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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偏执62 ...

  •   凌以沫瞬间红了眼眶,他怎么总是这样不顾她的意愿,逼迫她在车上干那种事,一声不吭带她去英国,这到底算什么。凌以沫手指用力的陷入掌心中,肩膀隐隐轻颤,压抑控制着即将要爆发的情绪。

      一双冷白的手轻轻按住女孩轻颤的肩膀,似乎是想要安抚她的此刻的情绪。

      司裴濡在身后开口,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因为......”

      还未说完就被女孩打掉他搭在肩上的手,推他离几步,眼泪强硬着不肯落下,不想在他面前有一丝示弱的姿态,抬起手声音冷冷带着愠怒地指着他说,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说过待在你身边,但我不是你的附属品,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顾我的意愿就帮我做决定,

      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

      真是让我恶心,

      最让我后悔的是,

      我当初为什么要招惹你,给自己带来这样的后患。”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如万箭带毒.液的刺狠狠的穿透司裴濡的心,还不停的捅搅,让他觉得快要死了一样。

      司裴濡瞳孔紧缩颤动,知道她不喜欢自己的强硬,知道她是挣脱不掉他的偏执欲.望留在他身边,他也曾经不断说服自己,

      没关系的,只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她会慢慢回到两年前那个整天对他笑整天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孩的。

      所有的自欺欺人都抵不过她此刻说出的一句恶心,一句后悔招惹。

      此刻看清她眼里蕴含着的眼泪,那看他时不复从前的爱慕与仰望,只剩下冰冷和敌视。

      他第一次认真的想,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因为自己身上自以为藏得深的病,是不是真的又犯错了,小时候他的母亲,也是这样看他的,这样充满冰冷和仇视。

      他真的不配拥有爱吗?

      司裴濡看着手背上刚刚被她打的红痕,在冷白的手背上尤显得刺眼,他掌心紧握,把手垂放下至腿侧,下颚抿紧低下,额前的碎发垂落遮挡住那双黯淡的眼睛。

      许久,整个空间安静的如时间静止,只有机舱窗户外光线折射下的点点灰尘在两人之间飘散。

      在光线阴影处的司裴濡终于动了,细看之下会发现他的肩膀已经垂下塌落,不似以往的挺拔。

      糖盛酒吧街附近的一条后巷,潮湿阴暗,适合在这个位置处理所有不想暴露人前的事情,在这灯红酒绿的酒吧街上是再普通不过的常态。

      高级手工皮鞋一脚直接狠力踩在瘫在地上男人的头上,辗转碾压到侧脸,昏迷过去的男人再次被巨大痛苦直接弄醒,声音惨叫凄厉。

      被人揍的满脸是血的男人像快死了一样瘫在地上挣扎,旁边的几个男人同样被打的伤痕累累,只不过他们比较幸运的是没有像瘫在地上那个男人被打的半死不活。

      被揍的厉害的那个男人和这些人在酒吧里喝的过于兴奋,酒精上头什么话都往外飚,口无遮拦的,也就是说到凌家的两个女儿,说最近凌晟强一次在酒会知道自己的小女儿和司家的一位爷好上了,最近很是蹦跶,

      凌家外嫁过来的大女儿李微然刚好是被打男人最近暧昧的女人,喝高了就口无遮拦说姐姐就是一个拜金的货,猥.琐扬言也要把妹妹搞到手,让姐妹俩在床上伺候他,污言秽语散尽周遭,惹得四处的人也同样跟着猥.琐大笑,让在酒吧里听得一清二楚字字不落的霍肯泽直接把人拖死猪般拖出去往死里揍。

      他们此刻酒醒了大半,怎么也笑不出来了,惊恐的抱团看着那个施.暴者,俊容惊人,邪魅带着阳刚男人的味道,一身黑衣西装带着上位者的气势,尤其眼尾的泪痣让他在和黑夜中更为恶魔,如来之地狱的撒当。

      地上的男人终于一点生气都没有,看样子是彻底昏死过去了。霍肯泽长腿往前,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如踩在人的灵魂上,恐惧又让人臣服。

      三策半蹲在地上揪住男人的头发抬起脸观察着,发现彻底昏死了过去。嚼了嚼嘴里的口香糖,痞气模样的说,“泽哥,这人昏死过去了,”

      三策在霍肯泽出国的这两年一直跟着他,国内的事情也是经他手帮霍肯泽处理,现在的三策头发不再是黄毛,变成了正经的黑色板寸,也穿得一身西装,跟在霍肯泽身边,人模人样的,但是内里还是那个吊儿郎当跟在霍肯泽屁股后面的三策。

      霍肯泽淡漠的眼神扫过剩余的那些人,惹得他们直往墙上缩,似乎肉.体.穿不过墙,灵魂也可以传过去一样,

      留下一句处理干净,就转身走出了巷子。

      三策看着霍肯泽的背影,心里暗暗感叹,哥比以前更残.暴了,身上总有一股散不去的阴鸷。

      地上的人不断哀嚎说他们混蛋不应该拿凌小姐开玩笑。

      “呸,我们嫂子也是你们这帮杂碎能多嘴的,不给点教训都不知道什么叫社会的险恶。”说罢后巷又响起了各种哀嚎声,比起霍肯泽的亲自动手,显然他们也是得了幸运的一点点眷顾。

      出了巷子,马路上男男女女的暧昧和车来车往的喧嚣,灯红酒绿的霓虹闪烁,让霍肯泽站在马路口边上点上一支烟,吸.吮指尖燃起的烟,袅袅的烟雾熏染了他魅惑带着烦躁的眼睛,他没想到司裴濡竟然把凌以沫带出国了,这边的根基他还没盘稳,他现在没法出国跟上去,司裴濡居然露这一手。

      酒吧门口,一辆跑车停在门口,下来一个俊颜矜贵的白色西装的男人,咬烟的姿态,领口显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那风流不矜的样貌,是个惯于流连风月场所的情场浪子。

      副驾驶的下来一个火辣性.感的女人直扑在男人身上,像连体婴一样的黏糊在一起,男人的大手也不闲着,对身上的女人从超短裙摆外侧开始,上下其手随心所欲,惹得女人娇媚连连,这场面着实火热大胆。

      “言少,你真的是坏。”女人娇羞的攀着男人说。

      “不喜欢?那就别玩了。”说着立刻松手把挨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一把推开,上一秒两人还如胶如漆,这一秒如完全变脸的和这女人毫无关系,这样无情的男人正是司言。

      性感的女人也是被吓坏了,她只不过是故意娇嗔想让男人更怜爱她,没想到这主说变脸就变脸。

      立刻扑上去紧张的说,“言少爷,别啊,人家和你撒娇呢,你怎么就这样对人家呢?”越说越委屈般,企图用娇滴滴的嗓音勾回男人的心。

      司言抽出嘴里的烟,好看的手指直接无情的把烟头上带着火星的烟灰直接弹在女人的胸口上,吓得女人立刻弹开,眼里无不委屈的看着他。

      但是只能引得男人一句无情的,“滚。”

      身边的富家子弟见怪不怪,这样的操作,司家五少爷又不是第一次了,他们玩的开,也玩得无情。

      酒吧门口所有人忙招待这位爷,但是不知道这位爷就是站着不动,眼神还望向了对面街道,他们顺着目光看过去,对面站着一个容貌惊艳,气场隐隐显露阴鸷的男人,顿时有些不明所以。

      有胆大的人问,“言少爷,那人是您朋友?”

