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装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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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弈站在自家门口，客厅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映出来，将窗外的一方小型泳池照亮，迎面的江风吹起水纹，泛起层层涟漪，一闪一闪，像夏日夜空中的星星。
刚打开门，然后就听到舒太太在叫他。她和舒先生坐在客厅里，面色凝重。
“舒弈，你过来。”舒先生厉声说道。
舒弈换了鞋，走出玄关，立在地毯前。
“刚才当着外人的面，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舒先生道，“你以为你和晏程的伎俩能瞒得过我？”
没等舒弈开口，舒先生又道：“他来找你做什么？他怎么还有脸回来！”
“该说的话您都说了，还有什么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舒弈冷笑着，“那几个词，您没说倦吗？”
“舒弈！”舒先生气猛得拍了茶几，大理石的茶几发出闷响。
“行了，好好说话，怎么又急了，”舒太太伸手拍着舒先生的后背，“小弈，你怎么能和你爸这么说话？快跟你爸道歉，今天本来就是你不对，你怎么还和那个姓郁的有来往，你也知道他是哪种人，你怎么还跟他见面......”
“他是哪种人？”舒弈问。
“他就是个......”恶心的变态。舒太太恨他，但却说不出那几个字。
“这么多年，您还差我一句道歉吗？”舒弈反问。
“小弈！”
舒弈一脸平静地说道：“我从未想过要遮掩什么，您觉得是因为您的大度，才信了晏程的话？那些肮脏的话，还不是都说出了口。”
“他害死了你哥，那是你亲哥！”舒先生气急了，说完话就咳了起来，“如果不是他，你哥就不会死。你分得清是非好坏吗？他那种人，怎么还配活着！他怎么不去死！”
“是啊，除了您，我们都该去死。”舒弈说完，也不管这场对话是否完结，便自顾自上了楼。
舒先生和舒太太很少回来，但每次一见面，都会吵一架。
似乎是为了发泄，他“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刚才的戾气，隔绝在外面。
夜已经深了，周围静悄悄的，似乎能听见江水淌过的声音，哗啦哗啦，冲走水面的污秽。
窗外堤上的路灯已经灭了最亮的那颗灯泡，只留下灯柱周围一圈黄色的暗光。
舒弈坐在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那盒他放了近两个月的牛奶。
他突然有点儿想念晏程。
江边长椅上，他伸手摸自己头发的触感，仿佛还在，晏程的手掌有些宽大，十分温暖。
舒弈愣了神。
“叮”手机提示音响了，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是晏程的消息。
哈哈：明天去图书馆吗？
舒弈：好。
那天，他虽然和舒先生舒太太大吵了一架，但由于工作，他们还是在第二天一早就飞走了，他们几乎很少回雒城。
舒弈觉得有些事情挺奇怪的，他很久没见过郁南川了，却在昨晚还碰到了舒先生和舒太太。
舒弈和晏程约好，坐在图书馆刷题。
“诶，你以后考哪个学校？”晏程把手里题的思路写完，抬头问道。
“不知道，北方的吧。”舒弈顿了顿笔，边写边道，语气很随意。
“这么远？Q大？B大？”晏程手撑着下巴，隔着桌面问他。
北方是有不少好的院校，最出名的还属Q大和B大。这两所学校，算是所有学子向往的地方。
舒弈写下最后一个步骤，才停下来，看着他道：“你呢？”
“谁知道呢，”晏程摊了摊手，“我妈说，只要我离新东方远点儿，哪都可以，他受不了我娘了吧唧地去美容美发，说家里容不下一个街娃儿。”
“......”舒弈知道他是开玩笑，晏程之前的成绩再怎么是班级的吊车尾，却也是一中重点班的人，比平行班的学生不知强过多少，更别说他现在是扮猪吃老虎。
就连舒弈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和晏程到底谁更厉害。
“为什么想去北方？”
为什么想去北方？舒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可能是，想去看雪吧。”
是啊，蜀地少雪，只有四周高山能白头，更别说是位于盆地中心平原地区的雒城，几乎没见过雪。
甚至有人调侃道，最能让川城人民动容的三件事，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下雪了，其次是出太阳了，顽强的川城人民就算实在面对轻微地震时，都只是说一句“哦，地震了？习惯就好。”
对于南方人来说，雪也是很奢侈的东西。
晏程笑了笑，凑近他道：“要不，我也去北方吧，我也没见过下雪。”
舒弈抬眼，与他对视，然后道：“好啊。”
他说自己想看雪，是骗晏程的，他只是想走远一点，反正他哥一直都会在雒城等他回来。
但不知为何，舒弈开始很期待，有晏程的白色土地。
因为学校电路出了问题，今天晚上的晚自习被取消了。他们便一直在图书馆做题。几张卷子之后，已是傍晚。
少年并肩走出图书馆，碰巧街边的路灯亮了。
当万家灯火点燃的时候，城市就开始繁华起来。
走在步行道上，晏程伸了个懒腰，寻找着能吃饭的地方，突然余光扫到了什么东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舒弈疑惑，偏头问他：“怎么了？”
晏程朝他身旁靠了靠，低声说道：“后面有人。”
