着白宣琴，只不过身体也在颤抖。

　　祁愿陷入黑暗之中，整个人不断往下坠，好像是无止境的。渐渐的，他感觉他似乎无法呼吸了，整个人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好难受……

　　“滴——滴——滴——”

　　祁愿隐隐约约听见机器的声音，下一秒什么东西扎入手臂，什么东西进入身体，渐渐他就彻底昏睡过去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手术紧罗密布进行着，在场的医生护士额间都冒起了细密的汗水。

　　“剪刀——”

　　“……”

　　林医生抬头看着呼吸机上的频率，又皱眉继续手术。

　　……

　　“愿愿……”

　　祁愿迷迷糊糊听见了哭喊声。

　　是谁在哭？

　　眼皮很沉，祁愿有些睁不开。

　　“愿愿，我们说好的，你要好起来的啊！”是白宣琴的声音。

　　妈……

　　“愿愿，我和妈妈都在这里，你睁开眼看看。”

　　爸……

　　好累……

　　好想睡觉……

　　“愿愿，别睡啊！妈妈求求你了！”白宣琴哭得死去活来。

　　祁愿强撑着，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他看见了白宣琴扑上来抱着他说着什么，祁正源也趴在旁边，神色紧张地看着他……

　　你们…在说…什么……

　　祁愿只能看见二人的嘴唇长着说着什么，耳朵却什么都听不见……

　　恍恍惚惚，祁愿透过二人的空隙看见了秦不弃。他站在门口，手中是一把巨大的镰刀，然后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噔——噔——噔——”

　　祁愿只能听见秦不弃的脚步声，就好像世界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祁愿张开唇瓣，无力喊了声：“秦…不…弃……”

　　走近，祁愿看见了秦不弃脸上的泪水。他好想抬手帮他拭去啊……

　　秦不弃垂眸看着祁愿……

　　二人眼眸对视着……

　　只有彼此……

　　最终，秦不弃俯身，一手捂着祁愿的双眸，一个冰冷的吻落在祁愿的额间……

　　眼角的泪水也滑落在祁愿的鼻尖……

　　“我将以最温柔的方式送你离开这个世界……”

　　语落，祁愿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