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使人快乐》西遇了無

38、初歇

　　“谁干的。”晏程的声音沉了几分，眉头紧皱。
　　“我也不知道啊，”高阳苦恼，“要不是今天早上仙仙姐她们看贴吧，我们都还不知道有这事儿呢。这不刚看到就想着给弈哥打电话，结果怎么也打不通，就只好来找你了。”
　　晏程与舒弈对视，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他手机没电了。”
　　高阳愣了一下，问道：“晏哥，弈哥跟你在一块儿？”
　　“嗯。”
　　“那他，也知道了？”高阳试探着问了一句。
　　“刚看到了。”
　　“晏哥，这事儿弈哥打算怎么办？”高阳问道，“这分明就是有人造谣，妈的，谁这么傻|逼，还他妈用小号，日了狗了！”
　　“能找着人吗？”晏程问道。
　　“不清楚，这是个新号，就发过这一条帖子，咱都不认识。”高阳道，“要不咱找个地方，一起商量商量？”
　　舒弈想了想，道：“下午去学校吧。”
　　“反正也有晚自习，行。”高阳道。
　　中午，两人简单地吃了午饭，早早就往学校赶。这时候大部分学生都还在放周末，学校里的人零零星星就那么几个，少得可怜。
　　校门口，晏程道：“没事，我在。”
　　“我知道。”舒弈笑了笑，他知道这件事早晚会发生，从转来一中的时候就想到过这样的后果，白鹭的流言迟早会传来一中。
　　只是他没想到，会是现在这种情况。当初的他毫不在乎，而现在，舒弈有些舍不得了。
　　进了学校，刚推开班级的门，就看到里面坐了一片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看到舒弈的第一眼，高阳道：“晏哥，弈哥，你们总算来了。”
　　“你们这是......”晏程看着这乌泱泱的大小伙，哭笑不得：“打群架呢。”
　　“晏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高阳道，“快想办法，怎么搞。一定要把那玩意儿揪出来，妈的，有毛病啊，张起嘴巴到处乱说。”
　　“那个......”舒弈起了个头，就被晏程拉了衣袖，他回以微笑，继续道，“帖子上说的是真的。”
　　教室安静了两秒，本来已经做好准备的他，突然听到有人说话。
　　“真的假的关他什么事，神经病啊。”李明哲愤怒地说，“对别人的私事这么感兴趣，还读什么书？不去当狗仔简直可惜了他这门手艺。”
　　“就是，都21世纪了，别人裹|脚他裹脑，别人的事跟他有毛线关系。”曾晓附和道。
　　“我看他就是嫉妒舒弈，才想方设法地作妖。”李峰道。
　　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在意帖子上的事情，而是不断地在维护他。
　　舒弈心中升起暖意：“你们不觉得他说的是对的吗？”
　　“对个屁。”晏程插嘴。
　　舒弈被他逗笑了。
　　“弈哥，你别有心理负担，咱们一定挺你。”李明哲拍了拍他肉乎乎的胸口，“就你那成绩单，甩过去都能砸死他，他就是嫉妒你。”
　　“就是，别担心哈。”曾晓道。
　　周田开口：“这条帖子点赞数越来越多，估计咱们学校都知道了。”
　　“一定要把这人找出来，劳资今天一定要让他知道锅儿是铁打的，花儿为啥这样红。”李明哲挽着袖子，义愤填膺。
　　“舒弈，你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冷仙问道。
　　舒弈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他除了一班，和一中的其他人根本不熟，而这件事又绝不会是一班人做的。
　　“那到底是谁在搞事情，他图什么啊。”曾晓道。
　　这时，一直看着手机不开口的徐墨突然说道：“或许有办法。”
　　“你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徐墨将手机翻了个面，递到众人面前，“不过下面的评论，有一个账号很活跃，你们看他和发帖人的互动，他们说不定认识。”
　　晏程仔细看了下面两人的评论，仿佛这个回复的账号本来就直到有这件事。
　　舒弈盯着手机屏幕，皱了皱眉：“这个人，我好像认识。”
　　“你认识？是谁？”
　　“是之前那个人。”舒弈道。
　　这个人是谁，那天晚上也在巷口的三人了然。
　　晏程没想到那臭傻|逼还能整这么一出，后悔当初没下重手。
　　“原来是那欠揍玩意儿！”高阳猛得拍了桌子。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懂。”李明哲挠了挠头。
　　“到底谁啊？”
　　“隔壁白鹭的，”高阳道，“之前找过弈哥麻烦，被收拾了一顿还不老实。”
　　“这种人，就是欠揍吧。”李峰道。
　　“走，操家伙，去白鹭干|他！”曾晓从小黑屋里拿出一个扫帚。
　　“对！不能惯着他！”
　　“......”
