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花开 ...
-
三月初春时节，风开始暖起来，教室后一恰厚的挂历被撕得只剩下三分之一。
一中刚举行了百日誓师大会。
偌大的操场上站着二十几个小方阵，蓝白色的校服整整齐齐，都面向着看台，听台上老师讲着讲着振奋人心的话。
会末，青春恣意的少年，在巨大的横幅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梦想。一千多人，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舒弈，你写的哪所学校？”李峰问道。
“那还用说，像我弈哥这种天才型选手，当然写的是Q大。”李明哲道。
“真的吗？”
“嗯。”舒弈回答道，他的确写的是Q大，“你们呢？”
“害，我这种发挥不稳定的，也不指望Q大，我写的是Z大。”李明哲道。
“可以啊，到时候我们去Z市找你，你得带我们玩儿啊。”曾晓道。
“行！考上了一定带你玩儿。”李明哲道，“你们呢？写的啥？”
“我就想留在省内，打算在蓉城上大学。”李峰道。
“也不知道到时候高考的时候能不能稳定发挥。”
“我觉得我写的学校分有点儿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安啦安啦，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就实现了呢？”
......
“仙仙，你呢？”林琳问道。
“我当然和老徐一样，写的B大。”冷仙笑道。
“晏程，你呢？你写的啥？”曾晓问道。
“我啊？”晏程说着，勾过舒弈的肩，“我当然是跟着咱弈哥走，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哦~~~晏程，你这个梦想不得了啊，”李峰道，“虽然咱们都知道你开窍了，但你这直接从人字拖到高铁的跨度也是牛批啊。”
“晏哥，你认真的？”高阳问道。
“对待学习，我一直都这么认真。”晏程这话说得很是一本正经。
“千言万语汇做一句话，瑞思拜！”
“晏哥，你是真牛皮！”高阳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不过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晏程眯了眯眼睛，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晏哥，那你得先答应我不动手。”
“行，不动手。”晏程满口答应。
“癞疙宝打哈欠，口气不小。”
“我特么！”晏程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疼得高阳龇牙咧嘴。
“哈哈哈哈......”周围的人一边笑一边感叹高阳的艺高人胆大。
“晏哥，说好不动手......你怎么踢人啊。”高阳跑开，本来想求助徐墨，却被他无情拒绝了。于是躲在李明哲身后，用他雄壮的身体将自己挡住，只伸了个头出来。
“我一向说话算话，说不动手就只动脚。”晏程活动了下筋骨，冷笑，找李明哲当肉盾？想法不错啊。
“错了，我错了，晏哥，脚下留情。”
“阳阳，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麽啦。”冷仙抄着一口台湾腔看笑话。
“......”高阳环视四周，目光在一个人身上停下，然后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道，“弈哥，救我！”
“......”舒弈开口劝架，“算了吧。”
晏程挑眉，倒是找了个好帮手啊。
“行，算了。”晏程眼神划过高阳，落在他拉着舒弈胳膊的手上，“拉拉扯扯的干什么，放开！”
高阳默默地放开手，溜之大吉。
誓师会结束，一行人打打闹闹，回了教室。
舒弈绕到讲台上，拿起抹布就往后阳台的小黑屋走去。他今天值日，该打扫讲桌擦黑板。
陈年的粉笔灰积攒的抹布洗出来的水都是灰白的，洗到一半时，眼前一黑，舒弈抬起头来，晏程正站在门口。
“你挡着光了。”舒弈道。
“我想看看你嘛。”晏程道。
舒弈笑了笑，继续搓着帕子，洗干净了才抬头道：“行了，回去吧，我还要擦黑板。”
“不。”晏程不仅没让路，还挤身也进了小黑屋，顺手把门也给关了。
“你，做什么？”光亮被木门隔绝在外面，狭小的空间黑黢黢的，连看自己的手指都很模糊。
只是，身前人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近，温热的鼻息柔柔地打在他脸上。
“......!？”
唇瓣被柔软的东西袭击了。
晏程的手熟练地绕到他身后，一手握住他的腰，一手扣住舒弈的后脑勺，逐渐加深这个吻。
所幸晏程没有用多大力气，舒弈手抵在他的胸口，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你松开。”
“我吃醋了。”晏程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环绕。
“嗯？”
“你帮着高阳都不帮我。”晏程的声音又带着点儿委屈。
舒弈一听“噗嗤”笑出了声：“哎哟，我的醋坛子。”
“哼。”晏程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是小孩儿吗？”舒弈凭着感觉，伸手抚上了他的脸，轻轻捏了一下。
“哼。”
舒弈无奈，凑过去碰了碰他柔软的唇，道：“快让开，要上课了。”
说完他又在晏程耳边补了一句话，然后便听晏程说了句“你说的”，让开了门，舒弈先出去，晏程自己过了会儿也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座位上。
......
