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使人快乐》西遇了無

35、春暖

　　正月初九，踩着农历新年的尾巴，顶着末冬的烈风，高三年级的学生陆续回到学校，开始开学前为期一周的补课。
　　“呀，田甜，一个寒假没见，你怎么长胖了？”李明哲一脸欠揍地凑过来。
　　“你才胖了！”绕是平时斯斯文文的田甜也被他气得怒地瞪了他一眼。
　　“周田，你看她是不是胖了，”李明哲道。
　　莫名被点名的周田望向一旁的田甜，田甜有些心虚道：“我才.......没胖，我就是穿得多。”
　　周田轻笑，道：“嗯，不胖。”
　　“你看你脸都圆了。”李明哲嘟囔着。
　　“李明哲你是不是欠打，”冷仙凑过来道，“知不知道不能对女孩子说胖这个字。”
　　“仙仙，”田甜扑过去抱着冷仙的胳膊，指着李明哲道，“他欺负我。”
　　冷仙盯着李明哲的肚子，很是无情地说：“李明哲，你看看你肚子上的肉，羽绒服都快装不下了，还好意思说甜甜胖。”
　　“我这不是肉，都是我放假吃进去的知识。”李明哲拍了拍自己厚毛衣下的肚子，得意道，“我以我学委的名义发誓，这学期，我一定要惊艳你们。”
　　“你确定这是你吃下去的知识，而不是饭？”周田牵着二郎腿，道，“学委，你该减肥了。”
　　“就是，不然找不着女朋友咯。”冷仙附和。
　　“你身材好，你找着女朋友了吗？”李明哲反问道。
　　周田眼神往旁边飘了飘，道：“我又不着急。”
　　“诶！你们别聊天了，快来打扫卫生啊。”林琳的声音从内阳台的玻璃窗外传来，“这窗子太高了，我够不到。”
　　“你快下来，”冷仙道，“这种高处的活儿交给他们高个子，咱们扫地去。”
　　虽然放假的时间短，但教室还是积了一层灰。所谓新年新气象，当然要打扫干净，迎接新学年的开始。
　　“我的天哪，你们能信吗？这拖把居然长蘑菇了。”曾晓一脸嫌弃地将一个黑不溜秋的拖把从小黑屋里拿出来。
　　“牛啊牛啊。”
　　“see you tomorrow？”
　　“你好恶心。”
　　“晏哥，弈哥，你们那边的窗户擦完了吗？”高阳喊道。
　　“催什么催，这不正擦着呢嘛。”晏程道。
　　“马上，还有最后一扇。”舒弈和晏程站在窗台上，一人一面，拿着报纸在玻璃窗上摩擦，将过年积攒的污垢都薅了下来。
　　“舒弈，快看。”
　　舒弈看着晏程在明亮的玻璃窗上呼了一口热气，然后用手指涂涂画画。
　　“你还小吗。”舒弈失笑，晏程把两人名字的字母缩写写在上面，还画了个心圈住。
　　晏程冲他眨了眨眼：“syyc，事业有成，你看咱俩连名字都这么般配。”
　　舒弈被他逗乐，笑得身体向后扬了扬，差点儿一头栽下去。
　　晏程被吓了一跳：“你站好，别摔了。”
　　“没事，不会掉下去。”舒弈笑了笑，“我更喜欢ycsy，阳春三月。”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可不就要到了吗？
　　“阳春三月？”晏程挑眉，“春天到了，又到了万物苏醒的季节？”
　　“不正经。”
　　等搞完卫生，已经快上晚自习了。
　　老彭照常抱着保温杯进来了。
　　“看大家的样子，这个假期都过得不错啊。”老彭站在讲台上笑着问。
　　“没有~~~寒假太短，作业太多！”
　　“没关系，过了这学期，等大家高考之后，就有三个多月的假期了，大家可以敞开了玩儿。”老彭鼓励道。
　　“啊~~~”
　　“今天刚开学，晚上就不讲课了。”老彭道。
　　“啧！”
　　“上自习吗？”
　　“课代表去楼下的大办公室数一套卷子，今天晚上咱们做卷子。”老彭道。
　　“不是吧......开学第一天就考试啊。”
　　“彭老师，你不能这样......”