      司言听罢,眼神不藏情绪的看着那说话的人,惹得那人有些发颤,觉得自己多嘴了。

      所有人纷纷进了酒吧,只剩司言站在原地,身边也不留人。

      霍肯泽同样也面无情绪地看着他,司言朝勾唇笑着朝对街的霍肯泽勾了勾手指,十足不善。

      酒吧街的鲜明妖艳各异霓虹灯光散射在他们身上,两人相隔的街中央,马路的车来车往,速度较快的车子只留下莫不及尘的残影。

      霍肯泽最后带着嘲讽的一笑,视若无睹的转头朝街的另一边走去。

      司言眸里起火般恼怒,这霍家的算什么东西,竟然敢给他甩脸色。

      把指尖的烟用力扔在地上,程亮的手工皮鞋直接碾灭,气势逼人地上前拦人。

      霍肯泽冷眼看着面前拦住他的男人,司裴濡那个混蛋的哥哥,想到这层关系,眼神的戾色暗了几分。

      又一个司家的人。

      “有事?”霍肯泽冷言冷语漫不经心的问。

      “在这碰见霍家小少爷,实在难得,跟哥哥喝一杯吧。”司言无视他的冷漠态度,语气颇为嚣张的说。

      “不必了,我和司叔叔喝酒喝不大下去,代沟太大,聊不来。”霍肯泽痞子赖相的回击。

      这话直接戳进司言的肺管子,什么叔叔,老子就大你几岁,什么叔叔,你才是叔叔,你全家都是叔叔。

      司言怒气冲冲伸手拦在霍肯泽跟前,也不和他再打什么客气的哑谜,直接开门见山,“小子,哥哥警告你,别碰不该碰的。”

      霍肯泽抬起拿烟的那只手,也不管烟灰火星是否烫到人,直接抓住司言拦住的那只手甩开,勾唇语气欠扁的回他,

      “这话,应该和你的那个道貌岸然的老师弟弟说。”

      擦肩而过,背对着司言留下一句,“他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别碰的人是他。”

      “我的女孩,他不配。”

      “一个女人而已,这样在两个男人之间纠缠的女人多得是,朝秦暮楚,水性杨花,”司言觉得自己是没见过这个让他弟弟和面前的人争夺起来的女孩,在他的世界观里,女人不值得让他付出所有,就像这两人之间纠缠的那些事,他总归知道些,所以出口的话,格外的无情毒辣。

      “别为了个女人断送自己,要知道司家要对付你,轻而易举。”

      话音刚落,司言脸颊颧骨处毫无防备挨上了一拳,力度之大让他连连后退几步,糯湿的腥味的血液从嘴角滑落而下,司言蹙眉用手背擦了一下,疼痛感立刻上涌,顿时火冒三丈。

      “他妈的,你个臭小子,敢对我动手,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带着森冷的话语堵了回去,

      “下次让我再听从你嘴里吐出对她不干净的话,”霍肯泽狠戾地一脚踹向路边的铁马栏,坚硬的铁柱瞬间凹了下去,“就跟这玩意一样。”

      “你他妈.....”司言被气得够呛,拳头用力咯咯作响,准备上前好好教育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霍家小子,就别人拦截了过去。

      “言少,你怎么在这呢?”

      “泽哥,你干嘛了?”

      两道不同的声音同时插了进来,把这火.药般的战.场瞬间熄了个半火。

      “言少,别和他计较啊,霍家这小子出了名的狠,这两年传闻他和英国佬那帮人的事,不好对付,现在的节骨眼上,咱们大气不和他计较,后面有机会我们给他还回去。”

      “泽哥,这人是不是要搞事啊?”三策刚刚放下的袖子又准备卷起来,准备上去大干一场。

      霍肯泽伸手拦住要冲上去的三策,一言不发,转身离开时一个挑衅的眼神扫向司言,意思就是,我等着你的回击,叔叔。

      司言读懂,怒火又差点被点燃,气得要死,你个臭小子,给我等着。

      就为了一个女人,这两个人都是疯的。

      英国机场落地后,凌以沫被司裴濡直接VIP通道带上了车,凌以沫全程冷言冷语,司裴濡也没在意,只是情绪不高,也不说话,两人在车后座各自一边,安静到让人甚感诡异。

      凌以沫脑袋斜靠抵着车窗玻璃,看着外面快速倒退的陌生景致,这是她第一次来英国,以前刚认识司裴濡的时候,他是从英国来到她的大学交换授课,英国回来的帅气老师,喜欢的不行,

      看看现在自己的遭遇,觉得那时的自己真是被恶魔的华丽遮住了眼睛,瞎得不行,怎么就那么颜控呢,觉得心还会被治愈,现在都是狗屁。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懊恼抓狂,脑袋自虐般的轻轻磕在车窗上,一下又一下的。

      司裴濡眼睛就没离开过她,他从倒后镜把她看得一清二楚,每一个表情和轻微的呼吸,都尽收眼底。

      表情生动带着不知名的情绪,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生气又不像生气的模样,被她在飞机上说那些话伤到的心脏,又情不自禁的柔软了起来。

      他不会和她计较的,只是被她那番话噎到,情绪恢复不过来,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她怪他是应该的。

      听到清脆磕脑袋的声响,司裴濡看到她脑袋磕玻璃车窗头发散乱的模样,傻乎乎又可爱的让他简直融化了。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息,放下自己内心那些被她伤到的情绪,伸手一把将她拉扯过来,直接按在腿上坐着。

      凌以沫本来还沉溺在自己懊悔不已的世界里,突然被一道不可拒绝的力道按在了男人的大腿上,长发散乱在来不及反应带着诧异的脸蛋上,眼睛无辜又迷茫的模样,像极了下雨天森林里楚楚可怜的小动物。

      司裴濡看到近在咫尺的娇俏女孩,滚烫的心脏像被羽毛扫过,痒痒的,然后当嘴唇轻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怀里的女孩双手撑在他的肩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表情嫌弃气鼓鼓地破口骂他。

      “你干什么?”凌以沫也想通了,眼前这人不值得她之前的柔软可爱,他不配,她就要张牙舞爪,就要嚣张跋扈给他看,让他早点讨厌她,放过她。

      凌以沫的声音在整个车厢里异常响亮,主要是之前车里的气氛实在太过冰冷,被她的声音打破了这沉寂的空间。

      司机被吓了跳,特别是方向盘忍不住的抖了下,车子稍微偏离了车道,立即反应过来回直,看惯这种场面的程野一记冷眼看过去,司机立马更加严谨认真地开车,心里嘀咕说这不能怪他啊,主要是从没见过哪个人敢吼六爷的,而且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不能让他不震惊啊。

