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放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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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班上，高阳道：“你们可算回来了。”
“怎么弄？”曾晓有些为难地说说，“季梦是女生，我们总不能打她吧。”
“难不成真就这么算了？”李峰有些不甘心，凭什么她造谣一张嘴？
“当然不能算了。”晏程道。
“那怎么搞？”
晏程朝冷仙递了个眼神：“仙仙姐，帮个忙？”
冷仙领悟：“行。”
“这行啊，”周田赞同，“女生之间好说话。”
“晚自习下课后，我们在西岛等她。”
西岛是一中外的一家饮品店。
晚自习八点十五分下课，这时店里已经没什么人。大约等了二十分钟，季梦到了。
“你们好好聊。”冷仙说完就赶着离开了。
“不用自我介绍了吧？”晏程道。
女生头低着，似乎有些紧张和害怕：“嗯。”
“坐吧。”晏程道，“不知道你喝什么，随便点了杯。”
女生犹豫了一下，坐在他们对面：“谢谢。”
“你能赴约，是知道我们找你什么事吧。”舒弈问道。
“知道。”季梦点了点头。
“我和你应该算是并不认识，为什么要发那条帖子？”舒弈道。
“我......”季梦欲言又止，“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不甘心。”
“如果你是因为平安夜的事，那真的没必要，”晏程道，“东西我拿走了，他根本不知道你送过东西。”
“我知道。”季梦说，“后来我听他们说了，说你把东西拿走了。”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发那种帖子”晏程问答。
“晏程，我给你送了两年的苹果，你都没搭理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为什么要把我给舒弈的东西也拿走？”季梦道，“就算你不喜欢我，我难道还不能喜欢别人吗？”
“那你不应该报复我吗？”晏程脸色不太好看，“这和舒弈有什么关系？”
“因为，因为我看到，看到你们抱在一起，我以为是我看错了，”季梦的脸色有些发白，“后来......我看到你们一起逛超市......昨天下午，你们在红叶李下。我才明白是因为什么......”
“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季梦道，“为什么我喜欢的人，没有一个是喜欢我的，我就是气不过，你们怎么能......”
“你和刘前阳认识？”舒弈问道。
“刘前阳？”季梦问道。
“就是你帖子下面那个叫‘Lyang’的人。”舒弈道。
“我不认识他，”季梦道，“他在贴吧上找到的我，你的事......就是他告诉我的。”
原来是这样。
“你知道这样会给别人带来麻烦吗？”晏程道，“每个人都有不愿意提起的事，你却非要揭开那道的疤。就算你不甘心，那也该冲着我来，他有什么错？你......”
晏程还没说完，就被季梦打断了，她哭着：“我......对不起，我现在也后悔了，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我只是想，想发泄一下。我没想过真的要毁了你，我我只是说你哥哥是......那个，但我没有告诉过别人你们的事，真的。”
“别哭了，”舒弈递给她一张纸，“你把帖子删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季梦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不追究？”
舒弈叹了口气，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季梦，以你的条件，应该不缺追求者，何必为了我们去做一些让自己都觉得厌恶的事。”
“晏程，我们走吧。”舒弈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晏程回头看了季梦一眼，跟了上去。
季梦看着少年离去的背景，店里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将少年的轮廓勾勒地越发柔和，看得她有些恍惚。
面前杯子里的酸奶已经见底，季梦才拿出手机，删掉那条帖子，然后又注销了账号。
“走那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啊。”晏程追上去，手臂习惯性地搭在他肩上，“真就这么算了？”
“要不然呢？”舒弈回头一笑，“打她一顿？你下得了手？”
晏程走在他旁边，朝他挤眉道：“你该不会看她漂亮，舍不得吧？”
舒弈轻拍了下他的手背：“说什么呢？”
“你刚夸她好看，我都听见了。”晏程的声音有些酸溜溜的。
“我什么时候夸她好看了？”舒弈哭笑不得。
“你就是夸她了。”
舒弈反应过来，失笑：“你这逻辑......”
晏程勾住他肩的手紧了紧，道：“你只能夸我。”
晏程哪里那么就容易吃醋了，不过是为了哄他高兴。
舒弈心里知道，于是道：“我都把自己送你嘴边了，还不喜欢你？男朋友自信一点吧，你也可招人稀罕了。”
听到他这话，晏程只觉抹蜜，甜到心坎儿里去了。确定他真的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影响，才彻底放心。
街边的路灯照得空旷的街道宛若白昼，舒弈在街口同晏程道了别，灯下人影被拉得老长。
在舒弈看不到的地方，晏程没有踏上回家的路，而是转道打车又回了白鹭，将罪魁祸首按在漆黑的巷子里打了一顿。
几个月前没来得及踹出去的第三脚，随着时间，利息增加了。
“我再也不敢了......”刘前阳窝在地上，表情很是痛苦。
“事不过三，你最好记住。”晏程踩着他的大腿走出巷子。
贴吧的事，随着季梦帖子的删除，也差不多告一段落。
除了走在路上，有时会有人侧目打量舒弈几眼，别的什么都没改变，没有人来他跟前说是非，也没有指指点点。
一进入高三下学期，日子就过得飞快，教室外的白玉兰和红叶李开了谢，原本秃头榕树的巨大树冠也被无数绿意包裹，生机盎然。
之前每学期的学校月考被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模拟考。一共考三次，分别在三月底，四月底和五月底。
一晃眼，四月都过完了，高三学子们也结束了二模考试。
“终于考完了。”
“这次卷子也太难了吧，我好多题都不确定答案。”
“是啊，最后一道填空题我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听说每年高三的二模都这么难。”
“嗐，都是这么过来的。”
......
