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骤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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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了？”晏程和舒弈窝在客厅的沙发打了几局游戏，就看到舒弈眼皮有些重，越来越不在状态。
“嗯，有点儿。”舒弈应了一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的右上角，快十二点了。
晏程将自己的手机丢在一边，熟练地拿过他的手机：“我帮你打，你先去洗漱。”
就像在太阳岛那个晚上一样，舒弈轻笑道：“又帮我，不怕被举报？”
“怎么，愧疚了？”晏程手里地操作没停，操纵着游戏人物找了个草丛躲着：“要不要补偿我？”
舒弈手肘搭在沙发靠背上，撑着下巴问道：“怎么补偿？”
“咱俩都挂机得了，”晏程道，“我也困，一起洗澡睡觉呗。”
舒弈一脸坦然：“行啊。”
晏程收起玩笑的表情，抽出一只手推了推他：“困了就赶快去洗漱，睡衣待会儿给你放门口。”
舒弈一边说着“好”一边朝二楼走去。
晏程无视队友因为自己挂机的谩骂，迅速结束了手里这局游戏，起身关了客厅的灯，拿着手机也上了二楼。
房间里浴室的灯还亮着，门外面依稀能听到水哗哗打在地板上的声音。
晏程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刚走到浴室门口，里面的水声就停了。
他敲了敲门：“睡衣放门口了。”
还没等他放下，门锁的声音响起，门开了。
从门里伸出一只沾着水珠的白皙手臂：“我好了，你直接给我吧。”
晏程喉结微动，将睡衣递了过去。
舒弈看不见，伸手去够睡衣时，碰到了晏程的手背。刚洗完澡，还沾着热气的手在晏程手背上蜻蜓点水般轻轻划过。
那手在空中顿了顿，又抓了几下，才抓到他手里的衣裳。
晏程没松手。
舒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晏程？”
晏程回过神来，松开了衣裳，清了清嗓子道：“没什么，你换衣服吧。”
晏程觉得口有些渴，想下楼去倒杯水，刚打开房门，就听到浴室里传来一声闷响。
晏程一时间慌了神，来不及思考，就转身打开了浴室的门：“怎么了？”
舒弈背对着他，身体有些倾斜，扶着洗手台，本来应该在台上的杯子躺在地上。
听到门口的动静，舒弈转过身来，少年白皙的上半身暴露在他的视线里，从脖子到腰，线条流畅，恰到好处。肚子上还能看到几块腹肌，下半身被浴巾裹着，人鱼线若隐若现。
“地有些滑，没站稳。”他解释道。
晏程堪堪收回视线，垂眸才道：“没事就好。”
在他要退出去的时候，舒弈突然道：“晏程。”
“嗯？”
“你硬了。”舒弈感受到刚才少年灼热的目光，眼神向下看去。
“......”
......
再开浴室门已是两个小时后，晏程细心地帮他扣好睡衣扣子，又替他挽好裤脚。
“我没力气了。”舒弈懒懒地靠在洗漱台前，少年清冷的声音和着浴室里湿热的水汽，交融在一起。
是声音变暖了，还是浴室更热了？
晏程起身在他嘴角上亲了亲，眼神带这些愧疚，柔出了水，像是安抚：“抱歉，下次注意。”
晏程自认为，没什么能让他魂牵梦萦，但眼前这个看上去淡如格桑的少年，于他，却与罂粟无疑，成了鲜艳的红色，妖异得让人上瘾，让他忘却自己，除了欲望，什么也装不下。
如果那是天堂，那他愿意今生善始善终，若那是地狱，他也甘愿沉沦。
晏程的下次永远都是下次，舒弈也没放在心上：“腿也疼。”
晏程望着他：“那怎么办？”
“你背我吧。”舒弈朝他伸了伸手。
晏程倒是没转过身去背他，而是就着面对面的姿势，就这样拖着他的腿，将人抱了起来。
他喜欢面对面的拥抱，两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就这样隔着各自的胸腔，紧紧贴在一起。
晏程将舒弈抱到床上，仔细盖好被子，伸手关了房间的灯，自己也躺了上去。
“睡吧。”
“晚安。”
又是一夜好梦......
