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使人快乐》西遇了無

40、宣誓

　　“晏程舒弈，老彭叫你俩去办公室一趟。”周田抱着今天课后的数学卷子走进来。
　　“诶？老彭没事找你俩做什么？”高阳从前桌转过来问道。
　　“帅哥的事你少管。”晏程拍了拍他的肩，回头与舒弈对视。
　　老彭突然找他们？早恋被发现了？
　　他们到办公室时，老彭正和隔壁三班的班主任聊得热火朝天。
　　“你们来啦，别客气，坐啊。”老彭招呼他们往一旁老师空闲的座位上坐着。
　　晏程很不客气地坐下，顺便来拉着舒弈一块儿。
　　“晏程啊，你这学期进步很大，我跟你们几个科任老师都看在眼里。”老彭道，“很不错，这才是高三学生该有的样子，要继续保持啊。”
　　晏程应着：“都是彭老师教得好。”
　　老彭听了这话，笑开了花。
　　舒弈下意识挑眉，这话也就老彭能信。
　　“舒弈啊，你虽然才转来，但也很快就适应了咱们班的节奏，成绩一直都很稳定，不错，很不错。”老彭换了个人接着夸。
　　听老彭夸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就知道按照老彭的脑回路，就算是要抓早恋，也不会抓到他俩头上。
　　“言归正传，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老彭道，“还有十天，就是三十天宣誓大会，咱们高三年级要选出学生代表去讲话。本来按照历年的惯例，都是年纪第一去。但今年特殊情况，校领导商量后决定再加一个进步最大的同学。”
　　“最终就定了你们。”老彭说得一脸骄傲，唯一两个学生代表，还都出自他带的班，这就是排面啊。
　　“你俩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发言用的稿子。”老彭继续道。
　　一听要写稿子，晏程讪讪笑着：“那什么，彭老师，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太适合我。咱班努力学习的多了去了。我觉得徐墨就不错，他就比我合适。”
　　“老师知道你第一次当着全校的面讲话，肯定会紧张，”老彭语重心长，”“没事，要放平心态，回去写好发言稿，好好准备就不会出问题。而且，徐墨是保送B大，没有你这么大的进步能鼓舞同学们。”
　　晏程：......
　　“就你俩啊，回去好好准备。”老彭道。
　　“好的，彭老师。”
　　“行，就这个事，你们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不要紧张啊。”
　　出了办公室，晏程用胳膊撞了撞舒弈，道：“还以为老彭这是要棒打鸳鸯呢。”
　　“胡说八道。”
　　“真的，我连怎么办都想好了。”晏程道。
　　“嗯？”舒弈来了兴致，“要真打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晏程拖长了尾音，：“把老徐供出来，吸引火力。”
　　徐墨：我谢谢您嘞。
　　舒弈笑道：“冷仙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晏程得意道，“我男朋友这么厉害，他到时候会保护我的，是吧？”
　　“是。”舒弈顺着他的话说。
　　“嗐，早知道就该早点努力学习，遨游在竞赛的海洋里，”晏程开着玩笑，“被保送了就不用当着全校的面念稿子。”
　　舒弈无奈，这种话也就他说得出来。
　　突然晏程低声骂了一句：“你先回去吧，被老彭这么一折腾，忘上厕所了。”
　　舒弈打趣道：“少年，你身体不行啊。”
　　难得舒弈和他开玩笑，晏程杵在他耳边小声道：“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撩拨不成反被调戏，舒弈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伸手去推他：“快去，要上课了。”
　　回到教室，上课铃还没响，林琳见舒弈回来了，便给他递了个东西，道：“舒弈，今天倒计时到第四十天，正巧是你的学号，你留着当纪念吧。”
　　舒弈看着手上薄薄的一张挂历纸，笑了笑：“谢谢。”
　　从今天开始，高考倒计时的挂历，每撕一张，都会对应一班的一个人，他们会将它小心翼翼地收好，珍藏起来，那是学生时代独特的纪念。
　　“藏什么呢？”晏程刚回来就看到舒弈在往词典里夹什么东西。
　　“没什么，”舒弈道，“今天的挂历。”
　　“你藏那玩意儿做什么？”晏程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这么喜欢藏东西？”
　　舒弈想起他在书里夹过一朵红叶李的花。
　　“就过两样。”舒弈道。
　　“不对，是三样。”晏程纠正着。
　　“嗯？”他想不起来自己还藏过什么。
　　晏程道：“牛奶。”
　　舒弈心里咔嚓一声，耳尖有些发烫：“你怎么知道的？”
　　“藏都藏了，现在倒不好意思？”晏程笑道，“舒弈，你说实话，是不是一开始对我意图不轨了？”
　　“没有。”
　　“真没有？”晏程挑眉。
　　“没有。”
　　晏程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上课铃打断了，只好作罢。
　　算了，今天就先放过他，以后有的是时间。
　　......
