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灼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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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程吻得温柔且克制，舌尖在口腔中相互触碰，缠绕，慰藉，偶尔暴露在空气中，牵出晶莹的银丝。
他轻咬舒弈的下唇，分开之后，然后环着他的腰，将人抱上了梳理台，接着又吻了上去。
“晏程？”
坐在梳理台上的舒弈比晏程高了半个头，需要低头才能够到他的嘴唇。
晏程亲够了本，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明明已经很克制，也足够温柔，舒弈的嘴唇还是红了，肿了，在灯光下闪着光，好看极了。
舒弈的手抚在晏程的脸颊，轻轻摩挲：“不亲了吗？”
晏程的理智正在一步步崩盘，他见识过最开始的舒弈，感受过他的清冷，才会沉溺于他的热情。
才结束的吻又开始继续，晏程掐住他腰的手紧了又紧，早就忘记了自己之前答应过的事。
这一次，压抑许久的情感终于爆发，像暴风雨时的大海，汹涌而且澎湃，能够将一艘巨轮掀翻，侵卷入海。
他们就像是太阳底下的一条脱水的鱼，又干又燥，渴望水里的氧气。
晏程伸手将他的腿缠在自己的腰上，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抱了起来，猛的失去重心，舒弈搂着他脖子的手瞬间收紧。
“晏程，你放我下来。”这样面对面抱小孩的姿势，舒弈觉得有些羞耻。
晏程没有停止，只是将人抱着，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他将人放在床上。
“你......”刚才被晏程抱在身上的时候，舒弈就察觉到了。
都是十几岁血气方刚的少年，最是容易擦枪走火。
晏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蜻蜓点水地吻了吻微肿的唇，声音有些沙哑地同他商量道：“我去冲个澡，你乖一点，好不好？”
说着就往浴室走，却被床上的人拉住了手腕。
这一幕似曾相识。
在太阳岛的那个晚上，晏程也是这样拽住了他的手腕。
“我帮你。”
晏程回过头，单膝跪在床边，扯着所剩无多的理智道：“别闹，乖乖待着。”
“晏程，我们都成年了。”
这句话什么意思，浅显易懂。他说得平静，但晏程听着却血气澎湃。
半小时后。
“你怎么还不......出来。”舒弈皱着眉头问道。
晏程喘着粗气，噙着笑：“还早呢。”
“......”
“看你以后该敢不敢随便撩人。”晏程重重地亲了他一口。
“其实还可以用别的办法。”舒弈突然说道。
晏程倒吸一口气，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平缓，道：“这样就行，我尽量。”
“在超市里，你不是想这个吗？”
“宝贝儿，你再撩我，我可真就忍不住了，”晏程的低喘了一声，“咱们不急，慢慢来。”
舒弈也没执着，只能继续刚才的事情。
最后晏程草草了事，又帮了舒弈一把，结束时两人都大汗淋漓，仿佛身处的不是寒冷冬天，而是坐在炙热的太阳底下，皮肤被阳光灼烧成明艳的红色。
最终两人都没能逃过冲澡。
一夜好梦。
......
“这些石头？”舒弈拿起一块晏程放在架子上的石头，别人家书架上摆的都是各类书籍，晏程倒好，书是一本没有，多的是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石头。
晏程刚洗漱完，从浴室走出来：“我妈出差带回来的。”
“挺好看的。”
“要是程女士听到你这句话，多半会高兴得马上从西北戈壁滩挑一块石头飞回来送给你。”晏程笑道。
舒弈被他逗笑：“是吗？”
晏程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揽着舒弈的腰：“从前没我的时候，她捡的石头都进了我爸的书房，后来才轮到我。”
晏程说着，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个燕子形状的石头：“喏，这就是上次带回来的，就吃饭那次。”
舒弈记得，那是他和晏程第二次见面。
那石头是绛紫色的，中间夹杂着白色絮状物，放在灯光下还有些透亮，就像是只高飞的燕子。
“小燕子？”舒弈拿起石头把玩，打趣道：“这不就是你吗？小晏子。”
晏程揽着他的手挪了挪，在他腰上捏了把，凑过去暧昧地说：“小吗？我小不小你不知道？”
舒弈挑眉：“是吗？我不知道。”
“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晏程道，
“你最大，行了吧。”舒弈道。
“舒弈。”晏程道。
“嗯？”
“过年来我家吧。”晏程道。
“怎么？”
“我爸妈过年会回来。”
舒弈沉默了，晏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虽说他和老晏程女士早就见过，但那时的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根本注意不到其他人。