早晨，舒弈生物钟准点把他从梦里扒拉出来，他想从床上坐起来。旁边的人因为他的动静，不满地动了动，伸出一只胳膊把人又按了下去。
“别动了，再睡会儿。”晏程将人重新抱回怀里，嘴里呢喃了两句。
舒弈被他裹在香软的被子里，头微微一转，就能看到晏程的脸。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晏程的脸颊，然后上移，从眉心向下，路过高挺的鼻梁。
晏程睫毛微动，将在自己脸上为非作歹的手指捏住，放在自己唇上吻了吻。
“做什么呢？”晏程半眯着眼看着他。
舒弈轻笑：“没什么。”
“再睡会儿。”
“睡不着了。”舒弈抽回自己的手指，又戳着他的脸颊，问道，“你怎么这么能睡？”
晏程觉得自己实在冤枉，昨晚本来他都快睡着了，谁知旁边的人拱了拱，就这么直接拱进了他怀里，把他刚不容易酝酿的睡意全打散了。
“男朋友，我劝你别动。”晏程的声音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舒弈了然，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自然是懂的。
被他这么一闹腾，晏程也是睡不着了，便起身去卫生间洗漱，他前脚刚进去，舒弈也跟着进去了。
两人并排站在洗漱台前，对着面前的镜子漱口，晏程还腾出手来，将舒弈后脑勺睡翘起的呆毛按了下去。
收拾好，晏程朝着一旁洗脸的人道：“早饭想吃什么？”
舒弈拧干毛巾，转头问他：“不知道，张姨做什么吃什么。”
晏程笑了笑：“张姨今天不过来，我给你做。”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舒弈挑眉，虽说晏程会烧烤，但之前连火锅料都不会炒的人居然会做饭了？
“刚学的，西红柿煎蛋面，”晏程道，“赏个脸尝尝？”
“好。”
晏程走之前将人捞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下，才笑嘻嘻地下楼。
舒弈收拾好下楼时晏程还在厨房里，隔着玻璃门往里望，锅里热气翻滚，水蒸气一股一股往外冒。他的脚步很轻，以至于他进了厨房，忙碌的人也没发现。
等到晏程把面捞起来，才看到舒弈站在他身后：“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叫我。”
“刚来。”舒弈浅笑。
“面好了，端出去吧，”晏程说着，又嘱咐了两句，“小心烫。”
晏程随后端着一杯牛奶，放在了舒弈跟前。
舒弈与他并排坐在餐桌前，小口吃着面。明明就是很普通的西红柿鸡蛋面的味道，但他就觉得，是他吃过最好吃的。
这样的生活，他从前从来不会去想。
从前，他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做题就是一整天。
而现在，一切仿佛一场美梦，起床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晏程，为他做早饭的也是晏程，一起刷牙，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面汤的热气涌上来，迷上舒弈的眼睛，让他的视线也跟着朦胧。
“嘶!”
“怎么了？”晏程关切道。
“太烫了。”因为走神，他忘记了这是微波炉刚叮好的牛奶。
舌头火辣辣的疼，舒弈这样想，不是这一切像是一场美梦，而是，晏程让他的生活美得像梦。
晏程看他露出嘴唇的舌尖，心猿意马，笑道：“那怎么办？我帮你吹吹？”
“行啊。”舒弈吐着舌尖，朝他靠近了一些。
晏程只觉呼吸紧促，清了清嗓子，道：“别闹，快吃，面要坨了。”
“晏程。”
少年清冷声音逐渐绵软，每个字都在晏程的心声点了又点。
......
“疼。”舒弈皱了皱眉头。
晏程的手还抬着他的下巴，声音略带责备：“吃点儿苦头才能长记性。”
晏程下手从来没轻重，每次结束后都会认真地同他道歉，但这次却不一样。
晏程将人拉到怀里，揉着他后脑勺的头发，又轻声细语道：“宝贝儿，我不是每次都忍得住。”
舒弈在他怀里动了动，枕着他肩的下巴下移，鼻息打在他的侧颈处，然后张嘴，轻咬了一口。咬完之后还舔了下，粗糙的舌苔在光滑的皮肤上划过，让晏程的身体逐渐僵硬。
晏程抱住他腰的手紧了紧，声音略微沙哑：“舒弈。”
“晏哥。”舒弈凑在他耳边，轻喊了一声，“我说过，我不会拒绝你。”
“艹！”
晏程低声骂了一句，去他妈的，他托着舒弈的臀，将人抱起来，上了二楼。
......
最终，那两碗可怜的西红柿煎蛋面还是坨了，被狠心地倒进了垃圾桶。
“噔噔噔！”被丢在一旁手机的微信电话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响着。
晏程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是高阳。
“怎么了？大早上的，喊魂呐。”晏程问道。
“晏哥，你快看贴吧，出事了！”高阳的声音很着急。
“你丑照被冷仙发出来了？”
“不是！你快去看啊，”高阳道，“你先别挂电话，边看边说。”
“怎么了？”舒弈问道。
“谁知道呢。”晏程打开平板登录贴吧，看到一中的贴吧新发的一条帖子，点赞人数已经多到三千。
点开看到内容时，晏程的脸逐渐变黑，越来越黑。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骤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