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曲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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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晚会在平安夜举办，冬天的风有些凉，舒弈穿着礼服候场，瑟瑟发抖。
“外面冷，去化妆间等吧。”郁南川道。
“没事，不冷。”舒砚道。
化妆间里早就已经人挤人没空位了。
郁南川没多说什么，再回来时手臂上搭了件风衣。
“披上。”
舒砚犹豫了，没接。郁南川见状，拎起衣领抖了抖，直接披在他的身上。
“为了个节目感冒，不划算。”郁南川道。
对谁都这么好，怪不得杨彬喜欢他，舒砚小声嘀咕着。
“什么？”风太大，郁南川没听清。
“没事，”舒砚道，“谢谢学长。”
演出过后，两人退回到后台。
“学长，一会儿......”他还没说完，就瞥见角落里有个抱着束花的男生，是杨彬。
郁南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杨彬抱着花走来：“郁南川。”
“等着我。”说完，郁南川就跟着杨彬出了后台。
郑珊珊不是说不喜欢吗。
舒砚抿了嘴唇，在等与不等之间选择了后者。节目完了，他的任务也结束了。
刚走出大礼堂，舒砚就与迎面吹来的凉风打了个照面。
降温了，舒砚嘴里喃喃说着，拉紧了衣裳往宿舍赶。走到半路上，手机响了，是郁南川。
“学长。”
“你在哪儿？”郁南川问道。
“我回宿舍了。”舒砚道，“还得麻烦学长跟郑学姐他们说一声，一会儿的聚餐我就不去了。”
“到了？”
“没，还在路上，”舒砚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快到了。”
“走慢点。”
“嗯？”
“回头，我看到你了。”
舒砚依着他的话，回头就看到远处有个模糊的身影向他移动。
“学长？”
郁南川干脆把电话挂了朝他快步走来。
“不是让你等我吗？”郁南川将手里的外套又给他披了回去。
舒砚上下打量了一下：“学长，你的花呢？”
“我哪来的花。”郁南川本来疑惑，但说完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笑道，“杨彬今天有节目，那花是别人送给他的。”
“哦。”舒砚心里开心了起来，连声调都欢快了。
“衣服穿好，我们出去。”郁南川道。
“去哪儿？”
“不是说不去聚餐吗？”郁南川道，“我们单独去吃。”
见他没说话，郁南川又道：“想吃什么？”
“烧烤。”舒砚咧嘴笑了笑。
郁南川领着舒砚出了校门，拐过几个弯，进了巷子深处的一家小餐馆。
说是餐馆，其实是个很小的店面，桌子大多都摆在外面。许是天渐凉了，生意不是很好，只稀稀拉拉地做了三两桌。
“哟，好久没来了。”老板是个瘦高的中年大叔，胡碴有些深，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前面的围裙上还沾着新鲜的油污。
“于叔，”郁南川冲他点了点头：“自己去拿想吃的。”
舒砚应了一声，挑拣了自己喜欢吃的菜，递给炉子旁的老板。
“学长认识老板？”等菜的空隙，舒砚问道。
“嗯。”郁南川道，“以前住宿舍的时候，经常半夜出来吃。”
“那时候学校没有门禁吗？”
郁南川低声说：“偷偷地，翻墙。”
“来了。”于叔将烤好的串端过来，“给你们少放了辣椒，晚上吃太辣不好。”
“谢谢于叔。”郁南川道，“尝尝。”
舒砚拿了一串四季豆：“好吃。”
郁南川刚吃了一口，摆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舒砚偷偷瞟了一眼，又是杨彬。
“你先吃，我接个电话。”郁南川走远了些，才接通电话。
等他打完电话回来时，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空酒瓶，舒砚咬着签子，满脸通红地趴在桌上。
“不是不能喝酒吗？”郁南川将签子拿走。
“学长，我们玩个游戏吧。”舒砚抬起头来。
“嗯？”
舒弈扒开盘子，将啤酒瓶平放在桌上：“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得回答问题。”
“好。”
酒瓶转了两圈，瓶口停在舒砚的方向。
“为什么喝酒？”郁南川问道。
“嗯......不高兴。”舒砚喝了酒，反应有点迟钝。
瓶口又对准了舒砚。
“为什么不高兴？”
舒砚打了个酒嗝：“不告诉你。”
喝醉了就明目张胆地耍赖？郁南川叹了口气。
这次瓶口对着郁南川。
“你输了！”
“我知道，你问吧。”
舒砚瘪了瘪嘴：“学长喜欢杨彬吗？”
郁南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顿了顿道：“不喜欢。”