舒弈身子僵了一下，微微转了头，从余光里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想玩儿吗？”晏程突然问道。
“你想做什么？”
晏程笑了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舒弈挑了挑眉，道：“好啊。”
随后两人大步朝着街角走去，逐渐走到人少的地方，身后的尾巴不出所料，也跟了上来。
“舒弈，好久不见啊。”为首的是个肥壮的男生。
晏程记得他，就是上次堵过舒弈的人。
“是挺久的。”晏程打量着他身边的其他人，嘴里噙着笑。
“哟，这不是上次那谁吗？”男生笑道，“还在一块儿玩儿呢。怎么？你还没告诉他？”
舒弈冷眼看着他：“与你无关。”
“这位帅哥，听兄弟一句劝，离他远点儿。”男生吐出烟圈，笑道。
晏程看着他那飘散的尼古丁，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
“你还真不知道啊？”男生将嘴里快燃尽了的烟蒂吐到地上，抬脚踩了一下，“他哥可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有这样的亲哥，他能是个什么货色？帅哥，你要当心啊。说不定他心里对你就有什么龌龊心思呢。两个男人在一块儿，啧啧，想想都觉得恶心啊。”
“哦，这样啊，所以呢？”晏程挑眉，舒弈对他有没有心思他不知道，但他现在对舒弈倒是存着心思。
“所以你该干嘛干嘛去，”男生道，“我们今天要找的人是他，你识相的话就赶紧走。”
“哦，那我不是得谢谢你的提醒？”晏程道。
等了许久，也不见晏程离开，男生疑惑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了，我走不走还真不是你说了算。”晏程伸手搭在舒弈的肩上，朝着对面的人扬了扬下巴，“上次没把你打疼，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男生听道他的话，一脸怒气：“黄哥，连他一块儿打！”
说罢，他旁边一个满头黄毛，穿着紧身裤豆豆鞋的小混混就指挥着身旁的小弟朝着他们冲过去。
看着东躲西藏的两人，男生得意洋洋，摆出胜利者的姿态，上次吃了亏，他这次特意找了帮手。
晏程和舒弈也不还手，只是单纯地躲避防御，就在男生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空气中想起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是警铃！
......
雒城市公安局里，蹲了一地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
“警察叔叔，你们可要好好管教他们。”晏程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冲着警察委屈地说，“我和我同学刚从图书馆出来，就遇到这几个人，话没说两句就要回去动手打人，这太吓人了。”
“他们怎么会打你们？”警察叔叔问道，这些小混混他们几乎已经都脸熟了，没多久就会被关进来。这两个还抱着参考资料的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怎么就会惹了这些小混混？
“我们哪儿知道啊，”晏程道，“就挺突然的，一下子就冲了上来，我们这平时只知道学习的，也没打过架，都不认识他们，谁知道哪里惹到他们了。”
舒弈立在在一旁听着他满嘴跑火车，晏程那无辜的样子，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若不是了解他，说不定还真信了他的邪。
“而且，警察叔叔，街上都有监控的，我们真的没打架，”晏程继续说道，“还是我报的警。”
彩色的小混混们：“......”
打群架还报警，就踏马离谱！警察叔叔，他们不讲武德，你快逮捕他们啊！
“说说吧，你们怎么回事儿？”警察叔叔道。
“我们也不知道啊。”黄毛一脸无奈。
“不知道你就打人？还在大街上，能耐啊！”警察叔叔明显不信，“今天刚好星期天，你们这个星期都进来三次了！”
“真的，我们就是来给打酱油的，”黄毛抱头蹲在角落里，指着字旁的男生，“是他，非要我们来帮他撑场子。警察叔叔，你是知道我们的啊，我们就是吓唬吓唬他们......”
男生：“......”
当初说好的兄弟，你转身就把我卖了？？？
警察叔叔朝着男生看去：“穿着校服还敢找人打群架？哪个学校的？”
男生：“白鹭......”他也是懵了，第一次遇到打群架报警的。
“白鹭的？你们班主任是谁？”
“......”
“为什么打人？”
“就看他不爽！”男生指着一旁的舒弈。
“我看你也不爽，我打你了吗？”警察叔叔白了他一眼，“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别人混社会打群架！”
警察叔叔说着，突然从男生裤兜里掉出了个烟盒。
“还抽烟？好的不学学坏的！”警察叔叔拿起电话，“你父母电话多少？让他们来领人。”
“警察叔叔，你看，我们就是吓唬吓唬他们，这不也没伤到人嘛。”黄毛狡诈地笑着，眼神却流连在晏程和舒弈身上。
这种情况他见多了，态度好点儿认个错，很快就能回去了。今天吃这么大亏，改天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你当监控是摆设？”警察叔叔反问道，“要不是人躲得快，早挂彩了！”
“你们，给我去隔壁写检讨，不写完别出来了。”警察叔叔吼道。
警察叔叔训完那一地的人，才转头过来道：“行了，这事儿跟你们没什么关系，你们可以走了。路上注意安全啊。”
“好嘞，谢谢警察叔叔。”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装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