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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破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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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舒砚刚下课,就看到窗外花坛边坐着的郁南川。
郁南川朝他挥挥手。
舒砚忙收拾好东西,绕过走廊去到他面前:“不是说忙吗,怎么还过来了。”
“提前处理好了,不忙。”郁南川接过他的书包。
舒砚借着席景君的身份在大学里挂了个名额,把从前未学完的东西又重新学了一遍。
两人漫步在学校,这里虽不是C大,却有一条似曾相识的梧桐小道。
郁南川准备接他去吃席萧暮定好的药膳。
“我不想吃那个,”舒砚憋嘴,“吃完嘴巴都是苦的。”
郁南川见他那委屈模样,舍不得:“想吃什么?”
“你做的饭。”
“好。”郁南川道,“小李请假了,家里没东西,得先去一趟超市。”
超市生鲜区,郁南川在用心地选菜,舒砚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学长......我想吃辣椒。”
郁南川瞥了他一眼。
舒砚立刻改口:“一点点......”
自从舒砚醒来,虽然复健之后走路不成问题,身子却总有些弱。席萧暮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每日都给他定了药膳,成天吃得清淡,一天不落。
舒砚总觉得自己身上染了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
郁南川了然:“下不为例。”
傍晚超市的人有些多,结账时排了好长的队。
舒砚随意在眼前的货架上打量,然后道:“我想吃冰淇淋。”
“好,我去拿。”
回到家,除了全桌清一色的清淡菜,郁南川做了唯一一道见红的菜——红烧排骨。
最后,舒砚就着汤汁一口气吃了两大碗米饭,然后餍足地擦干净嘴角,笑得像只偷油的小耗子。
刚吃完饭,席萧暮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询问了一番后才放心地挂断。
“我去洗碗。”舒砚道。
“你别动这个,”郁南川哪能让他动手,“让席萧暮知道,得跟我急。”
“他是我弟弟,学长怎么还吃他的醋。”舒砚好笑,“你都不吃一一的醋。”
“逗你的,”郁南川笑道,“快出去,我收拾好了就来。”
“我不。”舒砚沾了点洗澡池子里的泡沫,抹到郁南川脸上。
郁南川拿袖子擦掉:“别闹。”
“哦。”舒砚嘴上说着,手上也没停,又沾了一点抹在他脸上,然后撒腿就跑了。
郁南川无奈地摇头,将厨房收拾好才出去。
正巧舒砚窝在沙发上,边吃冰淇淋边看电视。
“少吃点,凉。”郁南川道。
舒砚舔了舔嘴唇:“学长要不要尝尝?”
“嗯?”郁南川挑眉。
舒砚放下盒子,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和他接了个长长的带有香草冰淇淋口味的吻。
郁南川点到为止,松开了他:“嗯,甜。”
“不做吗?”
郁南川愣了片刻:“别闹,快吃完把牙刷了。”
舒砚跨坐到他腿上,唇齿抵得很近,呼吸相互缠绕:“为什么不行。”
郁南川深吸了口气:“家里没东西。”
“有。”舒砚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郁南川扫了一眼,失笑:“骗我想吃冰淇淋,就为了那这个?”
“也不是,”舒砚道,“是真的想吃,顺便拿的。”
“顺便?”
“都有都有。”舒砚嘿嘿笑了两声。
郁南川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再说。”
舒砚垂眸,眼中些许阴翳:“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胡说八道什么。”郁南川屈指敲了下他的额头。
“自从......你都没碰过我。”舒砚道,“如果你不......”
郁南川心中一紧,心抽了一下地疼:“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身体不好,等你好些。”
“可是我想要。”舒砚故意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撩得郁南川心痒痒的。
“阿砚,你......别动了。”郁南川呼吸都急促了。
舒砚的手向下探去:“真的不要吗?”
郁南川一把捉过他的手,将人按进怀里,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今天是做不成了。
舒砚几度昏厥之后,已是后半夜。
郁南川将人从浴缸里捞出来,裹干水珠,团进被子里。
郁南川关了灯,也钻进去将人抱在怀里。舒砚滚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睡下。
翌日,舒砚醒时,郁南川已经走了。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十分。
舒砚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给郁南川打了个电话。
“起来了?”
“嗯,”舒砚道,“你怎么都不叫我,都没来得及吃午饭。”
“昨晚睡得晚,想让你多睡会儿。”郁南川道,“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去。”
“蔬菜粥,上次吃的那家。”舒砚道。
“怎么了?”郁南川有些担心,“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舒砚小声说,“昨晚......吃多了,嗓子疼。”
郁南川轻咳一声:“先起床吧。”
今天虽不是周末,但舒砚没课,吃完午饭躺了躺,觉得无聊,便换了身衣服出门去。
郁南川刚才会议室出来,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沙发上多了个人。
舒砚不知何时来的,许是等了太久,已经靠在那儿睡着了。
郁南川想给他盖一张毯子,却把人弄醒了。
舒砚揉了揉眼睛:“你开完会了?”
“困了就去休息室睡,别感冒了。”郁南川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会。”舒砚在他手心拱了拱,“今天怎么这么久......”
“正要和你说。”郁南川将手里的资料递给他。
“嗯?”舒砚打开文件夹,“你要投资电影?”
“这是草拟的合同,等法务审核就可以签约了。”郁南川道。
“这笔钱席家能出,你不用......”舒砚道。
“不全是,“郁南川打断他,“这是公司的决定。”
“可是......”
“放心,我有分寸。”郁南川道,“以席家的资产,投资这部电影自然是绰绰有余,但萧暮并不是因为席家才得到的角色,你应该相信他。更何况,这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舒砚想想也是,郁南川在商界打拼这么多年,如今也算是业界的翘楚,怎么会做亏本的买卖。
“对了,今晚的饭局你陪我一起。”郁南川道。
“我对生意一窍不通,又不能帮你什么。”舒砚道。
“不谈事情,就吃饭。”郁南川道,“剧组的局,就当见见人,萧暮也在。”
“好,”舒砚答应,“我也好久没见他,正巧去看看。”
入夜,郁南川的车停在了S市某高档会所的地下车库里。
“大哥。”席萧暮一眼就看到了舒砚,“南哥。”
“怎么不进去?”
“来接你啊。”席萧暮笑道。
席萧暮领着他们去了包厢,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了,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
一场下来,舒砚只静静听着他们谈话,导演倒是和善,时不时还夸两句席萧暮的演技好,学得快。
编剧是个戴着细边框眼睛的儒雅男人,挨着舒砚坐着,甚至还问舒砚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被舒砚婉拒了。
一顿饭下来,席萧暮跟着导演回剧组,郁南川也带着舒砚回了家。
“听晏程说,舒弈转专业了。”郁南川突然提起。
“嗯?”舒砚问道,“之前不是总说喜欢数学,现在是什么?”
“物理。”
舒砚沉默了。
舒弈为何放弃热爱的数学转而学习物理,其原因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