晏程没得到他的回答，笑道：“我就说说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舒弈开口：“晏程，你再等我五个月。”
晏程愣了下，将人拥入怀中：“没关系，不用勉强，真的。”
“不勉强，”舒弈道，“我只是......”只是还不太习惯和长辈相处，更何况，他和晏程的关系，换谁也会像舒先生舒太太一样的吧。
他和自己的父母的隔阂无解，关系已经糟透了，他不希望晏程走上他和他哥一样的路。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之间的感情将毫无存在的意义。
“我知道，不用有负担，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晏程安慰道，“不要怕我会因为我们的感情而失去什么。”
“嗯。”
舒弈同晏程吃了个午饭才回家，到家时舒先生和舒太太已经回来了。
今天是腊月二十七，再过三天就是农历新年了。
“小弈回来啦，快来，妈妈给你带了礼物。”舒太太招呼舒弈过去。
舒弈刚换了鞋，走了过去。他们都很默契地都没有提上次的事。
“快看看喜不喜欢？”舒太太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他，
舒弈也没打开，就丢进了书包里。
“小弈，今年过年我们去S市吧。”舒太太道。
“为什么？”舒弈问道。
舒先生和舒太太的工作重心是在S市，每次回来也只是匆匆一趟。
“爸爸妈妈打算在那边定居，”舒太太道，“小弈，你也快高考了，大学干脆也在S市上吧，也方便妈妈照顾你呀，到时候咱们一家人也可以团聚了。”
“我不去。”舒弈道。
舒太太愣了一下，道：“小弈，你别担心，S市有很多好大学，以你的成绩是绰绰有余的。”
“你们知道郁南川也在S市吗？”舒弈问道，“难道你们就不怕我和他再牵扯不清？你们不是最厌恶我和他在一起吗？”
“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一直没开口的舒先生突然说道，“偌大的城市，你不去找他你们能遇见？”
“离开雒城，究竟是为了这个家，还是为了让我离这里的人远一点？”舒弈道。
“当，当然是想接你过去，”舒太太的笑容出现了裂痕，“小弈，咱们一家人分开太久了，妈妈知道你心里很在意，妈妈和爸爸会尽量补偿你的。”
“你的补偿方式就是给我买一块又一块的手表吗？”舒弈想起自己锁在柜子里的手表，觉得有些可笑。
他居然羡慕起晏程那一书架的石头。
“我不会去S市。”舒弈道，“我有我要去的地方。”
“你想去哪儿？”舒先生问道。
“不重要，”舒弈道，“至少我不会离开雒城，我不想我还没死，我哥就没人扫墓了。”
“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
“怎么？现在在这个家，连我哥都不能提了吗？他不姓舒吗？”舒弈道。
“小弈，你知道妈妈不是这个意思，”舒太太道，“你想去哪里上大学都可以，妈妈答应你，但你也答应妈妈，等你高考后，咱们就搬家吧，把你哥的墓也迁走，行不行？”
“他都死了你们还要左右他的坟该落在哪儿吗？”舒弈有些激动。
“你这是什么态度！”舒先生朝着他吼道。
“不管你们接不接受，我和我哥是一样的，”舒弈道，“但我不会和他一样的结局。”
说完，舒弈提着书包，上了楼。
等听到舒弈关上了房门，舒太太才道：“说好了不生气，你怎么又！”
“他那什么态度？我是他老子，还不能管他了？”舒先生道。
“他都那个样子了，你再逼他，万一，万一......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了，你让我下半辈子怎么活！”舒太太一边哭一边捶着舒先生，“这么多年了，他像看仇人一样看我们，我就这么一个孩子了，我能怎么办......我当初就不同意你把小砚送去那个地方，你非要......”
“行了！”舒先生打断她，“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们好，我舒家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两个儿子，两个都不争气......”
舒砚的死舒先生也很自责，但他没有办法，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去喜欢一个男人！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是他见舒砚的最后一面。最后他得到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舒砚自杀了。
他只能见到自己儿子的尸体。
他将一切过错都归咎于那个将自己儿子带入歧途的人，他恨郁南川，恨他夺走了自己的儿子。
后来，舒弈也没跟舒先生舒太太去S市过年，而舒先生舒太太则是一直在雒城待到了大年初五才走。
假期快要结束，舒弈赶着各科的作业，他们一家人又回到了之前互不打扰的状态。
高中时代最后的假期也悄然而逝。
寒冷的冬天就要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灼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