　　“不是考试，就是个小测验，看看大家放假这么久，有没有把之前学的都还给我了。”老彭笑着，“先做一套题练练手。”
　　说完，老彭有补充道：“这可是我托关系从隔壁南安七中拷来的，他们学校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卷子。”
　　南安市与雒城之间相隔两个市，它不同于雒城一中以理科著名，南安七中是以文科著名的省示范高中。
　　南安七中的文科试卷出得相当有水平，只要他们一考试，文科类试卷便会被整个川城的学校想方设法地弄过来给自己学校的孩子们做练习，这让南安七中一度成为文科学生的噩梦。
　　“我去......不是吧，又是南安七中的卷子。”
　　“我哭了啊，他们家的语文卷子，不是正常人能做的。”
　　“救命ing。”
　　见大家兴致不高，并且开始发牢骚，老彭接着说：“放心，这次不写作文，没多少题，一会儿就写完了。先写完的交上来就可以上自习。”
　　“哎......”教室里一片哀叹，但也不得不将发下来的卷子做完。
　　“我脸上有字？”舒弈见他坐在座位上，叼着笔头看着自己，便提醒道。
　　“看你好看呗。”晏程把笔拿下来在手里转。
　　舒弈咳了一声，见周围人都在认真写卷子没往这边看，才小声道：“油嘴滑舌。”
　　“怎么，你尝过？”晏程暧昧道。
　　舒弈拿起笔在草稿本上写了几个字，撕下来揉成团丢了过去。
　　打开一看：春天到了，猫都没你勤快。
　　晏程饶有深意地盯了他一眼，将字条夹到书里，翻了翻刚发的语文卷子，也动笔开始写了。
　　南安七中的卷子虽然难，但同学们抱怨归抱怨，作为一班的学生，基本的业务能力还是有的。不写作文其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做得快的最多也就一个小时出头的样子。
　　才刚上二晚，大部分同学就已经写完交上去了。
　　老彭满意地点了点头，叮嘱大家上自习，自己就翻开刚才交上来的卷子开始批阅。期间遇到一些错得离谱的，还点名让人上去改错。
　　......
　　晚自习下课，走读生都陆陆续续离开教室。
　　“你不走？”舒弈收拾好东西，发现晏程今天磨磨蹭蹭的。
　　“等着去逮猫。”晏程道。
　　舒弈轻笑，一把拉着他：“快走，耽误别人上课。”
　　走在小道上，舒弈问道：“晏哥准备上哪儿去逮猫？”
　　晏程没搭话，而是突然抓着他的手腕就往一旁走。
　　“做什么？”站定之后，舒弈环顾四周，发现晏程把他带到钟楼来了。
　　面前有一幢高层楼高的阁楼，顶端挂着一口巨大的钟，一中的上课铃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你。”晏程揽过人来，动作娴熟，结结实实地亲了上去。
　　许久之后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舒弈也终于明白晏程磨蹭半天的原因，这个点除了教室里还在上晚自习的住校生，学校基本是看不见别人。
　　“逮到了。”晏程道。
　　舒弈轻笑：“那我是不是得表示一下，喵？”
　　“宝贝儿，你今晚是不想回家了吗？”晏程沉着声音说道。
　　“怎么？晏哥要带我去开房？”舒弈暧昧地勾着晏程的脖子，在他嘴角啄了一下。
　　“开个屁，”晏程在他腰上揉了一把，“别乱撩人，走了，回家去。”
　　两人在校门口分别，晏程目送舒弈在街角处上了车，心情大好，朝着自己家走去。
　　回家途中，舒弈从车窗往外望去，夜晚，有风无月，星辰大好。
　　冬天快要结束，春天即将来临，所有的污秽都随着北风远去，消散在寒冷的日子。他开始期待往后艳阳的高照。
　　不管是寒冬腊月，还是阳春三月，总之草长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