　　时光飞逝，操场绿色网格上，三角梅染了玫红的胭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距离高考，还有三十天。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高三学子们，今天，是高三年级的宣誓大会......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高三年级的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晏程与舒弈穿着一中的校服，相继走上看台。
　　“大家好，我是高三一班的舒弈。”
　　“我是高三一班的晏程。”
　　“光阴荏苒，回首匆匆岁月，我们从未忘记在春去秋走寒来暑往中坚定自己的信念......”
　　“我们以青春的名义，
　　许下郑重的诺言，
　　不负过去，
　　不负未来，
　　不负青春，
　　不负自己。”
　　晏程的校服拉链难得被拉到胸口，衣领也压得一丝不苟，蓝白色的校服，绘制的是蓝天白云，也是大海波涛。
　　他们，也在炽热的烈阳下，熠熠生辉。
　　“晏哥牛批！”
　　“弈哥好帅！”
　　台下站着的一班同学，十分给面子地捧场。
　　“咱们的两位同学讲得是非常好！很有朝气！”马主任接过话筒，对着两人一顿夸，“下年，大家就跟着这两位同学，对着红旗宣誓。”
　　晏程与舒弈对视，眼底带着笑意，念出早前马主任就告诉他们的宣誓语。
　　晏程：“我将用激昂的斗志奔赴战场！”
　　　众人：“我将用激昂的斗志奔赴战场！”
　　舒弈：“我将扬起希望，打造理想。”
　　众人：“我将扬起希望，打造理想。”
　　“以满腔的热情，扬起风帆出航，书写属于自己的篇章。”
　　“宣誓人：晏程。”
　　“宣誓人：舒弈。”
　　“宣誓人：李明哲。”
　　“宣誓人：高阳。”
　　“宣誓人：徐墨。”
　　“宣誓人：冷仙。”
　　“宣誓人：林琳。”
　　“宣誓人：田甜。”
　　“宣誓人：李峰。”
　　“宣誓人：曾晓。”
　　“宣誓人：张倩。”
　　“宣誓人：周田。”
　　......
　　宣誓人：雒城一中全体高三学子。
　　此时，操场上响起的每一个名字，都会变成高考试卷独一无二的条形码，被郑重地贴在试卷上。
　　宣誓大会结束之后，各班并没有着急离开，除了这个，今天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到了该拍毕业照的时候了。
　　“大家把自己校服整理好，领子都按平整了，尤其是个别男生，不要看着皱皱巴巴的，还有你们那头发，都撩整齐了，”老彭嘱咐道，“咱们拍照要戴校徽，没带的赶紧回教室拿，要不然就找别的班里的同学借一个。”
　　“彭老师，我们都记得呢。”
　　“不要嫌我啰嗦，”老彭道，“这可是你们的毕业照，要是照得不好看，以后指定后悔，到时候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啊。”
　　“知道啦！”
　　“晏哥，你看我校服理整齐了没？”高阳凑过来问道。
　　晏程此时手还搭在舒弈的衣领上，连半分视线也没分给他：“齐了。”
　　“晏哥，你好敷衍。”高阳吐槽道。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晏程收回手，回过头去看他，“请学会习惯。”
　　“晏哥，你偏心！”高阳控诉道，“你对弈哥可不是这样的，你们是不是背着我......”