舒砚扬眉，又拨了一下酒瓶，郁南川又输了。
“那学长喜欢谁？”舒砚抱着酒瓶问道。
“你喝醉了，快十一点了，我去结账，然后送你回去。”
等郁南川结账回来时，桌上又多了一个空瓶。
舒砚怀里还抱了一个，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走回宿舍了。”郁南川伸手去抢瓶子，没抢到。
“不回去，我不回去！”舒砚躲开他。
郁南川无奈地笑道：“宿舍一会儿关门了，你睡门口？”
“我要惩恶扬善！以天为盖，以地为席！”舒砚抱着瓶子站起来，“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现在是法治社会，惩恶扬善在公安局。”郁南川虚扶着他，生怕一个不小心栽在地上，“走了，回去睡觉。”
“不，我要行侠仗义。”舒砚抱着酒瓶在巷子里跑。
得，不能惩恶扬善就换行侠仗义。
郁南川顾着去追他，对着于叔说：“于叔我们先走了。”
来来回回几趟，郁南川终于逮到了醉鬼，抽空看了眼手机，得，回不去了。
“怎么喝个酒就成这幅德行了，”郁南川小声嘀咕了一句，把手机凑到舒砚跟前，“看看，几点了。”
舒砚努力对了焦，傻笑道：“叮咚，为您报时，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十一点零八分。”
郁南川又好气又好笑：“宿舍几点关门。”
“十一点。”
“还知道啊，”郁南川道，“今晚是打算去公园看夜景还是桥洞打地铺？”
“这题我会，我选C！嘿嘿。”
郁南川沉了口气：“行，你选C。”说罢便拦了辆车，将人塞了进去。
十分钟后，出租车在一个老式小区门口停下，郁南川把人拎了出来。
“嗝，这是去哪儿啊？”舒砚问道。
“把你卖了。”郁南川领着人左拐右拐进了单元门，上了三楼。
开门，进去，一气呵成。
郁南川冲了杯蜂蜜水：“喝了。”
舒砚尝了一口，皱眉：“不甜，不好喝。”
“喝太甜不好。”
“不喝。”
郁南川汗颜，他为什么要和醉鬼讲道理，于是又加了两勺蜂蜜：“喝吧。”
舒砚抱着杯子喝完。
郁南川那着杯子去厨房冲洗，出来发现刚还很亢奋的人此时正蜷缩在小沙发上，等他走近，才看到舒砚眼角挂着的泪。
“怎么了？”郁南川放轻声音问道。
“学长......”舒砚道，“你不要喜欢杨彬好不好？”
“不是说过吗，我不喜欢他。”郁南川答。
“骗人，我看见了，他亲你，”舒砚道，“你还接他的电话。”
“不骗你，我不喜欢他，真的。”见他委屈巴巴，郁南川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软的。
“唔。”
“不哭。”郁南川道，“就是为了这个不高兴？”
“嗯。”舒砚点点头。
“我喜不喜欢他很重要？”
“嗯。”
“为什么？”郁南川说着，又补充道，“不许说不告诉我。”
“......”
“舒砚，为什么会担心我喜欢他？”郁南川道，“告诉我好不好？”
“......”
“不能喜欢他，喜欢别人就可以？”郁南川继续问道。
“不，不可以。”舒砚开口了。
“为什么不可以？”
“学长，你别喜欢别人，”人喝醉了泪腺总是很发达，“你喜欢我吧。”
郁南川愣了，舒砚见他不说话，有些着急：“学长，你喜欢我吧，别喜欢别人。”
“好。”郁南川笑了笑，“我喜欢你。”
“真的？”
“真的，只喜欢你，不哭了。”郁南川拭去他眼角的泪。
第二天一大早，舒砚被头疼醒了。刚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他愣了两秒。
他记得他吃了烧烤，然后......记忆逐渐回拢，舒砚一把抓住被子将自己罩起来。
他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但没想到不仅酒量不好，酒品还差。一想起自己昨晚对郁南川干的事，真的可以换个星球生活了。
偷摸摸伸出脑袋，看见床头贴着张便签纸：起了就去洗漱，洗漱用品在卫生间。
舒砚揉了揉睡成鸡窝的头发，起床刷牙洗脸。刚吐完最后一口泡泡，开门声响起。
“过来吃早饭。”郁南川将手里的东西摆上桌。
舒砚坐过去，拿了根油条，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学，学长......”
“嗯？”
“对不起。”舒砚道，“我不知道自己撒酒疯，麻烦学长了。”
“所以呢？”郁南川放下吃的，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醉鬼说的话，我......”
“舒砚。”郁南川道，“我喜欢你。”
“啊？”
“喝醉的不是我，所以喜欢你不是说着玩儿的。”郁南川道，“现在酒醒了，你呢？”
“学长，我喜欢你。”舒砚道，“不是醉话，就算是喝醉了，说的也是真话。”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曲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