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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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怎么还没来啊。”
某天早晨，高阳在教室里踱步，神色焦急。
“仙仙姐，你家林琳呢？”高阳一见冷仙进了教室，忙跑过去拉住她问道。
“哦，她今天请假了。”
“什么！？！”高阳咆哮，她怎么能请假！！还好死不死的是今天。
“咋了？”冷仙偏头问道，“不过就过了个周末，一天不见，你就想她了？哟，没看出来啊，你这么关心我家琳琳。说，是不是要图谋不轨！”
“你想多了......”
“他到底怎么了？”冷仙问道。
“他英语卷子在林琳那儿。”晏程在一旁忍着笑，“刚才老徐收作业来着。”
上周，高阳请了个假，林琳离他家近，就顺道帮他带了张英语卷子，只是某人忘记去拿了。
“哈哈哈......”冷仙大笑，丝毫不加掩饰，“那你完了，老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高阳崩溃，老王的厉害，一班的同学都不想见识。他现在去外面复印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挺急的！！！
“还有二十分钟早自习，你要不去办公室偷一张？”冷仙建议，英语卷子都是选择题，很快就能抄完。
“仙仙姐，你认真的？”
“天要亡我啊......”高阳趴在桌上嚎着，时不时引来同学的回眸。
得知事情经过的同学们都纷纷表示，让高阳同学自求多福......爱莫能助啊！
晏程坐在最后一排，靠着墙玩着手机，嘴角噙着笑。
十分钟后，舒弈背着书包，走进了教室，路过高阳座位时，从自己书包里抽出一张纸，放在他头上。
高阳有气无力地将盖在自己头上的东西拿起来，定神一看，居然是一张英语卷子！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左下方的舒弈同学。
哪来的卷子？
“晏程发消息说你卷子没带，”舒弈边拿书边说，“我复印的我的，上面的笔记你自己描一下。”
“啊啊啊......晏哥，弈哥，你们真是对我太好了！”高阳此时恨不得扑过去一把抱着这两个充满同学爱的人亲两口，但理智告诉他，应该先描笔记，避免穿帮。
“谢了。”晏程将手机丢回包里。
舒弈拿起早就放在桌上的牛奶和紫薯饼，嘴角下意识地上扬。
早自习时，老王果然挨着挨着检查了英语卷子，全班只有两个人没写。两个都是班里不擅长英语的，老王脸一下就黑了，并立即让他们抱着空白试卷，站到了教室外。
“你们俩！就站在那儿，把卷子抄十遍，抄不完就别进来！”
“就算你们是理科班，那也得学英语！这几道题都写不完，你们是帮我学的英语吗？”老王站在讲台上，声音透过小蜜蜂，差点刺穿第一排同学的耳膜，“别以为是一班就不得了了！英语不行，你们都得歇菜！知道高考一分要压死多少人吗？说了多少遍，英语就是你们理科生拉开差距的。你们好好看看，年级前面的，有哪个是英语差的！课代表，继续领着早读。”
高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真是太惊险了......捡回了一条小命。
他决定了，他要为舒弈当牛做马，报答他的“再造之恩”！
“你们昨晚偷牛去了吗？一大早上，有气无力的，读个英语单词，要死不活的，”老王听到教室里稀稀拉拉的读书声，更气了，“都给我站着读，好好醒醒你们的瞌睡！”
“......”
同学甲：要不我们也众筹买小蜜蜂？
同学乙：我觉得不是小蜜蜂的问题，老王是有起床气的吧......
同学丙：现在都实行连坐制了吗？我明明认认真真写了卷子呀......嘤嘤。
同学们：嘤嘤嘤......
经此一“劫”，高阳对舒弈可谓是“死心塌地”，每天呼唤“弈哥”的频率更高了。
“弈哥，我们点奶茶，你要什么口味的？”
“弈哥，我们去小卖部，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弈哥？”
“弈哥！”
“弈哥。”
“......”舒弈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不想帮他复印那张卷子了。
晏程享受他们的互动，乐在其中。他一定要把舒弈带来人间......
“弈哥，我们要去......”