　　“冷静，打群架会被处分。”冷仙提醒道。
　　“那咋办？就任由他搞事情？”
　　“搞清楚发帖人是谁，删掉帖子才是正经事。”冷仙道。
　　晏程道：“我和舒弈去一趟白鹭。”
　　“就你们俩？”高阳道，“咱又不是没人。”
　　晏程拒绝：“又不是去打群架，要那么多人干嘛？”
　　“那就这么放过他？”
　　“当然不是，”晏程笑了笑，“等哪天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打一顿。”
　　高阳逐渐露出赞赏的目光：“晏哥，狠还是你狠。”
　　“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我们先走了。”
　　两人打车来了白露中学，舒弈站在街口，晏程一个人走了过去。
　　“诶，你看，那个男生好帅啊！”
　　“好想要他的微信。”
　　“他是看着不像我们学校的学生，不会是来等女朋友的吧？”
　　“啊啊啊，他走过来了！”
　　“同学，你认识刘前阳吗？”晏程问道。
　　“认，认识。”女生有些害羞，“你来找他的？”
　　“是啊，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他？”晏程笑了笑。
　　“他还没来学校，”女生道，“不，不过他应该在网吧，你可以去看看。”
　　“哦，谢谢了。”晏程转身要走，却被叫住了。
　　“那个，同学，我能加一个你的微信吗？”女生鼓起勇气。
　　“哦，不行，”晏程拒绝道，“我对象会吃醋的。”
　　看着晏程的背影，女生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冲着自己的朋友道：“哎，原来有女朋友了。”
　　晏程走到舒弈跟前，见他盯着自己笑，便问道：“笑什么呢？”
　　舒弈调侃道：“同学，挺受欢迎啊。”
　　晏程勾着他的肩膀，道：“怎么？吃醋了？”
　　“是啊。”
　　晏程眨眼：“我对你死心塌的，野花哪有家花香。”
　　舒弈收回笑容，问道：“问到了吗？他在哪儿？”
　　“听说在网吧，去找找看。”晏程说完，突然又想到什么，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刘前阳的账号名？”
　　舒弈沉默了片刻，才道：“没什么，不重要。”
　　“快说。”晏程不信，说没事才是真有事。
　　最终，舒弈妥协，才道：“之前他也在白鹭的贴吧说过一些话，我看见就记住了。”
　　晏程当然知道，舒弈轻描淡写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到网吧，晏程扫了一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要找的人。
　　刘前阳打游戏打得正起兴，都没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两个人。
　　晏程伸手按下了电脑的开机键，刘前阳几乎是从座位上跳起来了。他在晏程手里吃过亏，此刻一看到晏程，气势一下子就蔫了，游戏里的人物瞬间就被对面秒了。
　　“好久不见啊，”晏程道，“走，哥请你包间里玩儿去。”
　　刘前阳被半拉半推进了一个包间。
　　“你们想干什么？”刘前阳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两人。
　　“这个人是谁？”舒弈将手机截图递到他面前。
　　刘前阳愣了愣，矢口否认：“我怎么知道，不认识。”
　　“真不认识？”晏程问道。
　　“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你们烦不烦啊。”刘前阳不耐烦地说道。
　　晏程动了动指关节，再次问道：“我特地问了，这间包间监控坏了。你想清楚再说，真的不认识？不认识你跑别人帖子下面聊这么起劲？”
　　刘前阳被吓得一哆嗦，想起以前晏程踹他的两脚，小腹隐隐作痛：“就，网友，随便聊聊，犯法吗？”
　　“算了，还是先打一顿吧。”晏程说着就要动手。
　　刘前阳连忙抱头：“等等！”
　　晏程收起拳头，道：“说吧，他是谁。”
　　“我真不知道他是谁，“刘前阳道，“就是在贴吧里遇到的。然后就......聊了几次。”
　　“然后呢？”
　　“然后，他就开了个小号。”
　　“你没见过他？”
　　“没有。”
　　“那他的大号叫什么？”晏程问道。
　　“可，可甜的兔子。”刘前阳打开手机，“就是这个。”
　　晏程拿出自己的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晏程：找到了他的大号，叫可甜的兔子，你们谁认识？
　　周田：可甜的兔子......这怎么像个女生的名字。
　　高阳：不取人名儿不干人事儿啊。
　　李峰：这名字，好像有点儿眼熟啊......
