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疾》楠顾安

91、番外一.名分

　　庆功会定在当天晚上。
　　话说回来，因为各种不可控的因素——诸如工作繁忙等原因，顾杨一直没能留出时间来跟同事们聚一聚，所以这一次还真是他第一次全方面地接触同事。

　　车子到达饭店的时候，天差不多黑了。顾杨单独坐在一个木制长椅上，微风撩动他垂在额前的发丝，也抚平他的身心上的不适。他拿出手机，给家里面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没响几声，就传来了女孩子懒洋洋的声音：“喂？您好，哪位？”
　　“我吗？”顾杨笑道。
　　“哟，这不是我们顾大少爷吗？刚刚在手机上看着你了，不过跟大老板比起来是有点儿惨，人家是全程录制，你可能也就只是切换画面的时候带到了一下子，不过还真有几张好的照片，我给你抓拍下来了。”顾欣点评。
　　“我看着最后一句话了，卧槽，太他妈霸气了。”顾欣顿了顿，觉得平铺直叙没什么意思，干脆用手掩着听筒，小声评价。
　　“跟你弟我说的。”顾杨话语里还有一点洋洋得意，“羡慕？”
　　“并不。”顾欣坚定地回。

　　“好吧。公司有个聚会，我可能要晚点回去，或者……不回。”顾杨垂眸道。
　　“卧槽？什么聚会能通宵地开？”顾欣压低声音问，“你现在胆子挺大啊，都发展成夜不归宿了？”
　　“女孩子少说点脏话——”顾杨随口评论道，“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聚会，也不知道，该开多久。”
　　“我可告诉你啊，有点自觉，少喝点儿酒！在外面长点儿精神头！有点自知之明，别喝多了到处撩拨人家小姑娘……”顾欣一字一顿嘱咐道。
　　“知道了。”顾杨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最后吐槽，“对我有点自信好吧？别到处贬你弟弟，我什么时候撩拨小姑娘了？还有，聂闻和我都参加聚会，我们两个身高一米八、满十八岁的成年男人，你有什么可放心不下的？”
　　顾欣一噎。

　　“姐，我挺好奇，你对沈溺也这样不？”顾杨岔开话题。
　　“他？”顾欣倏然笑了出来，“他可用不着——”
　　顾杨低声笑骂了句，继而说道：“成，你跟姥姥姥爷说一声吧，叫他们不用担心。”
　　“好吧。”顾欣回答。

　　顾杨放下手机，转过头去，恰好看到了聂闻投向这里的目光。
　　男人的目光炙热明朗，当着年轻人应有的放纵和轻狂。
　　顾杨笑着迎上去，“等挺久了？”
　　聂闻眸子暗下来片刻：“嗯。”
　　“给谁打电话呢，那么开心？”聂闻问道。
　　“我姐。”顾杨如实回答，“跟她说我今晚有事，晚点回去。“
　　聂闻只是点点头，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顾杨很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挑起眉头，歪着脑袋去看他。

　　“不是吧？我姐的醋你都吃？”
　　“顾杨，”聂闻突然出声，“我们去约会吧。”
　　“啊？”顾杨有些惊讶，“可是，今天是庆功会诶。”
　　聂闻低着头，轻轻摩挲着顾杨微凉的手指，“没什么，就是觉得在一起这么久了，连聊个天都得偷偷摸摸的。今天刚好可以争取一下，没想到还有庆功会的事情要忙——”
　　顾杨抿着嘴，“那你看怎么办呢？”

　　基本上所有的员工都聚集在饭店里面，只有他们站在外围。
　　彼时凉风款款，肆意吹动他们的发梢。

　　聂闻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吐出几个字，“顾杨，给个名分吧。”
　　“我也挺想像沈溺一样，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