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深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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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谁拿来的？”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的早上。晏程一来就看到舒弈桌上摆着几个包装精致的苹果，上面还附了一张被信封装着的明信片，封面写着圣诞快乐。
字体娟秀，一看就是女孩子的笔迹。
“其他班的女生啊，弈哥现在可受欢迎了，好多女生来咱班打听他。”高阳早上刚来，就看到几个女生组队，扭扭捏捏地进了一班教室，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其中一个还是九班班花呢，我记得去年她送苹果的对象还是你啊晏哥，怎么今年......”
晏程也没注意他再说什么，只是盯着桌上的东西，若有所思。
喜欢的人太受欢迎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你看他的做什么，你不是也有？”高阳望了一眼晏程的的桌子，清一色的苹果摆了一排，好家伙，这上供呢？
“诶诶，晏哥，你干嘛呢？”高阳见晏程将舒弈桌上的东西都薅到了自己这边，忍不住问道，“你这......不太道德吧。虽说九班班花移情别恋了，但你之前不也没答应别人嘛，你也不至于......”
“闭嘴吧你。”晏程说着，掏出一个塑料袋，将两张桌子上的苹果都装了进去，往门外走。
高阳看着他拐了个弯，走进办公室。
每年老彭都会收到不知名同学送来的平安夜苹果。
“晏哥，你说你送就你送，你拿人弈哥的苹果干嘛？”等他回来，高阳继续吐槽道。
“你知道你曾爷爷为什么能活到九十八岁吗？”晏程坐在椅子上，牵着二郎腿问道。
“啥？”话题转换得如此之快，高阳还没来得及反应。
“因为他从来不多管闲事。”晏程面无表情道。
“......”高阳疑惑，“万一弈哥就看上了那班花了呢，晏哥，不能你不喜欢就不让别人喜欢了，人班花遇到你得多惨，断人姻缘是要遭报应的。”
“高三了，应该好好学习，乱搞什么男女关系。”晏程回到座位上，翻开了早读的语文书刚好是《劝学》。
高阳愣了片刻，转头回去，要是以前晏程说这种话，他绝对会第一个反驳，并且赠送一个“哈哈哈”大笑套餐，但现在他竟然觉得晏程说的对，十分有道理。
不为别的，就因为晏程后来居上，已经超过他了！不得不说，学神的力量真的是无穷大的，他也想沾一沾舒弈的欧气。
圣诞节赶上周末，大家的心情都比较躁动，下午从第一节课开始，就有人在商量晚上和明天要去哪里浪了。
晏程缩在自己座位上，听见不远处的女生在讨论晚上要看的电影，据说是上了一部某知名导演的作品。
看电影？听起来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晏程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小程序，在首页就看到了女生提到的电影，叫什么《黑夜》的。点开一看，是悬疑类型，简介很吸引人。
这就很适合两个男孩子去看嘛......
因为是在节假日，所以电影上座率很高，已经没多少空位了。
晏程偷偷瞟了一眼临座的少年，舔了舔嘴唇，动作熟练地买了两张票。
他要邀请舒弈去看电影!
买完票，晏程退出来，打开聊天窗口。
舒弈感受到抽屉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掏出一看，是晏程的消息。
晏程：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去看个电影？
舒弈偏头，发现发消息的人正带着期待的目光望着他。
晏程见他在手机上点了两下，然后自己收到了一条消息。
舒弈：行啊。
得到满意的答复，晏程把手机扔回了抽屉，继续听课。
他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怎么还有半小时才放学。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两人各自回家吃过晚饭，才到达约定的电影院。
晏程脱下校服，白色卫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他坐在步行街口的石墩子上，一抬头就看见了要等的人。
舒弈穿着黑色卫衣和米色的羊绒外套，两人站在一起，乍一看，竟然有点像情侣款。
晏程挑眉，语气有些吊儿郎当：“诶，同学，好巧啊。”
舒弈的眼神在两人的穿着上瞟了瞟，笑道：“不应该是默契吗？”
晏程笑着拉着人朝着电梯走去，刚上三楼电影城的大厅，就闻到一股浓郁的奶油香气，果然，电影院的爆米花是最香的。
晏程取了票，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折回去买了桶大号的爆米花。
于是，舒弈就看着他端着个比头还大的爆米花桶走过来。
“走吧，电影要开场了。”
平安夜，大多都是情侣相约看电影，两个男生显得格外突兀。
放过几个广告，随着灯光渐暗，电影开场了。
晏程伸手抓了几粒爆米花丢进嘴里，小声嘀咕：“刚才闻着挺香的......”