　　冷仙：这不是季梦的号吗？
　　李明哲：季梦？九班班花？
　　曾晓：什么玩意儿？怎么又和九班的人扯上关系了？”
　　李峰：咱们两个班，一文一理的，八竿子打不着，她发帖子黑舒弈做什么？
　　高阳：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爱生恨！
　　李峰：？？？
　　曾晓：？？？
　　周田：？？？
　　李明哲：？？？什么鬼？
　　林琳：这......什么情况？
　　晏程掐灭了手机，冲着眼前的人不耐烦地说：“你可以滚了。”
　　刘前阳马不停蹄地出了包间，生怕晚一步人就没了。
　　“你怎么比我还生气？”舒弈看着一旁表情极度不好惹的某人，笑道，“好了，别气了，我请你吃蛋糕。”
　　“嗯？”
　　“吃甜的，心情会变好。”舒弈拉着他走出网吧，往甜品店的方向去。
　　“其实是你自己想吃吧。”晏程拆穿他。
　　“啊，被发现了，”舒弈偷笑，“陪我去。”
　　两人坐在店里角落的位置，面前的桌上摆着精致的甜品，舒弈边咬着勺子，边翻群里的聊天记录。
　　高阳：就上学期，平安夜的时候，九班班花送了弈哥一个苹果，结果苹果人弈哥看都没看到，就被晏哥收缴送去老彭那儿了。
　　李峰：不是吧，这么点儿破事儿也值得干这种事？你们女生也太恐怖了吧。
　　冷仙：这位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女生不背这个锅。
　　田甜：勿cue谢谢。
　　林琳：加一。
　　张倩：加一。
　　高阳：所以晏哥，这都是你的问题，要不是你把苹果给拿了，咱弈哥也不至于受这种气。
　　舒弈看了看晏程。
　　晏程：“......”
　　造孽啊。
　　周田：所以现在？
　　曾晓：不晓得。
　　本来已经准备好干一架的他们，发现这一拳打不出去了，心里难受啊。咋就是个女的呢？这怎么搞！
　　李峰：这我们就没法帮你了啊。
　　将消息记录都看完了，舒弈抬手打字：算了，随她去吧。
　　“不行！”晏程抢过他的手机。
　　舒弈习惯了他却习惯不了，他见不得自己的少年沾上这些东西。好不容易翻山越岭摘下的花，小心翼翼护着，又怎能容许他人踩踏？
　　“抱歉。”晏程突然说道。
　　舒弈问道：“怎么了？”
　　“其实平安夜，那个女生不止送了你苹果，还有一个信封。”晏程道。
　　“情书？”舒弈挑眉。
　　“嗯。”晏程闷闷地回答，他当时不确定舒弈是不是会喜欢男生，一时冲动做的事，没想到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少年小心翼翼护住的伤疤再次被掀开，晏程心疼自己的男孩，他舍不得舒弈再次被推向风口浪尖。
　　见他闷闷不乐，舒弈冲他笑一笑：“我不在意，真的。”
　　“对不起。”晏程说得很郑重。
　　“不关你的事。”他们坐在角落里，店里也没什么人，舒弈干脆伸手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总有一天会被知道的，这没什么。我早就不难过了。”
　　“晏程，谢谢你。”舒弈道。
　　少年的肩很宽阔，舒弈枕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啄了啄他的嘴角：“别不高兴了，我哄你好不好。”
　　晏程被他哄小孩的语气逗笑了，伸手揉了揉舒弈的头发，道：“嗯，哄得很好。”
　　......
　　他们耽搁了些时候，回去时学校已经陆续来了许多上晚自习的学生。
　　一路上，总有人侧目。
　　晏程一脸的不高兴。
　　舒弈不在意，一班的人不在意，但别人会。
　　人言可畏这四个字，是真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