还没等高阳说完，舒弈就打断了他：“我什么都不要。”
“......”
高阳被他拒绝，一脸受伤，像是大人不肯答应小孩的要求一样。
舒弈扶额：“口香糖，谢谢。”
“什么味儿？”
“薄荷。”
“好嘞！”
高阳又重拾了活力，和几个男生一起冲去了小卖部。
“晏程。”舒弈道。
“嗯？”晏程笑着。
“他没事儿吧？”
“他这是把你当自己人啊。”晏程道。
舒弈并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他只是不太习惯被人簇拥。
如果说晏程是太阳，舒弈享受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但高阳却像是肆意疯动的火苗。
“舒弈，”晏程突然正经起来，“我之前没去过白鹭，但你好好看看，这里和白鹭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每个人的眼神也不是冷冰的。他们不止自己是暖的，还将富余的暖意给予给别的人。
舒弈环视四周，与他眼神对上的，都会笑着朝他点头。
“你没去过，怎么会知道。”
“我就是知道。”晏程道，“咱们一中人杰地灵，他们比不了。”
舒弈垂下眼眸，晏程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这样无所顾忌地待在他身边。
但白鹭的谣言，终究会传来一中，被所有人知道。
如果你曾经拥有过晏程这样的朋友，一定会眷恋他的温柔。
从前他并不在乎这些，因为没有意义。从前的人和事都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有自己的世界，一个小小的只能容得下他自己的地方。
舒弈开始患得患失了，他害怕失去晏程。
晏程，如果你知道了全部，你会后悔吗？
晏程见他发愣，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舒弈？”
“嗯？”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舒弈摇了摇头，“就是走了一下神。”
......
周六放学，高阳高兴地对着舒弈说道：“弈哥，今晚一起去聚餐呗。”
“不了。”舒弈道。
“一起去嘛，自从国庆之后，我们都没出去聚过了。”高阳道，“正巧这周没什么事。”
“我还有事，你们去吧。”舒弈朝着他微微一笑，就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
“那......我们还去吗？”高阳问道。
“去啊，”徐墨道，“怎么？没了你弈哥，你吃不下饭？”
“也是有点儿。”高阳道。
“......”徐墨翻了个白眼。
舒弈走出学校，拦了一辆出租车。因为之前答应晏程补习的事，他周六放学司机都不会来接。
到了目的地，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嗯，我到了。”他接着电话边说边朝着一家餐厅。
店面装潢很精致，除了大厅是开放式的，在往里走，就是推拉门的包间。
“阿南哥。”舒弈放下书包，坐到对面。
郁南川抬头看到舒弈的那一刻，他有些恍惚，定神之后，他说：“好久不见，舒弈。”
“嗯，是挺久了。”
“你转到一中也有些日子了，怎么样？还习惯吗？”郁南川关切地问道。
“挺好的。”舒弈说着，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笑。
“有高兴的事？”郁南川问道，“和你上次电话里说的那个小孩儿有关？”
“嗯。”
“看来那孩子不错。”郁南川笑着把菜谱递给他：“看看想吃什么？”
舒弈没有接过菜单：“都可以，阿南哥，你点吧。”
“那就照着你以前的口味点了。”郁南川将菜单又收了回来，召来一旁站着的服务员，点好了菜。
“阿南哥，你怎么回来了？”舒弈问道。
“公司在这边有个项目，想着在雒城，就自己跟进了。”郁南川解释，“也顺道的儿来看看。”
说着，舒弈听着他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无奈。
“阿南哥。”舒弈提醒着，“你该放下了。”
“那你放下了吗？”郁南川伸手拿过茶壶，给彼此倒了杯茶。
热茶的水汽上升，扑在他的眼睛上，有些模糊。郁南川摘下金属框眼镜，露出那双好看的丹凤眼。
“我？”舒弈认真地想了想，道，“我快放下了。”
郁南川有些诧异地抬头：“两年不见，你变了很多。”
“是吗？”
“开朗了许多。”郁南川道，“挺好。”
记得上次他见舒弈时，舒弈还和从前一样，不爱说话，只是问什么答什么，一点儿情绪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