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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上班第十三天 落入狼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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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走廊,静得恐怖。
打破宁静的却是一个撕心裂肺地吼叫声。
守在楼梯口等待的白一一惊,慌忙起身却一个重心不稳摔下去。
“真是的,这样怎么放心让你独自一人呢?”身上有几处被包扎的女人——那夜里被救助的女人。
女人从七楼走上去,看见狼狈的白一就抱起已经失去意识的白一上了楼。刚路过805的房间,女人恍惚地闪过几个画面。
“可笑,有谁能救下所有人?”冷哼几声,却迟疑地驻足于805房间门口。
沉默许久,听着里面越来越小的挣扎声,女人才看向怀中的人儿道:“每个不经意的举动都可能害了别人,你也太让人不省心了。”
“我的孩子,真想给一点教训啊。”
眼神一敛,女人敲响了805室的房门。
那个逃亡的恶魔会开门的,会同意这笔令人心悦的交易。
没有人会拒绝送上门的优质猎物,没有人会放弃更多的发泄玩具。
苏醒过来的白一迷茫地看着天花板,身上麻痹而疼痛。
当陪护人员发现白一醒来后,立即有人进来进行询问情况。
可白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铁锈味淹没喉咙——哑了。
“同志,你先情绪稳定一下,我们清楚你的现在情况,你对我们的问题进行点头摇头的回答即可。好,你现在如果明白了就点头。”
白一缓过神来才点了点头,才听到他们给自己描述的情形和描绘的故事。
没有得到回答,进来询问人员有些为难,更多地考虑到当时情形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忍受的,也就没着急,而是给出更多的可能性判断。
每个可能性都不过是在告诉白一自己亲手害了人,即是是无意,也不宣誓着自己的罪孽深重。
白一伸出手示意给自己的纸笔,而手腕处的纱布开始渗血,刺痛着白一的神经。
当陪护人员递过去纸笔的时候,白一面无表情地写下弯弯扭扭的字——“8”。
“你是受害者,并不是加害者。”
白一接着写道:“1”。颤抖地手已经无力继续写下去。
询问人员异样的目光注视下,白一平静地闭上眼睛。
“就目前调查来说,你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你所遭受的都不应该的,你也没必要如此自责。或许,你需要一些心理疏导。希望下次,你……”询问人员欲言又止,很多时候他不应该如此多嘴。
未知原貌,不予评价。
询问人员撤出去后,门外嘈杂的声音响起。
病房门外,询问人员顶着一堆话筒和镜头缓步离开,不理会那些嘈杂的声音。
它们何曾顾虑过这个地方是哪里?明明不排除潜在危险的可能,就如此暴露受害者的病房,还影响其他患者休息……
随后赶来的保安驱赶着,无理取闹、理直气壮的大有人在,无不是说着刺痛检查方还是受害者的冰锥。
言语上的反击,换来的只有更加偏执的话语。
陪护人员刚安顿好病房里的白一,出了病房关上门平静地叙说:“患者需要休息,请你们离开这里。”平静地丝毫没有一点情绪,那双眼神好似看透一般,并不打算用着激烈的言语来还击。
病房内,仿佛完全隔绝了病房外的纷扰,白一闭上双眸安静地躺在床上。
当陪护人员重新开门进来时候,外面的声音才渐渐远离。
“白先生,这几天请好好休息。”说话声音有些平淡得过于疏离,仿佛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一样,“过几天您的情况稳定后会安排心理医生对您进行心理疏导。”
陪护人员盯着白一的睡颜许久,伸出手想要握住白一的手腕,却在触碰的一瞬间收回手。像是收到惊吓一般,起身离开房间。
待人离开后,白一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小白猫慢悠悠地从床底下蹿上床。
【白一:你怎么在这?】
【灵灵:新闻头条里有你的照片。】
白一感觉灵灵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太一样,是因为离开的这几天的原因?