　　舒弈连忙道：“齐了。”
　　晏程将他的小表情都尽收眼底，随后冲着高阳语重心长道：“你长大了，爸爸不能总在你身边，阳阳，你要学会自立根生。”
　　“？？？”高阳反应过来，大喊道，“晏哥，你占我便宜！你才是儿子！”
　　“哟，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晏程忍笑。
　　“阳阳，这么多年了，咋不长记性呢。”徐墨道。
　　“果然是爸爸的儿子，还没长大啊。”晏程道。
　　“嘁，老徐有异性没人性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这么无情。”高阳道，“我们难道不应该是统一战线的吗？”
　　“别，我们可不是。”晏程否认。
　　“诶？”高阳挠了挠后脑勺，等他明白晏程的意思时，周围都是剩他一个人，其余的全都站好了队准备拍毕业照。
　　“你们怎么都不等我！”高阳骂骂咧咧地跑过去站好。
　　“后来的那位男同学，你往里站站，”摄影师从相机前抬起头，“这么个大高个儿，怎么还要梭边边？高的站里面，快进去。”
　　调整好站位，摄影师又道：“都笑起来，板着个脸干什么，毕业搞得像是开学一样愁眉苦脸，看看坐你们前面的老师，笑得多灿烂。”
　　“他们怕不是想着终于可以把我们送走了，所以才笑得这么开心的吧？”李明哲小声说道。
　　“来，都笑起来，一、二、三......”
　　快门按下，少年人的些许勉强笑容被定格下来。
　　“不错不错，”摄影师笑着招手，“你们可以下去了，换下一个班上来。”
　　站在后面台阶上的同学依次走下来，又换上另一个班，只有坐在坐前面的主任岿然不动。
　　真是流水的高三，铁打的主任。
　　“晏哥，你刚才那句话啥意思啊？”好不容易等拍完照，高阳追问道。
　　“哪句话？”
　　“就是那句啊，”高阳道，“晏哥，你不会真背着我们谈恋爱了吧。”
　　晏程但笑不语，高阳只注意到晏程说的“我”，而忽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们”字。
　　“不是吧，真谈了？”高阳震惊得合不拢嘴，“谁啊？哪个班的？长得好不好看？”
　　晏程道：“好看，特别好看。”
　　“咳咳......”正在喝水的舒弈被他冷不防的话呛住了。
　　“弈哥，你没事儿吧？”高阳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晏哥居然谈恋爱了。”
　　“是......啊。”舒弈擦掉嘴角的水。
　　“所以晏哥，到底是谁啊？能入了你的眼。”高阳继续打听着，“长得好看的，不会是九班那班花吧？”
　　晏程听到这儿，皱眉。
　　“真是她啊？”高阳瞪大了眼睛，“她可是造谣过弈哥的人，你怎么能和她谈恋爱呢。虽说，她长得是挺好看的......但你也太......你对得起弈哥嘛！”
　　晏程听他满嘴跑火车越说越远，打断道：“你是傻逼吗？”
　　“啊？”高阳有些发蒙，“不是啊。”
　　“不是就闭嘴。”说完，他起身拉过舒弈的手腕，“走，上厕所去。”
　　望着两人的背影，高阳嘴里喃喃道：“啥时候男生也流行一起上厕所了？”
　　徐墨无奈地摇了摇头，高阳这孩子，除了笨点儿，还是挺聪明的。
　　“诶，厕所在左边。”舒弈提醒道。
　　晏程停住脚步，靠近他道：“这么想和我一起上厕所？知道男生一起上厕所都在想什么吗？”
　　舒弈趴在阳台上，随口道：“比大小？”
　　晏程勾了勾嘴角：“哟，挺懂啊。不过......我们还需要通过上厕所来验证吗？我什么样子，你不早知道了。”
　　从他的话里行间，舒弈想起之前同他一起做过的“荒唐事”，矢口否认：“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晏程道，“那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行啊，”舒弈爽快答应，“不过，不知道某些人能不能忍得住。”
　　“......”晏程沉默，“走，回去上课了。我要好好学习，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要用知识武装自己。”
　　舒弈得逞，笑得放肆，也跟着回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