一晃眼，又到了周末，累了六天的孩子们终于可以短暂地休息一下。
晏程和舒弈并肩走在通往校门的小道上，路旁花坛里栽着两行红叶李，黑色潮湿的树干盘虬卧龙，枝丫开出粉色的花，随微风轻摇，铺了一地心思。
晏程突然伸手向舒弈头顶摸去，然后就看到他摊开手，是一朵完整的五瓣红叶李花。
舒弈从包里翻出一本书，捻过晏程手心的花，将它夹进了书页里。
厚厚的书页将花朵紧紧抱住，随着时间，吸取柔嫩花瓣上的水分，将它变成一层薄薄的书签。
晏程趁他不注意，伸手在头顶的枝子上又薅了一朵，夹在指缝里。
然后，他们回了晏程家。
“程程，小弈回来啦。”张阿姨将切好的水果放到外面的茶几上，“你们先吃着水果，等一会儿就能吃饭啦。”
晏程拿牙签插了块火龙果递到舒弈嘴边，见他将东西叼走，才给自己喂了一块苹果。
“舒弈。”
“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晏程往他嘴角上放了个东西，是一朵花。
刚想摘下来，晏程就道：“别拿下来。”
舒弈没动，晏程伸手勾出他的下巴，道：“真好看。”
然后，就照着花的地方，亲了过去。
浅尝辄止，晏程笑道：“真香。”
舒弈取下那朵被压得蔫儿了的可怜的小花，朝身后的厨房看了一眼，确定里面的人没出来过才道：“张姨还在呢。”
“张姨在做饭呢，没工夫出来。”晏程道。
“万一呢......”
“你自己说的，不准赖账。”晏程提醒舒弈，那天在他自己耳边说的话。
——“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别吃醋了。”
——“你说的。”
“没赖账。”舒弈道。
“那你亲我一下。”晏程扬了扬下巴。
舒弈拿他没办法，再次确认张阿姨不会出来，才凑过去在他唇上浅浅印了个吻，分别时还轻轻舔了舔他的下唇，学着他的口吻道：“苹果味，真甜。”
晏程差点原地炸了，磨着后槽牙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啊。”舒弈得逞后，笑着挪开了一点位置。
晏程碍着张阿姨在，也不好做什么出格的事，值得忍着。
等到吃过晚饭后，张阿姨收拾完回家，晏程将舒弈按在餐桌上亲够了本才放开。
舒弈顶着微肿的唇，眼睛也沾了水汽，放轻了声音道：“你下手能轻点么？”
晏程也知道自己下手没轻重，讨好似的又伸手过去轻轻揉搓着刚才他抱的地方。
舒弈动了动身子：“痒......”
使劲了疼，轻了又痒，男朋友很娇气啊。
晏程低声道：“别说话，再勾我，就不只是腰红了。”
“我没有。”舒弈道，“我怕痒。”
“光揉一下就痒了？”晏程挑眉，“那以后，亲上了，还不得......”
“以后？”舒弈说着，干脆不躲了，“亲呗，现在就让你亲。”
晏程咬了咬他的嘴唇：“你在哪儿学的这么会招人？”
“你教的。”舒弈也重重碰了他一下。
晏程深呼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揉着，过了会儿，撩开他的校服一摆看了看，那块地方还是红的，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是突兀，十分可怜。
晏程一点点轻啄着他的脸颊，道：“我下次轻点。”
舒弈将衣裳拉下去，问道：“你为什么要留一朵花？”
晏程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
“快说。”舒弈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追问道。
晏程捉过他的手，握在手里，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舒弈耳根红了。
晏程低笑：“还听吗？”
“我该回去了。”舒弈从桌上跳下来。
晏程把他按了回去：“别回去了。”
“可我要换衣服。”
“我有。”晏程搂着他的腰，“穿我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花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