      “亲你。”司裴濡的回答让前面的司机差点又打歪了方向盘,程野立刻把中间屏幕升起,隔绝了前面的空间。

      “你.......谁让你亲的,你这个变态。”凌以沫睁圆着眼睛质问他,因为生气,脸颊被气得鼓鼓的,像极了养在鱼缸里的小金鱼。

      司裴濡还是忍不住再一次趁她不备,亲在她气鼓鼓脸蛋上,啵的一声,把鼓起来的脸蛋都亲破气了,清脆的声音直击凌以沫的耳膜,让她瞬间脸热红了起来。

      凌以沫抬手要打他,被他握住了白皙娇软的手腕,顺上软而无骨般的手掌,指尖扣进她柔软小手的指缝间,十指扣住,紧紧的,让怀里的女孩不得动弹。

      司裴濡靠在她的脖颈间,闻着她好闻的奶香味,罢了,就这样也挺好,除了不能离开他,她想怎样就怎样吧,打他也好,骂他也罢,他都受着,她本来就是张牙舞爪的性格。

      以前在他面前还会温柔可人,懦糯弱弱的,这样真实的她,让他比之前更加好爱好爱她,司裴濡觉得自己是真的没救了,像得了绝症一样,痴迷她,爱她。

      像极溺水的人,一开始还想着可以自救,到了最后窒息的那瞬间,原来,这种比窒息的感觉还要让他沉沦。

      他想他真的如她所说的,是个变态,不然怎么会这么喜欢和沉溺。

      凌以沫耳朵感觉被烫熟了,之前那么讨厌他,此刻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样的他,好诱人,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就是一向处于高位,气质冷然的人,突然变成了这般黏住她的人,像小狗一样,心脏就会浮现错失节拍的那种不知名情绪。

      不,凌以沫甩头,这个人是恶魔,别忘了他之前是怎么对你的,凌以沫你给我争气点,别回头,要硬气点,让他讨厌你,赶紧逃离他。

      “别生气了。”脖颈间来之司裴濡的低喃,他不知道怀里的女孩对他东想西想了什么。

      司裴濡的呼吸节奏般地喷撒在她白皙柔 嫩的脖颈上,蹭得耳朵也酥酥麻麻的,凌以沫还想再骂他的时候,他的一句对不起堵住了她。

      “对不起,沫儿。”他把俊脸靠近她的眼前,眼神紧紧的盯着她有些不知所措含着迷茫的眼睛,“都是我的错。”

      两人贴的近,呼吸互相缠绕一起,暧昧和引人沉沦的氛围环绕在两人之间。

      凌以沫觉得这人是不是灵魂被人换了,怎么突然之间这么苏,之前他也会向她低头,却是强硬的,霸道的,现在的他就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奶狗一样,让人忍不住想摸摸他的脑袋。

      “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把凌以沫刚刚所有的想法都尽数打碎,什么小奶狗,什么灵魂出窍,这人还是那个人,没变,偏执又霸道的变态。

      凌以沫情绪瞬间清醒,挣扎推拒,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比的过面前的男人,相互挣乱中。

      两人都被传来异样的触感,瞬间停了下来。

      凌以沫不敢动,怕他禽兽的像之前在车里那般对她。

      司裴濡也不能动,他怕他忍不住在这里要她,这样只会让她更加恨他。

      他扣住她的背,把她按在身上,紧紧的抱住,嘴唇在她耳边低语,灼热不稳的气息直串进她的,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有些颤栗。

      “别怕,我不动你,你安分点。”司裴濡感受到她细微的发颤,手不断轻抚轻拍的在她背上。

      如果有人看到司家六少爷这幅模样,肯定感叹冰冷无情的男人,也会有这样温柔的时候,他全部的爱也尽数给了身上的女孩,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替代她了。

      凌以沫推开窗户,看着这座小镇的景致,微微发呆,司裴濡把她带到了坎特伯雷,是英格兰东南部的一座教堂城市,这里的建筑中世纪气息很浓郁。

      那天下车后,他把她带到这里,就消失了好几天,她也乐得清静。

      但这种清静刚开心没多久,就见到楼下开进院子的车,程野从副驾驶下来拉开后车门,只见一双逆天的长腿从车后座踏在地上,地上的落叶被他踩在脚下,随即看到那男人温润如玉的俊脸,他身穿黑色长款风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衣,身高腿长的身姿,整个人魅力更甚,让楼下的年轻女佣忍不住低头红了脸。

      他全然不觉,手握着手机在耳边听着电话,时不时轻微皱眉,也没人敢上前打扰他。

      凌以沫在楼上靠窗位置站定,嘴唇微抿的看着他,觉得自己当年真的是色.欲.熏心,就是被这张脸,这种气质骗的死死的。

      司裴濡似乎有所察觉,微微抬头掀眸看向楼上,对上女孩站在窗户边往下看的眼睛,女孩被发现后的慌张小措的表情都被看在了眼里,刚刚被电话干扰到的心情瞬间愉悦了起来。

      他对着楼上女孩勾唇微笑,微风吹过他的衣摆和发梢,让他如玉般那张脸,更让人迷乱双眼,凌以沫被他发现她在偷看他,有些心虚的立马转身离开窗户躲进了房间。

      凌以沫双手摸着自己的脸,烫烫的,不会是生病了吧,刚刚躲什么呢,这不就给他感觉认为自己心里有鬼吗,果然恶魔的脸不能看,看多了又忘记他干过的坏事了。

      在女孩不断自我安慰的同时,房间门被敲了几下,凌以沫心里咯噔了下,他有发现她刚刚的异样吗。

      “沫儿。”隔着一扇门外的司裴濡敲门叫唤着她,低沉的嗓音如大提琴般好听,似乎见她没应,“我带你去个地方。”

      刚来的几天他一直在忙着之前在这里的一些琐事,终于解决完后,立刻赶着回来陪她,他怕她有不高兴的小情绪,含着抱歉的声音隔着扇门轻哄着她。

      “我不去。”房间里传来女孩的带着小倔强的声音,似乎还有点小急促。

      “我要回国,我还有工作。”凌以沫的声音再次透过门外。

      司裴濡暗暗叹息,果然这小猫还是脾气倔的很,“我陪你在这里几天,然后我们再回去,好吗?”

      国内那些风波平静些再回去,这样对她也好,事情是解决了,但是他还是有私心要让她在这陪他几天。

      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近,跟着门锁的声响转动,房间门被缓缓拉开,女孩背光的小脸露了出来,气鼓鼓的脸蛋,凝眉的明亮的眼睛,嘴巴也倔强的抿着,穿着一身Lolita白色小洋裙,袖子的蝴蝶丝带缠绕着她细小的手腕,到膝的裙子一摆一摆的。

      这般模样的她,根本不知道能让他疯狂为之着迷和沦陷。

      凌以沫瞥见司裴濡的表情,奇奇怪怪的还一动不动,也不想深思他干嘛这样,直接毫不客气的问他,“你刚刚说的话算数吗?”

      见他不说话,就盯着她看,她直接伸手盖在他的眼睛上,语气和刚刚一样不客气,“问你话呢,你看什么看,算不算数?”

