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核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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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终于是告一段落，这也是今年最后一个假期。
一中的学生都陆陆续续地回学校上课。
“晏哥，你没事儿了吧？”自从那天分开之后，高阳就再也没见过晏程，“你突然住院，太吓人了。”
其实不止他，晏程回去之后也没再出门，一直待在家里，谁都没见，直到今天上学，才出了家门。
他们怕他病没好，也不敢去打扰他。
“能有什么事？”晏程纠正道，“我是去挂水，不是住院！你见过感冒死人的？”
“是有新闻说过......”高阳看着晏程的脸色，闭了嘴。
李明哲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刚才看见老彭了，像中彩票似的，脸都笑开了花。”
“老彭笑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高阳瘪了瘪嘴，“他不是一向都面带笑容吗？”
“这次不一样，”李明哲道，“我看他手里还拿着成绩单，莫不是咱班这次月考又创纪录了？”说罢，他还看了看旁边看书的年纪第一。
“弈哥，你透露一下，这次难道是大题也全科满分？”
“......”
“？？？”
这谁能满分？
“那老彭这么开心是为了啥？”李明哲道，“总得有个原因吧。”
“老彭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本来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随后，只见老彭带着笑意，走上讲台。
“同学们啊，你们的月考成绩已经出来了。”老彭笑着，“已经对过答案的同学，应该知道自己的大概分数。”
“这次咱们班相较于开学考，每科的平均分都上升了0.5，还是要表扬一下咱们班的舒弈同学，虽然不像上次一样选择题是满分，但仍然稳居年纪第一。”
老彭说完，底下就响起了掌声。
“弈哥牛批！”
“牛批！”
“看来大家都将心放回到了学习上，很不错！”老彭继续说道，“这次，最值得表扬的是晏程同学！他这次竟然考了咱们班的第三十二名！足足进步了八名！”
“哇！”底下的人都发出了惊叹，万年垫底逆袭了。
“？？？”
“晏哥，不是吧，你真惊艳到我了。”高阳转过身，冲着他说道。
晏程扬了扬眉毛：“哎，这就是实力。”
“......”高阳震惊归震惊，但腹诽，这不还是倒数吗，究竟是在骄傲什么！
舒弈听到这儿，心道，这人究竟是堕落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让班主任因为他考了全班倒数第九名而高兴得脸都笑烂了。
晏程伸手，朝着他打了个响指，满脸笑意。
舒弈从他眼里看到了一种“你快夸我的”意思，如果不是知道这人一直都是在扮猪吃老虎，说不定他真会因为是自己将一个常年倒数第一的人带上了正轨而感到高兴。
舒弈敷衍地说：“你真棒。”
“谢谢。”
“......”真不客气。
“来，课代表，把语文答题卷发下去，咱们先评讲卷子，”老彭说，“待会儿下课，顺便把成绩单贴上。”
......
四十分钟以后，枯燥无味的语文讲评课终于结束了。
最近这几天连绵不断的秋雨，学校取消了跑操活动。本以为大课间可以休息的晏程，却被老彭喊到了办公室。
原来是询问他到底是通过了何种方法，才突然进步了八名。听语气，生怕他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发奋学习。
“晏程啊，最近还好吧？”老彭语重心长地问道。
“挺好的。”除了发烧。
“好就好，”老碰见他挺正常的，才松了口气，“那是最近上补习班了？”
“没找补习班，”晏程道，“我这不是按照您说的，跟着咱班的第一学习了嘛。”
老彭心道，之前舒弈没来时，你不也和第一名徐墨挺好的吗？怎么他没把你学习的积极性调动出来。
“这不是想着高三了，突然也想努力了。”晏程嬉皮笑脸的，“不光是为了我自己，也想为班级争光，不辜负您对我的教导。”
老彭了然：“得，那些官话就算了。不过你得好好感谢一下舒弈同学，让你这成绩终于有了突破。以后要多把心放在学习上，以你现在的情况，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
“是是，那是当然的。”晏程满口答应，“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习！”
聊完之后，刚准备走的晏程突然又被老彭叫住。
“诶，你等会儿，”老彭从一旁的大红色塑料袋里捧出一捧核桃，递给他，“这是你师兄师姐给我带回来的山核桃，你拿去吃，多补补脑。”
“......”晏程嘴角抽搐着，“谢谢您嘞。”
一旁抱作业的隔壁班同学深深望了一眼晏程手里的核桃，走出了办公室。
于是，教学南楼传出：吃核桃补脑，吃一口能进步八名。
“这玩意儿真管用吗？”
“当然了！他们可是看见一班的晏程吃核桃了。他这次月考可是进步了八名！”
“才八名啊，也不是......”