“舒弈，你考得怎么样？”
“你这不是废话吗？”李明哲道，“咱们弈哥，当然是无所畏惧，什么题在他面前，都是小儿科。”
“学委，你这马屁拍的，你也不怕拍马腿上？”曾晓鄙视道。
“你觉得咱弈哥会考不好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曾晓否认。
“这次卷子是挺难的，我也没把握。”舒弈道。
“谦虚了，谦虚了哈。”
舒弈无言。
“晏哥，你这次又打算进步多少名啊？”高阳问道。
上次一模之后，晏程的班级和年级名次又飙升了，直接突破前十。
“晏程，照你这速度，高考的时候不得直逼舒弈啊。”李峰道。
“低调低调，不要迷恋哥。”晏程十分不客气地收下了众人的崇拜。
“所谓近朱者赤，就是这个道理了，”曾晓感叹，“你们同性也能相吸，经常和学霸混也能成为学霸。”
同性相吸，晏程挑眉，同学你跳预言家了。
“我觉得老彭可以搞一个学霸帮扶活动，让我也感受一下被学霸带领的滋味，”李明哲道，“我也想呼吸成绩单上面的空气。”
“李明哲，你这个凡尔赛！”曾晓控诉道，“作为上次班级第六名的学委，你说这话真的很不要脸。”
“咱们二十名开外的同志对你表示深深的谴责。”高阳附和。
“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李明哲表情浮夸地唱着，“不想成为第一名的学生不是好学霸。”
“诶，谢谢我们不约，”晏程打断他的思绪，“你们弈哥是我一个人的。”
晏程说这话很有歧义，还十分的问心无愧，以至于众人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只一旁听墙角的徐墨回眸，在心底发出了冷笑。
“晏哥，你不能一直霸占着弈哥，给我们一点活路吧。”高阳咆哮。
“我呸，”晏程斜眼，“你没有上升空间是别人的问题吗？请你正确认识你自己。”
“晏哥，你把弈哥借我一个月，我保证下次摸底考一定不辜负你的期待，用我前所未有的上升空间惊艳你们。”高阳道。
“大可不必，”晏程无情拒绝，“组织对你毫无期待。”
“弈哥......”高阳委屈巴巴地盯着舒弈。
舒弈轻推了一下凑他最近的晏程，笑道：“你们这是捧杀。”
第二天，老彭照常将将二模的成绩单贴在了公告栏上，上课时顺便又对着晏程是一顿表扬。
“大家都要向晏程学习，”老彭脸上的笑意还来不及收，“虽然高三下学期大家已经基本定性了，但还是不要放弃，晏程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一路从咱们班的最后一名冲上了第三名，所以，大家不到最后一课千万不要放弃。”
“除了晏程，大家也要向舒弈和徐墨看齐，他们的成绩一直以来都十分稳定，”老彭继续道，“这次考试难度很大，就是为了让同学们有高考的紧迫感。有考得好的同学，就有考得不好的，希望这一部分同学不要气馁，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高考，一次的失败并不算什么......好了，废话就不多说了，大家把考试的卷子拿出来，我们开始评讲。”
大半个小时过去了，老彭才堪堪收回他的长篇大论，进入正题。
“老彭再多讲两句话就可以直接下课了。”李明哲小声吐槽着。
“害，谁说不是呢......”
“这评讲的意义也不大啊，不看答案正常人怎么能想得到。”
“这就是为了难而难，出题老师的意图显而易见，他就是想让我死。”
“谁能想到我一摸133的语文二模只考了112分？”
下面的讨论声越发大，正激烈时，老彭突然道：“李明哲，你在说什么？是哪里不清楚吗？我记得你这道题是写错了的，你来说说，你当时的怎么想的。”
“......”
“啊哈哈哈......”
“笑死。”
李明哲：我寻思，也不是我一个人说话，咋光抽我呢？
老彭见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连讲到哪儿了都不知道，叹了口气：“你坐下吧，上课要认真听讲。”
“就是，学委，上课要认真听讲，不要开小差。”
李明哲白了他一眼，刚和我说话的不就有你吗？
“晏程，你这题是写对了的，你来说说。”老彭道。
“？”晏程将手机丢回抽屉，满脸问号，好家伙，说话的也不是他，老彭这遍地开花随意转弯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额......那个，彭老师，我刚走神了。”晏程道。
“......”老彭汗颜，招了招手，“你先坐下吧，虽然你最近进步很大，但也要认真听讲。”
“知道了。”
“来，同学们，都看着试卷，我们一起来看看这道题。”老彭敲了敲讲台。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放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