      女孩娇软的手掌带着温度覆在他的眼睛上,属于她的甜香也串入鼻息之间,软软的让他鸦羽般的睫毛轻轻扫过她的掌心。

      惹得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的收回了手,他立马抓住,大掌紧紧地用了点力包裹住女孩的手心,软软绵绵的触碰着他的心。

      “算数。”司裴濡嘴唇勾起一抹笑,拉着她下楼梯,接过女佣递过来的外套,亲自伺候穿在女孩身上,直至出门再次牵住她的手,任女孩怎么甩开都不肯放开。

      女佣们看着两人出门的背影,都互相地羡慕不已,司先生真的好温柔啊,那女孩子真的太幸福了。

      -

      吹着徐徐的清风,凌以沫坐在小船上看着小镇的建筑物,有种回到唐顿庄园的感觉,复古气息浓郁。

      身边的男人就坐在她旁边,划船的船家和他说着她有些听不懂的语言,英语对她来说不算难,语速太快她会接收不到,就如此刻。

      但是她也不想懂,初到的郁闷心情,不得不说现在有些消散掉,可能要多归功于这舒服的风,和好看的景致吧。

      凌以沫微微俯趴在船边,伸手划入徐徐波纹的水面上,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为之舒服。

      当她刚闭上眼睛继续沉溺这舒服的感觉时,手被人拉了起来,她微微一惊睁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说完那些让人听不懂话的司裴濡在她身旁了,挨得很近,他身上好闻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让凌以沫有一瞬间迷醉起来。

      “会冷到的。”司裴濡拿着手帕擦拭她手上的水珠,低头认真的模样像对待一件珍世珠宝。

      面容英俊儒雅,五官像出自神之手最杰出的艺术品,这样的男人,没有不让人沉溺沦陷的,也是完美的。

      但是,她不想再沉溺,也不想再沦陷。

      凌以沫从他的手帕中抽出手,撇头看向别处,冷冷淡淡的说,“不要你管。”

      司裴濡看着她娇俏的侧脸,总觉有一股傲娇,只当她在耍小脾气,薄唇轻启微笑着伸手要去摸她头发。

      啪的一声手被女孩打开,冷白的手背浮现红痕,不深,但是却是让男人皮肤似乎火辣辣的有些疼痛。

      “别碰我。”女孩说出的话更是加深了本来的疼痛,眼神更是毫不留情的冷漠。

      司裴濡垂眸看着手背上的痕迹,不再多说一语,小船还在继续往前滑行,安静的只剩下水流声,船桨滑动的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能细细听到。

      似乎过来很久很久,凌以沫以为就这样的安静可以结束这一天时,身旁的男人淡淡的问了句,

      “你就这么厌恶我吗?”

      凌以沫拧眉,这人心里就没点数吗,一直以来是谁在逼迫谁,是谁用他的恶.势力他的变态让她不甘心屈服他的。

      “是的,我就是讨厌你,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

      我以前不懂事招惹了你,但是我现在后悔死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他不回答她的话,转头对着船家说立马靠岸。

      船靠岸,凌以沫的手就被男人一把抓住,拉起扶住纤细的腰身,身.子悬空腾起,在船身的摇晃下,就被带上了岸。

      司裴濡不悦的脸色尤为深沉,低沉冰冷的嗓音落在凌以沫的头顶上,呼吸温温热热的,让她有些不适。

      “除非我死,不然这辈子也别想离开。”冷白的大掌抓过凌以沫的小手,直接往小镇方向走。

      沫儿,你不知道的是,就算我死了,身处在黑暗的世界里,我也不想放过你。

      凌以沫察觉眼前的男人是真得生气了,他身高腿长的往前面走,也没回头看她一眼,导致她这腿短不及他腿长的人走起路来,十分的艰难和步伐急促,好几步才能跟上他一步。

      真是被他气死,臭男人,跩什么跩,等本姑娘有一天甩掉你了,就拿泥巴糊你一脸,让你当初用脸来祸害我。

      女孩不知道的是,身后离她远处的那艘小船,只要再往前方划去一段距离,迎接她的是男人为她准备好久的礼物,如爱丽丝仙境般的玫瑰景致,万花绽放的让每个人身处于如梦如幻的意境中,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娇贵和最深爱的公主。

      司裴濡脸色深沉拉着凌以沫,在小镇路上走了许久,行人越来越多,他微微蹙眉,回过神来发现竟然走到了小镇的集市出,看着周围拥挤的人潮,和互相叫唤买卖的声音,冷凝着脸,顺着手心位置望向身后一直被拉扯的女孩。

      此刻的她,正用着恼怒和哀怨的眼神瞪着他,脸颊红扑扑的,有些气吁吁的呼吸,冷冽的天气让她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噘嘴又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要把他放进嘴里咬碎般。

      他因为他一路略带生气的情绪,扯着她走了这么远的路,说好了不和她计较的,懊恼怎么又控制不住。

      凌以沫趁他松懈力道不备时,立马甩开他的手,手腕处微微泛红一片,她的肌肤本来就容易出痕迹,看到这大片的位置,脸一黑准备起骂他。

      “对不起,”凌以沫准备要说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跟着又听见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像极了音乐演奏会的大提琴般,引人悦耳沉醉。

      “沫儿,”他回过身站在她跟前,因为悬殊身高差,凌以沫不得不微微抬起下颚看着他,司裴濡微敛下颚,线条流畅逆着光,丝毫不影响他自身的高贵儒雅,他躬身弯背靠近此刻如毛狮子的凌以沫。

      因此刻的突然严肃的氛围,凌以沫一时之间反应不及,只能古怪地仰着头看着他。

      女孩浓密漂亮的睫毛微微颤动,眨眼间,一扇一扇的扑闪,灵动极了,此刻她的眼睛瞳孔里倒映出他的身影,在拥挤的人潮里,身边的人步伐匆忙的来来往往,但是只有她,让人感觉到她的全世界似乎只有他,也只存在他。

      但是他知道,不是这样的,她讨厌极他了。

      “我们可以和平相处下去吗?”司裴濡低垂着头,没人知道一向高高在上的他,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以这样的姿态向人低头祈求,此刻的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他可以放下他的高傲,只要她不再和他作对,乖乖留在他身边。

      凌以沫再傻,也知道这时候的他是放下他一向的骄傲,从重逢开始他一直以强硬的姿态对待她,就连刚刚把她扯下船的时候也是带着愤怒的。

      他以这样卑微的姿态,是第一次。

      凌以沫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之前一直和他作对,都是他惹她生气,她反击他让他恼怒,现在突然的低声下气的卑微,实属不像他。

      而她却突然没那么气了。

      她眼里划过一丝不安,蹙眉扭头一边,这不对劲啊,凌以沫,你给我hold住,别忘记他之前的恶行,他现在开始服软就是渣男要PUA你,给你一巴掌再给你一颗糖。

      凌以沫满脸凝重地排斥着他,冷声说,“你又想干什么?是在向我示弱吗?我可......”

      “是,我在对你示弱,”男人出声打断她,双手扶住她纤细的肩膀,脸色有些紧张且认真地看着她,“以前是我不对,你不喜欢我就改。”

      “那你放我自由。”有本事你就放我离开,不是说对我低头吗。

      “除了这件事,其他都可以。”男人一脸认真的说。

      凌以沫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打掉他在她肩膀上的手,无语言对。

      “那你说个屁。”这就是你说的我不喜欢你就改?男人说出的话果然是放屁。

      凌以沫不理他往前走,把他抛在身后。

      司裴濡注视着她刚刚翻白眼一脸嫌弃的表情,居然心情一下子愉悦了起来,嘴角勾勒一抹笑,跟了上去。

      经过这一个不愉快又有人低头卑微求原谅的插曲,凌以沫的心情没有那么坏了,似乎还有些微微雀跃。

      以致于接下来在小镇漫无目的瞎逛,也没有嫌累,要知道她虽然作为一个女孩子,对于费体力逛街这种事情,也是能免则免的。

      --

      法式餐厅内,浪漫气息浓郁,餐厅的舞台上,钢琴手弹奏Memory 《追忆》,凌以沫手肘撑在餐桌上托着脸看着钢琴手手指优雅弹奏。

      而她从进来后,就没搭理过他,一直凝神注视着台上。

      司裴濡凝视着女孩的侧脸,肤白胜雪,不说话的时候软软糯糯的,可爱又漂亮,心里既苦涩又无奈,让她真正接纳他,还需要好远的路要走。

      顺着她专心听音乐的目光,视线落在台上的钢琴手上,《追忆》这曲子让他想起两人在大学的时候,他们也曾经这样合作无间过,她拉小提琴他钢琴配合,还记得那时幕金阳光落在她身上的样子,柔软美好。

