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烟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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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放假啦！”
“哎，我宁愿不放假，”高阳叹了口气，将各科发下来的卷子揉吧揉吧塞进书包，“这得有两斤吧。”
“老王一定是疯了，十套报纸，十张卷子，二十个作文，我yue了啊......”李明哲也抱怨道，“老徐，你就不能给你上司提提意见嘛，让她少布置几张卷子，我们除了英语还有另外五门课呢。”
“我不敢，你敢你去。”徐墨道，“你身为学委，应该以身作则，要不先写十张带个头？”
“好歹毒的男人。”李明哲憋了憋嘴，那些女生们都说徐墨戴上眼镜像斯文败类，他觉得她们说错了。
他就是斯文败类，戴不戴眼镜都是。
“这个时候就体现了团队协作的重要性了，”曾晓道，“一人一门怎么样？”
“我觉得可！”周田竖起大拇指。
“加一。”冷仙赞同。
“加一。”周田赞同。
......
“放学了！冲！”下课铃一打，老彭都还没走下讲台，本来还蔫蔫儿的少年们就化身风一般的少年，一个接一个冲出教室。
终于结束了为期一周的补课时光，雒城一中高三年级也迎来了长达半个月的寒假时光。
当最后一抹蓝色身影走出校门，偌大的学校，就又成了一座空城，唯有萧瑟北风为伴。
晏程背着自己的书包，又伸手去拿舒弈的，路上多的是认识的人，舒弈没给他：“我自己背。”
晏程收回手，叹了口气：“哎，男朋友太见外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舒弈轻轻撞了他一下：“打住，别矫情。”
晏程咧着嘴笑着：“怎么，嫌弃了？”
舒弈刚想说不嫌弃，就被晏程堵住了：“嫌弃也晚了，你又赖不掉。”
舒弈道：“不嫌弃。”
晏程大步上前，一把揽住他的肩，将人勾了过来，凑在他旁边耳语。
在旁人看来，这不过就是两个玩得好的男生兄弟间再平常不过的动作。
“每次撩完人就跑？”晏程低声道。
“没有。”舒弈日常否认。
“真没有？”晏程对着他的耳朵吹气，惊得舒弈一哆嗦。
“晏程，还没出校门。”舒弈揉了揉发痒的耳朵，提醒道。
“你的意思是，没人的时候就可以了？”晏程笑道。
“我可没说啊。”舒弈笑着拿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往旁边挪了半步。
“好，你没说，我说的。”晏程也往他那边挪了半步，两人再一次靠近，声音柔下来，“舒弈，放寒假了。”
“嗯，我知道。”
“那就不能每天都见面了，我已经开始想你了。”晏程道。
“现在五公里也算异地恋了？”舒弈笑道。
两人的家离得不是很近，但也不算远，只要想见，随时都可以看到。
晏程改口：“我舍不得你大冷天的出门，冻坏了我心疼。”
“我可不像某人，一吹凉风就感冒发烧的。”舒弈打趣道。
“诶，打住，”晏程道，“那次是意外，我身体好着呢。”
“谁叫你给我留下了个病秧子的印象呢。”舒弈道。
“病秧子？”晏程被他气笑了，凑到他耳边说，“宝贝儿，为了你以后的幸福，我也不能是病秧子啊。”
舒弈咳了一声：“行了，我回家了。”
“今晚去我家吧，”晏程拉住他，“煮火锅，我们现在就去超市买菜。”
说完像是怕被拒绝，晏程又补充道：“我也想你去我家。
舒弈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
说着两人就打了个车前往最近的大型超市。
“这个火锅底料是买现成的还是自己炒啊？”晏程站在一排购物架前问道。
“你会炒？”舒弈问道。
晏程脑海中浮现了自己炒料的场景，立刻改口道：“还是买现成的吧，那是买清油的，牛油的还是橄榄油的？”
“橄榄油，牛油的不好收拾。”舒弈道。
晏程伸手拿了一包橄榄油的火锅底料放进购物车，推着继续往前走。
“还要买什么？”
舒弈查了一眼百度，照着上面的调料一一样一样地往购物车里放。
“香油，耗油，葱，蒜，香菜……”说着他问了一句晏程，“你吃香菜吗？”
“吃。”
“涮什么？”舒弈问道。
晏程答：“毛肚，鸭肠，郡肝，金针菇，土豆......”