【灵灵:房间里有监控。】
【灵灵: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记住:是非对错,从未有过绝对。】
【灵灵:你是审判者,审判的对错都会基于你。】
【白一:你是谁?】
白一垂下眼眸,眼前的灵灵并非灵灵,不是那个好吃懒惰的灵灵。
【灵灵:……】
【灵灵:我是谁,重要吗?】
刺痛的神经,一闪而过的女人,那意味声长的笑容……还有那句——“孩子”。
【白一:母亲……大人?】
【灵灵:……】
【灵灵:你这样让我很为难的。】
【灵灵:你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白一:或许你们只是认错人了而已。】
【灵灵:谁都会认错,只有你,所有人都不会认错的。】
白一眼神落寞下来,那种心绪像是被拨乱的琴弦,有些烦躁。
【灵灵:那只小蠢猫其实说得全是真的,但不全。你是被神赋予资格的审判者,也是从七人之中脱颖而出的唯一胜者。不过,你的七人之外的那一个,你扰乱了所有人的既定命运。本该成为这万千梦境与世界的审判者,而你剥夺了那个人的身份。】
【白一:是……我?】
【灵灵:对也不对,这里面的因因果果,谁能说得清?反正,你现在所做的不过都是在赎罪罢了。当然,无期徒刑。】
【白一:原来我是罪人?】
【灵灵:……当真了?】
【白一:根据目前所知,你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灵灵:真好骗。】
【灵灵:也对,你也的确达成了这个成就。】
小白猫伸个懒腰跳下床。
【灵灵:打个赌吧,如果你能凭借这具身体活到大结局,作为奖励,我就告诉你一些事情。】
【灵灵:哦对了,提醒一句——系统不成熟。】
白一目送小白猫大摇大摆地跳窗离去,目光看向角落里的摄像头——在这里,对他而言即是安全又是危险的。
目前而言,养好伤是第一件事情。
医院大厅里,从心理科走出来的叶绵绵拿着药单子出了神。
“从你的血液样本检查和调查问卷,你应该患有很严重的抑郁症,但从你的描述中我找不到任何症结。”
“我希望你可以实话告诉我,你经历了什么?”
“我是医生,对于患者的隐私或许不该多问,但现在会影响我对你病情的把控。”
……
那些话,都在告诉自己——是你重度抑郁症患者。
明明一切很正常……
不对不对,我已经新生了,不会……
不会再发生那些事情了……
不再会的。
不知不觉中,叶绵绵已经走到医院旁的绿茵小道上,而小白猫正摇着尾巴跟在她身边。
此时,傅年早已全副武装地在医院大厅的塑料椅坐着。
若不是发现发生这件大事,指不定还需要在他们眼皮底下进行交易。
说来也是时机刚刚好,恰当得太不可思议。
此时,挂着点滴带着口罩的患者坐到傅年隔了一个作为的位置。
“你在等谁?”沙哑的声音突然打断傅年的出神。
傅年下意识回了一句:“等……”可当傅年转头看过去的时候,目光一紧,没有说下去。
眼前的人不是自己要等的人,但这个声音任谁都不会忘记的——六爷。
“哦?顾爷的小情人怎么那么惦记我啊?还是说,”六爷目光下移,直白而露骨道,“你忘不掉我?”
傅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吓了一跳。
顶着六爷好似看猎物一般地目光,傅年迟疑地拿出手机,电话立即被对方挂掉。黑下去的屏幕,谁也没看清。
“这么巧合?”六爷如梦魇一般地凑过来,伸出粗糙的手摸上傅年的拿着手机的手背,继续说道,“打回去。”
如影随形的记忆似乎将傅年吞没,而失焦的眼睛却在下一刻变得戾气。
“还觉得被打得不够惨吗?”傅年推开对方越界的肢体接触,语气强硬道,“丧家之犬的模样真该让大伙瞧瞧,曾今的六爷竟然落得这般田地。”
在六爷愤怒的眼神下,傅年轻佻地打开手机界面,拨通一个通讯录里带着备注的电话,气焰嚣张地放到六爷面前晃荡:“今时不同往日,我要是跟他说……”
六爷脸色一遍,想要抢过手机却被傅年闪过身,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着实让人火大。
“六爷,据我所知老大还在找你呢!”
傅年抓住六爷的手腕,防止六爷逃跑,也顺手挂掉手中的电话。
“六爷啊,忘记告诉你了。我是刚从那边回来,所以你跑不掉了。”一句一字像是判决一样,压在六爷精神上——对叛徒,永远只有一个终局。
“不对不对,我要见老大!我要见老大!”六爷突然大声叫唤起来,着实吓坏周边来往的人群。
傅年皱眉松开六爷的手,趁机混入人群离去,而打算紧跟其后的六爷却被赶来的保安制服住。
——下地狱去吧。