      司裴濡把切好的牛排,轻放在她跟前,她回过头,漫不经心插起小粒牛排地小口嚼着,依旧当做对面的男人是空气般,不搭腔也不主动说话。

      除了琴声悠扬流转,空气安静的似乎连灰尘粒子漂浮的声音都能听见。

      司裴濡沫沫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却又宠溺无度的主动开口要打破这安静的氛围,

      “沫.......”然而儿字还没落下就被一道声音划破这安静的气氛。

      “oh my god,司,是你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满脸兴奋喊道,因为这过于张扬又不是很标准的中文的声调,引得在静雅餐厅里的人都纷纷往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金发男人瞬间用手捂住嘴,对周围的人表示抱歉,转而低声对着司裴濡问道,“司,你回来了怎么不和我们说呢,nancy可是一直念叨着你,她说发信息给你,你从来不回,一直缠着我问你........”

      凌以沫觉得有趣,这外国人的中文说的挺有意思的,不标准的音调让她联想到其他字眼上去,觉得好笑,本来是不想笑的,这样太没礼貌了,但是却还是忍不住噗呲了一声,打断了这外国人的喋喋不休。

      这声笑让两个男人都同时看向了她,金发男人这时才注意到凌以沫,表情瞬间有些惊讶,司这个冷漠的男人,居然和一个漂亮的看起来未成年的小女孩在吃饭。

      之所以这么认为凌以沫是未成年,是坐她对面的男人实在成熟强大,一对比之下,一个稚嫩一个稳重。

      还有就是源于她身上的白色小洋装,lolita的款式百褶,羊腿袖子上的蝴蝶结,领子上的叠层蕾丝,长发波浪卷的披落着,虽然没什么发饰点缀,但是让她看起来无辜又可爱。

      像极漫画里的小女仆,肤色胜雪,眼睛偷笑的时候似乎有星星在里面一闪一闪的,这是个极漂亮的女孩啊。

      司裴濡眸色幽深地看着眼前男人打量凌以沫,有些不悦的带着些许怒气把刀叉放在餐盘上,发出一阵颇为刺耳的瓷器碰撞声。

      凌以沫和金发男人都微微吓了一跳,往司裴濡的方向看去。

      她心里无声地嘀咕,这男人又在犯什么病,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吗。

      金发男倒是察觉出了司裴濡的不悦,瞥见他不高兴的皱纹,再偷偷看他对面坐着的女孩表情,立马就懂了,拳头抵住嘴巴喉咙干咳几声,立刻笑意洋洋的开口调节有些尴尬的气氛。

      “司,这漂亮的女孩是你朋友吗?”转而绅士般地对着凌以沫介绍自己,“这位美丽的女孩,容我自我介绍一下自己,我叫pual,是司在大学学院的同事。”

      “哦哦,你好。”凌以沫有些尴尬的微笑着回应,其实她根本就不想认识司裴濡身边的人,但是又不能直接怼人家说,嘿,我不想认识你,这样说出来,会挨揍吧,只能硬着头皮应付了。

      “美丽的女孩,你还没告诉我专属于你好听的名字呢。”

      这位pual先生感情是位情场高手,这么会对女孩说漂亮话。

      没等凌以沫回答,就被对面不满又冷漠的声音打断,“paul,你该回你位置上了。”

      司裴濡一脸不悦的冷凝着脸,说出的话更是直接的毫无客气,让这位paul先生有些微微的尴尬。

      但是这人似乎是习惯了这位司少爷的行为作风,很快就恢复原先那副样子,但是也不敢再多说。

      “司,我们学院的成员今天在这餐厅聚餐呢,nancy也在,你等会有空的话,可以过来和我们一起,我们可是想念你很久了。”

      离开之前,也对凌以沫发出了邀请。

      刚刚还算一个人热闹的场面,现在又恢复了两人原先的寂静无声。

      面前的牛排已经凉了,口感不再好,凌以沫吃了两口就放下刀叉不吃了。

      司裴濡叫服务员撤下再重新点单,凌以沫托腮看着服务员离开的背影,餐厅光线浪漫幽暗,橘黄的灯在两人中间,暧昧又充满情.调。

      眼睛瞅了一眼对面的男人,软而白皙的手把玩着餐巾布,一抠一抠的,似乎是想要把印着餐厅logo的纹样线给抠散。

      “你在英国也很受欢迎嘛。”这样冷漠又残忍的男人,怎么会有那么多像她一样瞎的人喜欢他,都是智商不足的人。

      司裴濡微微一顿,须臾,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冷白纤长的手指把餐本合上,眼里满是溺爱的看着她,

      “你是在吃醋吗?沫儿”

      “什么?你在想屁吃。”女孩立刻抓狂的凝眉瞪他,他在想什么,吃醋,怎么可能。

      “那你说这些做什么?”司裴濡靠着椅背打量着她的表情问道。

      “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眼瞎,居然还会想念你。”凌以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都是智商不足的家伙。”

      “别说自己智商不足。”对面男人悠悠的补了一句。

      凌以沫一时语噎,须臾反应过来后,怒气冲冲的朝他扔餐巾布,“别自作多情,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有什么好值得我喜欢的,你这个变态的家伙。”

      幽静的环境又再次引起周围人的注视,刷刷的目光都落在差点七窍生烟的凌以沫身上,意识到自己打扰人的不雅行为后,女孩瞬间想泄了起的气球一样,泄气了下去,脑袋慢慢低下,脸都要埋在餐桌底下了。

      须臾,男人低沉的笑声传了过来,犹如暮色之中的明亮光线。

      凌以沫听到对面的声音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细眉轻蹙有些不悦的问他,“你在笑什么?”

      他是在得意吗?得意她嘴瓢说错话说自己喜欢他,而且还骂自己智商不足?

      下颌被对面男人俯身两指捏住,皮肤质感软.滑让他忍不住手指轻蹭,引得女孩有些颤栗,趁她要甩头掉时,紧捏住不放,指尖蹭过把玩着女孩柔软粉色的嘴唇,像极了那蜜桃的果冻,甜软又美味。

      两人呼吸慢慢接近,交缠在一起,在凌以沫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男人低头就要吻下来,这时的他似乎把平日里的温文儒雅都撕裂了,这样的他,居然有些性感。

      凌以沫眼神闪烁,却又躲不过,眼看着快要吻上了,只能认命的紧闭眼睛。

      “司,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女声打断了这旖旎的画面。

      男人的吻戛然而止,随即松开了手,靠在椅背上。

      凌以沫从他眼底里看到了明显的不悦。

      他微眯着眸,微冷让人压迫的目光扫向了打扰他的人。

      nancy被司裴濡这样的目光心里有些微微发颤,但是一想到刚刚他就要亲吻这个女孩,她就忍不住要打断他们,她不想看到这一幕,那么美好有魅力的男人,她不允许他属于别的女孩。

      “这是你朋友吗?”nancy装不在意地微微惊讶带着友好问了这句话,看着凌以沫的目光里藏着女人才能知道的挑衅。

      这种挑衅凌以沫也能读懂,她轻嗤一声,当做没看到也没听到这位nancy小姐说的话,挖了一勺子甜品里的冰淇淋。

      冰凉的味道侵袭女孩的味蕾,味道好到让凌以沫脸上划过满足的笑意,但是却好冰好凉,让她忍不住握住勺子的手微微抖了抖。

      司裴濡皱着眉头关心道,“别吃这么多,一口就够了,吃多了对生理期不好。”

      “不用你管,我喜欢吃就吃。”女孩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继续不听话地拿起勺子挖着颜色好看的冰淇淋。

      “你吃那么多,到时候难受的是你,”司裴濡看到女孩的顶嘴,妥协地叹了口气,但是说出的话却是宠溺至极,“乖,要不再吃两口就放下,好吗?”