“还有？”
晏程扫了一眼车里地大包小包，发现的确是欠了一样东西，便推着车往别处走：“确实还有没买的。”
舒弈跟着他到了另一个货架，然后看着他往购物车里扔了两听啤酒。
啤酒配火锅，冬天的精彩。
节假日，尤其是晚上，来超市的人特别多，本来就不多的收银台还关了两个，结账的人都快排到货架中间去了。
百无聊赖之际，舒弈瞥见旁边的小型货架上出了几个新口味的薄荷糖，正考虑要不要拿一盒的时候，晏程突然凑了过来。
“看什么呢？”晏程道，“没想到啊，平时看着挺正经的，怎么竟想着这些东西。”
舒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留在薄荷糖下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大排计划生育辅助器。
舒弈顿时无语：“你能不随时随地开黄腔吗。”
“哦，原来你不是在想这个啊。”晏程道。
“你说呢？”
“害，白高兴一场。”
“晏程，你......”舒弈欲言又止。
“嗯？什么？”
“算了，没什么。”正巧前一个人结账离开，舒弈赶忙过去，将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在收银台上。
转身前正巧看到晏程垂下眼眸，密而长时睫毛在脸上印出两道阴翳。
出了超市门，舒弈拦下辆出租车，晏程快速地走进去坐进去，说了地址。
一整段路上，不知为何，晏程发现舒弈总有些心不在焉地。
下了车，刚走到保安亭，一位五十来岁的保安大叔就朝着晏程打招呼：“晏程回来啦？放假了吧？”
“是啊，刚放假。”晏程笑着回答。
“带同学回来吃饭吧？怎么自己买菜啊？”保安大叔热情地询问。
“哦，家里阿姨请假了，”晏程道，“我们就先回去了。”
进了屋，将东西放进了厨房，晏程才有空腾出手来去拉舒弈：“生气了？别生气了呗，我错了。”
舒弈心里想着事情，没反应过来。
“舒弈？男朋友？宝贝儿？”晏程一见他没理自己，又道，“我错了嘛，别生气了。”
舒弈回过神来，疑惑晏程为什么要同他道歉，后来才想明白，看来是晏程以为他这一路上是在生气。
他只是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和晏程究竟能走多久？
“我没生气。”舒弈道。
“真的？”
“真的。”舒弈道，“去洗菜吧，我饿了。”
“好！”晏程也没再多问，转身将袋子里的材料都拿出来。
经过一小时的折腾，两人终于吃上了热菜。
晏程光顾着给舒弈烫菜，以至于他自己的碗里还空空如也：“这个郡肝也好了。”
“你吃你的，我自己来。”舒弈道。
“我就喜欢喂你吃东西。”晏程说着，又加了一片肥牛到他碗里。
舒弈顿了顿，夹起一片毛肚，烫熟了之后直接放进了晏程的碗里。
对视之间，舒弈一笑。
晏程被他的笑晃了眼睛，他的少年，笑起来是最好看的模样。
电磁炉上的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泡，升起的水蒸气宛若一道屏障，模糊了彼此的眼眸，让视线变得朦胧。
红色的锅底将辣椒的辛味煮到极致，让冻成一团的冬天热火朝天。
喝完最后一口啤酒，这顿火锅也才结束。
晏程将碗筷收拾扔在水槽里，见舒弈已经挽起了袖子，忙道：“你别动，我来洗。”
“刚才我们商量过，我洗碗。”
刚才洗菜的时候，晏程就没让他来，说水太冰了，舍不得他受冻，舒弈磨了半天手指都没能沾上一滴水，于是他商量道：“那我洗碗吧。”
“行。”晏程当时满口答应了。
“哄你开心的，哪能真让你洗碗。”晏程挽起袖子。
“洗碗可以用热水，不冷。”舒弈坚持。
“宝贝，乖，去外面坐着玩手机看电视去，”晏程乘着手还没沾水，捏了捏他的脸，“我一会儿收拾好了就去陪你。”
说完便下了水，仔仔细细地将碗筷刷洗干净。
舒弈站在一旁看着，觉得有些可笑，他为什么回想那个问题。于是绕到晏程身后，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只轻轻一下，又松开了。
晏程手中的动作停住，他喉结抢下滚动着，沉着声音道：“出去玩儿吧，我马上就收拾完了。”
舒弈站在他背后，也不离开，道：“我就在这儿。”
晏程呼了一口气，妥协道：“好。”
等到他洗干净碗碟，又把灶台收拾干净，才转过身和舒弈面对着面，道：“怎么了这是？”
“晏程，对不起。”舒弈垂眸。
“怎么了？怎么突然道歉，谁让你不高兴了？”晏程轻声问道。
“晏程，我喜欢你。”舒弈突然上前抱住他的腰。
“我也喜欢你，”晏程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了吗？”
“没事。”
舒弈想，不管他和晏程最终能走去哪儿，如今他们都彼此心中欢喜，这就够了。
晏程理了理这两个小时发生的事情，才明白舒弈为什么这么反常，而突如其来的告白就像是催化剂，将晏程的理智一点点摧毁，他抬起被自己圈在怀中的人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