舒弈也摸了一个：“好吃。”
听他说完这句话，晏程又抓了几颗，感觉这平平无奇的爆米花又变得好吃了。
电影主打悬疑和剧情，全程都是夜晚黑色的调调，大半个小时都过去了，既没有进入主题，也没有看出什么能吸引人的东西，反而是无比无聊，让周围来约会的情侣也是大失所望。
有人开始小声唏嘘，甚至还听见了几声微弱的“timi”。
晏程用余光打量着一旁的少年，发现他一直注视着屏幕，看得很认真，时不时会伸手抓几粒爆米花往嘴里送。
难道是自己的文学造诣不高，所以看不懂？晏程开始怀疑自己，又死死去盯着屏幕，却发现和之前一样，电影情节依旧索然无味。
百无聊赖之际，他伸手去拿爆米花，刚伸进去，就发现自己的手碰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
是舒弈的手指！
晏程愣了一下，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把手收回来的时候，突然下面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是翻了个面，然后，他的手心被人轻轻挠了一下。
“！！！”
舒弈的手挠到了他的手心！等到舒弈的手缩回去，他的手还停在爆米花桶里。
他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心脏仿佛被挠了一下，痒痒的，扑通扑通。
这怎么回事？是不小心碰到的？不对，他的手明明翻了个面！那是因为什么？开玩笑？舒弈不喜欢开玩笑。
那是因为什么......那就是舒弈真的挠了他一下，得出这个结论，晏程已经炸了。
他乱了，脑子乱了，心也乱了，全乱了。
他木讷地收回手，本来就看不明白的电影，现在更加理不清楚了。
“我，我去上厕所！”晏程突然站起来，干巴巴地说了句话，就摸黑出了放映厅。
晏程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伸手接了捧水，拍在自己脸上。冰冷的自来水打在他的手心脸颊，有些刺骨，却没能浇灭他心中的火苗。
他又接了一捧水，浇在自己脸上，连着三次，刘海都滴水了，他才觉得自己冷下来。
伸手抽过一旁的纸巾，将脸上的水渍擦干，刚抬头，就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身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舒弈什么时候来的？
“那什么......天挺热的。”晏程随手将纸团扔进垃圾桶，只觉得刚才的冷水脸是白洗了。
一看到舒弈，就想起刚才的事，心又开始痒了。
他说完就后悔了，这他妈一两度穿貂的天气，冷个屁！
“嗯，挺热的。”舒弈顺着他的话说。
“......”
两两相望，晏程开口：“我觉得这电影挺无聊的，要不不看了？”
“嗯。”
晏程觉得自己是不能再回放映厅了，他现在没办法和舒弈在那种环境下挨得太近。
电影还未结束，大厅里空荡荡的，与刚才人满为患的景象大不相同。
电影院的暖气很足，猛得一出门，就有一股冷风吹过来，却还是没能将晏程心中的那团火吹灭。
两人并排走在步行道上，周围的商铺都挂起了彩灯，还在店门头摆着小型的圣诞树，绿色的树枝上挂着红色的圣诞老人，金色的小球。
在一片“叮叮当”的音乐声中，节日的气氛很是浓厚。
“你......”
“我......”
一阵沉默之后，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舒弈道。
晏程突然停下脚步，在他身边站定，道：“我身高183，体重70公斤，不抽烟不酗酒不惹事斗殴，成绩目前中等十分有上升空间，身体特别健康，而且......长得也还行。”
“挺配你的，”晏程说完这一大段话，顿了顿，“所以，你要不要和我谈个恋爱？”
舒弈静静地听他说完这段无厘头的话，然后轻声说道：“我刚才是故意的。”
故意的？什么故意的？刚才的什么？晏程的脑子已经转不太动了，整个人都显得呆呆的。
舒弈见他迷糊的样子，声音略带笑意：“晏程，我喜欢你。”
大脑终于又开始工作了。
晏程脑子开始炸烟花，噼里啪啦的，他觉得今天不应该是圣诞节，这是过年了吧！
有什么能够比你向喜欢的人告白，而那个人恰巧也喜欢你更好的了？
“那......咱俩这算是，在一起了吗？”晏程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喜欢我吗？”
“我当然，当然喜欢！”晏程脱口而出，“舒弈，我喜欢你，很喜欢你，特别喜欢你，最喜欢你。”
晏程连说了五个“喜欢”，一直说到了舒弈心里。
“那就是在一起了。”
晏程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小声说了句：“幸好。”
他的小动作自然是没有逃过舒弈的眼睛，舒弈上前一步，伸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搭在晏程的肩上，道：“男朋友，平安夜快乐。”
晏程僵在两侧的手动了动，回抱住他，道：“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深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