      这样的司是Nancy从来没见过的,和他认识那么多年,一直给人的印象都是孤傲冷漠,配上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这般温润如玉的男人,是所有人如梦如痴渴望的,也包括她。

      现在却看到的是面前的女孩一点也不接受他让人疯狂渴望的宠爱,依旧我行我素的傲娇,完全不当温润如玉的男人一回事。

      最可恨的是,除了刚刚那冷漠的一记眼神,之后仿佛当做她不存在般。

      nancy漂亮的指甲因用力掐住手心,一截指甲直接崩掉,手心也因为断甲渗出了血。

      从来在众多男人里被奉为女神的她,何时受过这样的漠视对待,她恶毒地看着凌以沫,脸颊阴沉准备上前问他,为什么要被这样的平凡女人迷惑的时候,却被人按住了肩头。

      pual眼神安抚的拍了拍Nancy,刚刚那一幕他都看见了,示意她不要一时冲动。

      转而笑容满脸的开心说,“司,学院的人知道你今天也在,都纷纷叫我过来邀请你过去那边呢,我们同窗多年,今日场面难得啊。”

      nancy忍了忍,平复心情笑靥如花地开口,“是嘛,司,我们好久不见了,教授也要来,总不好拂我们学院面子吧。”

      司裴濡掀眸平静地看向他们两人,不言一语,气氛逐渐尴尬冰冻。

      他们这种理直气壮要求别人的语气让他有些不悦,他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面子和感受,如果说有,就是现在坐他对面优哉游哉和他顶嘴的女孩。

      他冷声反驳,“你们是在道德绑架我?”

      话音刚落,对面的女孩噗呲一声,嘴里吃着的冰淇淋差点就喷了出来,凌以沫赶紧拿着餐巾纸捂住自己,但是依旧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刚刚气氛有些戾气的那一幕,瞬间被凌以沫的笑声搅散干净。

      “怎么回事,那么不小心,呛到了?”司裴濡站起身帮她拍背。

      凌以沫伸手隔住他,“我没事,你去和你多年不见的老同学见面吧,去吧去吧。”

      你是没有看到你的老相好都快用仇恨把我戳穿了,你赶紧走吧,你这个靠脸的祸水。当然这些话凌以沫是没胆子说出来的,只能内心不断的嘀咕。

      司裴濡眉眼轻皱注视着她,让凌以沫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心虚。

      似乎她过于要甩掉他的行为太明显,她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嗓子清了清的说,“真得,你去吧,我一个人留在这可以的。”

      “对啊,司,漂亮女孩在这里不会有问题的。”plua笑着接着说。

      这时Nancy上前想要挽住司裴濡的手臂,却被男人转身避开,让她尴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样子有多难看有多难看。

      “的确好久不见,“清楚女孩的心思,无波的声音低沉响起,“那就一起去吧。”

      司裴濡话一出,Nancy和plua立刻高兴了起来。

      凌以沫也看着他,还以为他刚刚避人家如蛇蝎,应该不会去的,没想到还是去了。

      特别是不知道为什么瞥见Nancy那个得意地对她挑眉,突然就心情就很不爽了,他答应了?因为这个女人,什么眼光,哼。

      抓起叉子准备把司裴濡刚刚切好的牛排放进嘴里,就被男人握住了手腕,她抬眼瞪他。

      “你和我一起去。”不由她想再说什么,直接拉她起身,宛如情侣般牵着手往他们刚刚说的方向走去。

      Nancy恨恨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plua有些看着Nancy美艳的侧脸,有些酸涩。
      “司很喜欢那个女孩,你不应该再执着。”

      “你懂什么,他是最优秀的男人,那个女孩配不上她。”Nancy脸色阴寒的开口,因为嫉妒让她那张好看的脸变得有些狰狞,“我要让那个女孩离开他,别忘了我们今天来这的目的,我等了那么久,不能出差错。”

      “司对她的态度,不是你能对付的,不要以为还在学校。”

      plua怕她真得不顾一切破坏计划,冷声呵斥,“你不要冲动,交给我来办,”

      以前在学校Nancy拉帮结派如何在背后凌.辱其他人,因她家族势力,没人能找她麻烦,但是现在不是以前了,而且对付还是司裴濡,虽然大家以前都是同个学院的,他为人低调,他的身份背景一直都是个迷,但不代表着平凡,相反他是个不能轻易得罪的人。

      学校以前有人因为他出众的外表和气质,有高年级的找他麻烦,要知道那帮人也是富家子弟,而且还和外面的恶势力有牵连关系,最后下场是什么呢,没人知道。

      最后只知道他们都消失在学校再也没出现过,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留学生能做到的事情。

      plua准备再开口劝说她,Nancy板着脸跟了上去。

      “干嘛带我一起,我又不认识他们,我不去。”凌以沫拧着他的手要回去,但是这点力气敌不过眼前这个男人。

      “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提前认识未必不可。”

      轰的一声,凌以沫瞬间涨红了脸,愤愤道,“乱七八糟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结婚,你什么时候求的婚,我又什么时候答应了?”

      司裴濡脚步停下回头看着她,刚刚郁闷的心情似乎又烟消云散了,嘴角勾勒起一抹让人着迷的笑,薄唇轻启,“你是说我要对着你求婚才行?”

      凌以沫被他歪曲的咬牙切齿,她不是这样的意思啊,她也是脑子秀逗,怎么会说出这样引人误会的话。

      你承认吧,你心里一直有我。

      凌以沫决定闭嘴,可恨的翻了个白眼。

      “别翻白眼。”司裴濡教育道。

      “不要你管。”
      “.......”

      想不到在这里还能看到一帮司裴濡学院的人,他们每年都会有次聚会,恰好今年地方选在这里,而且还碰巧遇见从不参加的司裴濡,所以大家都显得尤为激动,特别是女人们。

      凌以沫坐在他们中间,成了全场唯一一个十分突出的外戚人员,司裴濡虽然比较寡言寡语,但是也不至于完全冷场,大家似乎也习惯他的为人冷淡。

      幸好大家都是爱音乐的人,所以很快玩在一起,而且凌以沫是他们中年纪最小的女孩,也特别受到照顾。

      喝着果汁的凌以沫眼角瞥见花枝招展的Nancy和人换了座位,她似乎补了个口红,红唇让她更为明艳,不得不说,是个美人。

      特别是落落大方的坐在了司裴濡身边,还有那裙子的胸.口位置,不时的快要贴上粘着他,都快.......晃花了凌以沫的眼。

      男人眼底寒芒闪过,不悦之色覆在眉眼之间,他避开她准备再次贴近的身体冷声说道,“你是小脑萎缩影响神经,坐不稳是吗?”