“你太无知了！他可是从来没上升过名次。”
“卧槽，这么厉害？那我赶紧下单去。”
“发个链接先......”
一班教室里，对传言毫不知情的正主正捧着核桃从办公室回到教室。
“晏哥，你哪来的核桃？”
“老彭送的。”晏程道。
“噗哈哈哈，”高阳笑出了声，“吃核桃补脑，老彭用心良苦啊！晏哥，你多吃点......哈哈哈！”
“......”晏程磨了磨后槽牙，复而微笑，“今天天气不错，你觉得呢？”
高阳感受到了杀气。
“诶，晏程，你吃核桃补脑啊？”李明哲逛了过来，“在哪儿买的核桃，还别说，效果挺好的，随便吃一吃就能上八名。”
“......”高阳对他使了眼色，可惜却并没有什么用。
“你咋了？眼睛不舒服？”李明哲问道。
高阳扶额，我踏马是在救你！
李明哲接着说：“晏程，没看出来，你为了学习，还真是蛮拼的。”
“是啊......所以，你要吃吗？”晏程那这两个核桃，在手心挤了一下，只听“咔嚓”一声，两个核桃的壳咣当都碎了。
“啊，这......多不好意思啊，”李明哲挠了挠头，接过他手上的碎核桃，“其实我可以自己夹的，谢了哈。”
高阳看着他欢快的背影，感叹道：说理科生情商低，也不是全没有道理！李明哲上辈子一定是单细胞动物，只能有丝分裂。
所以，被夹过的核桃真的能补脑吗？
晏程黑着脸，余光瞥见舒弈，嗯？偷听墙角还偷笑？
他随手又挤了两个，笑嘻嘻地递到他面前：“补脑吗？一起啊。”
“......”舒弈看着桌上两个碎掉的核桃，又看了看那盒早上晏程带给他的牛奶，这人真是......
晏程自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正乐呵呵地在自己座位上剥着核桃。
“晏程。”舒弈道。
“嗯？”忙碌的人把眼神从核桃上移开。
舒弈盯着他看了半晌，道：“算了，没事。”
“？”晏程不明所以，见他已经又把头埋在书里，便自顾自继续剥着核桃。
晚上到家，舒弈收到了一条微信，是晏程。
哈哈：你明天早上想喝牛奶还是豆浆？
舒弈：你以后不用这么麻烦帮我带早饭。
晏程不解，早上给他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变了？话说，男孩子这么善变？
舒弈：晏程。
晏程有种不好的预感。
舒弈：你不用将就我，我可以在家吃早饭。
果然不是什么好事，晏程的心情越发烦躁。自从那天他从舒弈家回去之后，他们之间的氛围就变了。
舒弈在疏远他。
可是，为什么呢？
他是真的很想照顾这个少年。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不知道。或许是那天吃饭时，他觉得他很孤独；或许是他看书时，正好窗外的斜阳照在他身上，很耀眼；亦或许是那天晚上，那个少年第一次变得暴怒，却还在平息之后捡起地上被踩烂的洋桔梗......
他不记得了，但他是真的很想对这个少年好，想把他从荒无人烟的雪漠带到繁华喧闹的人间。
他一直在往前走，但就快要触及到的时候，那个人却退了一步。
他是在害怕么？
晏程想着，突然又拿起手机。
舒弈从浴室出来时，收到了好几条微信消息，都是晏程。
哈哈：万一你又忘记吃了呢？
哈哈：咱们都这么熟了。
晏程，如火焰炙热明朗的少年，正在一步一步靠近他。
这个人，时常会逗他开心，会帮他打架，也会记得他喜欢喝乌龙茶奶盖，会留意他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嵌入火焰中，炽热的温度灼烧着他，他下意识地想要退回去。
舒弈不知所措，自从他哥去世之后，他竭尽所能封闭自己，再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这样会打乱他思绪的人......
晏程会有很多朋友，但他不是。舒弈以为，他不会需要朋友，可他还是眷恋晏程的温度。
许久之后，晏程终于等来了回复。
舒弈：嗯。
就让当初的舒弈留在该死的白鹭中学吧，留在那个阴暗封闭的小黑屋子里。
他向往外面透进来的光。
渴望能触碰到的温暖的感觉。
舒弈不需要朋友，但他需要晏程。
哈哈：那你明天想喝豆浆还是牛奶啊？要不再吃个紫薯饼吧。
舒弈：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核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