      声音不大,附近的几个人却是很清楚听到了,大家都惊诧住了,特别是Nancy的表情,整个人都傻掉了,被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这么毫不留情嘴巴恶毒的说成这样,那勾勒着妩媚的眼线的眼睛涌出了泪水,抽泣着要落不落的,可怜极了。

      凌以沫也是被他这话说得也有些傻掉了,他一向给人的感觉温润如玉,翩翩君子的模样,虽然她知道他是个白切黑。

      但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的话,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原来他嘴巴是可以那么恶毒的啊。

      虽然觉得Nancy被他说成这样很替她难过,何必为了这棵树吊死自己呢是不是,但是一想到她今天藐视自己那副嘴脸,突然觉得很解气。

      凌以沫嘴角快乐的勾起自己都没发现的笑容。

      但是Nancy看到了,恨恨的刮了凌以沫一眼,凌以沫嘚瑟地对她努了努嘴,更加气不打一处。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淹没在大家热情的聚会中,nancy依旧坐在司裴濡旁边,但没有之前那么放肆的蹭来蹭去,看到男人的冷眉态度,也只能时不时地委屈偷偷瞄几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委屈的女朋友。

      凌以沫喝多了甜腻的果汁,有些想上厕所,凑过去司裴濡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没发现男人被她刚刚湿热的呼吸拍打在的耳廊,不自觉的燥热了起来。

      就直接站起身,却被男人快速抓住了尾指,她拧眉看去,男人开了口。

      “我陪你。”

      凌以沫脸颊忽地发热,这种事情还需要他陪,于是乎瞪了他一眼,“你是要进女厕所吗?”

      甩掉他抓住的手指,脚步加快的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从厕所出来时,凌以沫看见依靠在盥洗台旁边的nancy,她眼睛直直的盯着凌以沫,看那样子就知道是在这等着她。

      凌以沫不想鸟她,淡定的洗手,当她拿过纸巾擦手时,一阵让人不会忽略的香水味道侵袭而来。

      Nancy往身上喷洒了香水,接着从手包里拿出口红对着镜子涂抹起来,身上黑色的裙子让她尤为妩媚,一头的波浪长发,白皙的皮肤,处处散发着成熟女人该有的性感魅力。

      她发现凌以沫的通过镜子在打量她,她勾唇一笑放下口红,眼神也是直接回望过去,是不善和藐视的眼神。

      两人在盥洗台的镜子里演绎成两种极端不同风格的人,一黑一白的御姐与lolita,黑色成熟性感,白色年轻纯真。

      可是,凌以沫不是任人揉扁搓圆的人,她毫不在意Nancy对她的挑衅,慢慢擦干净手,不急不慢地把纸扔进垃圾桶,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转身要离开。

      “等等,我有话要和你说。” Nancy追出了洗手间走廊,不屑的语气开口叫住凌以沫。

      凌以沫站定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意思就是说有屁快放。

      nancy忍了忍,继续开口,“你和司不合适,劝你赶紧离开他,他不是你这种人能高攀的。”

      学院的人大多数不知道司裴濡的背后家族势力,她是那些少数人里知道的,她父亲曾暗示她要好好把握司姓的人,虽然得到不多信息,但是她知道,越神秘越不可查,代表着这类人不是简单的一般人,往往是背景强大和势力极深的人物。

      况且从第一眼见到司裴濡她就认定了他,无关乎家族背景,是因为这个男人的优秀,这样的男人身边怎么可以有凌以沫这样的普通女孩,她配不上,所以必须要把她赶走。

      “可以啊,你替我劝劝他呗,劝他快点放我走,我立刻就离开的远远的。”凌以沫勾唇挂起一抹笑,轻飘飘毫不在意的说。

      “你是在挑衅我吗?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没有家世背景的女孩,我要整你是分分钟的事。”Nancy觉得凌以沫是在故意讥讽她,这样的男人这么可能有人不爱,于是气急败坏伸手把她推至在墙上,狠盯着凌以沫咬牙吼道。

      凌以沫避开她的推搡,反感地说,“你得病就得治,真那么喜欢他你就直接去找他啊,我还巴不得你能把他勾走,这样我就解放了,就你当他是宝,在我这什么都不是。”

      似乎觉得说这话还不够力道,陡然变冷笑不达眼再补一刀继续说,“我可是一点都不喜欢他,我最恶心的就是他,是他非要缠住我。”

      说完一把推开跟前挡住她的疯女人,冷着一张脸离开。

      回到位置上,那让疯女人发疯到自己身上的男人此时不在位置上,她喝着了一会饮料突然觉得没意思了,发现司裴濡还没回来,心里某处有些不知名的烦闷,起身想直接离开。

      却被plua打断了回去,他直接坐在司裴濡的位置上,噙着一抹笑绅士友好地举着手里的酒杯,碰了碰她刚放下的饮料玻璃杯,清脆的碰杯声音让凌以沫感觉到,面前这个看似友好的外国朋友,似乎并不是一开始表现得那么友好。

      “你和司认识很久了?”plua放下酒杯,侧头微笑着看凌以沫说,“司,他是个很优秀的人。”

      果然,又一个来跟她说她又不配了。

      “Nancy一直很喜欢司,读书的时候,她是我们所有男生里的女神,和司是公认最完美的一对,她也计划过不久要去z国,和司在一起,他们父母都知道这件事情。”

      plua苦涩般地把酒杯里一半的酒一口全部喝完,“她的父亲以及她家族的势力也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他们两人在一起,”

      他嘴角划过无奈却又认命的笑,“司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你喜欢Nancy吧?”

      凌以沫话一出让plua眼神闪过一丝凌乱,却很快掩盖下去。

      得到了证实,凌以沫的话也直白的毫不留情,她最恶心这样的人,打着为你好的旗号,装模作样站在最高点去拆散别人,她和司裴濡再不配,也是她来说她配不配,而不是别人在说三道四。

      “喜欢你就去追啊,拿家世说话来逼退我,也是够可笑的,plua先生你可真伟大,帮自己喜欢的人去追别人,在我们z国,你可是最好的红线月老了。”

      凌以沫恼火的站起身,“你们觉得好的,我是一点都不稀罕,如果可以,我还希望你们两个人快点把他抢过去。”

      连道别都没留下就直接离开。

      离开餐厅需要经过走廊,没想到却看到许久没回座位上的司裴濡,他领口有些松垮,额前的碎发有些散落,零碎遮住了他平日温润的眼神,此刻的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多了丝苦涩和悲凉。

      她蹙眉想要上前和他说她要回去,却发现他宽大的后背身处一双红色指甲属于女人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不是Nancy还有谁。

      凌以沫有些火大,难不成她在里面一直等他,还被这些人话里话外讽刺,他就在这里和人风流快活,为什么她要受这份气。

      她很不爽的忽视他们加快脚步想要经过,却在擦身而过时被男人扯住了手臂,一股冷香夹带着不难闻的酒味侵袭了凌以沫的整个嗅觉。

      “去哪?”司裴濡冷的嗓音凑近她的耳边,湿糯的气息覆上了她。

      “回去,”她讽刺的回他,“不打扰你和旧同学温存。”

      挣脱他的手就要往外走,又被男人大力再次扯了回去,她吃痛的问他要发什么疯。

      “凌以沫,我在你眼里就真得那么不值得?”手上的力度不见反而加深,凌以沫疼得眉头紧锁,平日里男人见此会松力道,这次却无动于衷,他悲切低吼。

      “是个石头,心都会被焐热吧,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爱你爱得都变成了这副模样,你到底还要我怎样,你呢,哪怕一点点,你真得感受不到吗。”

      被偏爱的永远都有恃无恐,凌以沫一直都这样认为,以前他有多难追,现在的她就有多被偏爱,互相的折磨,也不肯放手。

      “我从来没让你这样做,是你,是你一直在纠缠我,你做的所有事我根本就不需要,我对你早就不喜欢了,现在剩下的就只有厌恶和恐惧,是你自己一直自欺欺人,我今天变成这样,也是你害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控诉我,司裴濡,全世界就你最没资格。”

      凌以沫把所有一直积压在心里的怒气,恼怒尖声回吼他,因为激动胸.口起起伏伏,一把用力的推开他,转身怒气冲冲的跑出去。

      Nancy错愕的看着刚刚吵架的两人,高兴却又满满的嫉妒,一直求而不得的人,高高在上入神明的人,却把所有的温柔给了那女孩,怎么不可能嫉妒。

      她手刚碰到司裴濡的衣服,就被男人一把推开,因高跟鞋着力点不稳,狼狈的摔在地上。

      plua赶来时就看见了这幅画面,搀扶起Nancy,语气不善的怒道,“你别拿Nancy出气。”

      司裴濡冰冷戾气的斜视着他们,“plua,你下给我酒里的东西,我记下了。”

      这话让两人浑身充满冰冷,“你被下 .药了?司,我们多年的同学,你是这样看我的?”

      内心却在想的是绝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好不容易知道他回来才策划这么久的计划,不能出任何差错。

      “我扶你回去休息下,我在附近定了房间的。”

      plua上前想要借以控住司裴濡,然而还没碰到一片衣襟,被不知道哪里突然出现的高大黑衣男人抓住,直接来个过肩摔压在了地上。

      巨大的声响引起了餐厅的人注意,他们想要过来阻止却被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色西装的保镖给拦了下来,只能远远观看境况。

      Nancy被这样的场面搅得内心发慌,她上前要拉住司裴濡,却被保镖拦住,紧跟着看到平日里温文儒雅的男人,几步上前一脚踹在plua的腹部上,把人直接踹飞好几米,狠狠的撞在了吧台的墙上,瞬间吐出了几口血。

      周围本来还有点闹哄的声音瞬间被这画面吓得大气都不敢再出,司裴濡却没有放过他,把所有的怒气继续发泄在他身上,似乎要把人打死,身边的西装保镖依旧不动声色。

      “不要再打了,司,你会把他打死的,那个女人她都那么对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怪我们。”Nancy因为恐惧绝望的哭喊。

      “谋划这一步很久了吧,”眼神狠戾地看着在地上奄奄一息的plua,“你们,需要为今天付出代价。”

      地上的两人惊惶万状的瞪大了眼睛,仿佛掉入了万丈恐惧深渊。

      出了餐厅门口,司裴濡身形不稳的似乎要跌倒,迅速被程野一把扶住上了车。

      “回去。”男人声音冷厉的说。

      “六爷,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程野劝阻道,“您现在身上的药......”

      “回去。”声音再一遍重复,声音比上次更加冰冷。

      凌以沫在房间收拾行李要回国,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护照证件也不在她身上,她翻箱倒柜找遍房间每个角落,都毫无发现。

      想起司裴濡的书房,她跑过去直接翻找,书房的设计风格复古浓郁,书架上的书和装饰品都彰显着主人的高质品味,可惜她根本无心欣赏,只想快点找到自己的护照。

      拉开书桌的抽屉翻找,看到一个棕色的皮夹盒子,她直接打开,里面放置着的全是照片,凌以沫觉得有些熟悉,拿出照片翻开在桌子上,几百张的照片里,全部都是她,上课的,拉琴的,聚餐的,冬天的,秋天的,夏天的,春天的,每个季节的,都是她。

      凌以沫直感觉到震惊,他在暗处一直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原来她自以为摆脱的他那两年,根本就没逃出去过。

      “砰”的一声门响,声音似乎带着绝望的愤怒,凌以沫被吓着,手里的照片随着动作散落在地上。

      “你在找什么?”司裴濡布满血丝的眼睛凝视着她,声音像来自地狱的撒旦。

      凌以沫往后瑟缩一步,更是刺激到他,他大步上前双手紧锢住她的手,丢掉往日里的温润如玉,厉声大声吼道。

      “你是在找护照吗?你就真得这么一点都不想看到我?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让你回心转意,你告诉我啊,你说啊。”

      “你这个恶魔,你这两年都在监视我?”

      司裴濡扫了眼桌子上的照片,那两年在黑暗里的秘密被人一览无余,他像个偷.窥者般的躲在暗处里,当时的他根本无能为力的去爱她。

      怕吓到她,怕自己伤害她。

      现在呢,现在还会吗?

      手腕上的力道加重,痛的让凌以沫倒吸一口气,她拼命挣扎后退,他就步步紧逼,直直撞到书架上,几本厚重的书要掉落在凌以沫身上,被男人用后背挡住,重重的砸落在身上,凌以沫听到男人闷哼一声。

      跟着就被司裴濡顺势压在了冰凉的书桌上,因为两人互相拉扯,桌面上的东西散落一地。

      “你发什么疯,放开我。”凌以沫这时发现司裴濡体温滚烫高的吓人,他那双幽暗的眼睛充满了那天车里的欲.望,甚至更为浓烈。

      凌以沫心惊肉跳,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她用力挣扎,用力喊叫让人上来阻止,却没有任何人出现。

      “别这样对我,别这样对我。”司裴濡埋在凌以沫的脖颈里,极力克制自己怕伤害到她,喃喃的凑在她耳边低语,“求你,别这样对我。”

      “我们就不能放过彼此吗?”凌以沫闭上眼睛,无声流着眼泪说,“我们在一起就是彼此折磨,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空气中漂浮的尘粒似乎被时间静止,冷风吹过残叶飘落进窗台里,摇摆飘拂的落在两人的书桌之间,落在早已不平静的心旋间。

      “放过我吧。”

      语音刚落就被滚烫的嘴唇堵住消散,似乎要用尽所有力气去除掉那不该出现的声音,撕咬狠戾,毫不放过。

      凌以沫嘴里的气息尽数被夺,身上的男人让她第一次觉得无望的恐慌,疼痛遍布全身,似乎要与她一起共赴地狱。

      撕帛声响在耳边,底下隐秘的那处传来干涩的痛感,似乎即将迎来属于她的万念俱灰。

      她畏惧地伸手不断摸索书桌上的东西,手心里出现一把冰冷质感的东西,让她毫不犹豫直接用力戳进了压在她身上男人的胸口位置。

      知道吗?越是雪白的花,纵然它被风沙凌.虐数以百遍,依旧不为所动,却在有一天,倒在了一直被奉为信仰的雨水面前,本是柔软温顺的它,却随着凌利的风,化身为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无情穿透过去,花瓣溢出最鲜艳的红,脆弱地全部散落在最底下的泥泞中。

      还有翻身看最美那处的可能吗?

      没有的,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偏执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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